第298章 念念不忘?

  張怡鮮少見到柳夢生衣對自己如此認真的動怒，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沉默了半晌後喃喃問道，「你真的對她……一點心思都沒有麼？」

  柳夢生搖了搖頭，沉聲說道，「我只是覺得我虧欠了她太多，所以才對她諸多照顧，你就別如此亂點鴛鴦譜了。」

  張怡嘆了一口氣，她其實一向對自己的判斷頗有自信，想不到這一次居然當真想錯了，還特地跑到周穎婷面前說那樣一番話，想必她被柳夢生再次拒絕後更加傷心了。

  

  濃烈的愧疚之感從張怡的心中升起，一股腦的涌了上來，一時之間鼻尖發酸，無話可說。

  「抱歉。」半晌歐後張怡才抬起頭，沉聲說道。

  「下不為例，以後不要再做傻事了。」柳夢生說罷，轉身離開。

  張怡望著他的背影，一時有些心酸，她忽然覺得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之間失去了當年的親近，仿佛多了一道無形的牆壁冷冷的立在中間，將二人的世界阻隔開，再無交集。

  柳夢生直接帶著周穎婷離開了天香樓回到府中，孺序傳書等人沒有看出柳夢生與張怡的異樣，還盛情挽留了柳夢生一番，被其拒絕後才依依不捨的放他離開了。

  知道張怡為何請來周穎婷的鴻雁卻是猜出了實情，端詳著張神情有些不對，走上前來問道，「怎麼？柳大人不高興了？」

  張怡嘆了一口氣，有些沮喪的說道，「是啊，說我亂點鴛鴦譜。」

  「柳大人不願，便算了吧。」鴻雁勸道。

  「只能如此了。」張怡無奈的聳了聳肩，任憑周小姐再怎麼一廂情願，在柳夢生一句否認之下也都沒了任何意義。

  「柳大人是不是動怒了？」鴻雁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張怡點了點頭，「我大概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和我說話。」她的目光忽然有些黯淡。

  「老闆娘你別太掛心，他可能也是一時心急。」鴻雁連忙勸道。

  「但願如此吧。」張怡移開了目光，「我只是覺得，我們越來越生疏了，仿佛兩個世界的人。」

  又熱鬧了半晌，天香樓眾人都有了些醉意，各自散去，留下夥計們收拾殘局。

  張怡跟著夥計們一起忙活，很快便將酒樓收拾好，夥計們都想勸她歇著，她卻只是擺了擺手說自己不累，轉身便繼續給自己找活干。

  站在遠處的鴻雁望著老闆娘忙碌的身影，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御書房。

  這段時間皇上可謂心情大好，周家一案徹底結案，一切犯案的貪官按律法懲處，一時之間朝堂風氣一新，連群臣的辦事效率都高了一些，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甚至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這一日，御案之上的公文處理得差不多了，皇上想了想，心血來潮吩咐一旁的內監道，「替朕更衣，朕要出宮走走。」

  內監一驚，「皇上，您是要處理什麼事？怎麼又要出宮？」

  皇上眉梢一挑，「只是想出宮散散心罷了，你哪來那麼多問題。」

  「小人不敢。」內監不敢多言，即刻替皇上換上了便裝。

  皇上貼身帶著的依舊是上次出宮之時帶在身邊的那名暗衛，出宮後徑直前往的方向令那侍衛頗覺眼熟。

  「皇上，您又要去天香樓？」不多時，侍衛反應過來了這個方向為何眼熟，這個方向通往的正是皇上上一次微服出宮前去的那座天香樓。

  「是。」皇上道也沒有否認，點了點頭說道。

  「您該不會是又要和那位老闆娘一同喝酒吧。」侍衛瞪大了雙眼，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皇上睨了他一眼，板著臉說道，「多嘴。」

  侍衛悶咳了一聲，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的跟在皇上身後不住的琢磨。

  那天香樓的老闆娘也並非什麼絕色，無非是上一次給皇上的下聯改了一個字顯出了些文采罷了，不過皇上後宮佳麗三千，文采斐然的妃嬪多得是，絕不會比那個老闆娘差，皇上怎麼就獨獨對她念念不忘？

  想了半晌也沒什麼頭緒，侍衛只得作罷，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禱皇上這一次喝酒的時候悠著點，可別再醉醺醺的回宮，搞得全宮都知道皇上特地跑出去喝酒了的才好。

  皇上走在前面搖著摺扇，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部下滿面愁苦的神情。

  不多時，二人到了天香樓，頗有眼色的夥計熱情的迎了上來，問著二人都吃些什麼。

  皇上倒是沒有急著點菜，而是高深莫測的笑了笑，開口說道，「我要見你們的老闆娘。」

  夥計一怔，當即冒出了冷汗。

  皇上上一次來天香樓的時候雖然做了件十分有名的是事情，但當時注意他的幾乎都是客人，夥計們並不大關心這個，對出來就對出來，管他是誰，大部分的夥計抱著這樣的心思，因此跟本就沒有認出他來。

  不過皇上日日端坐龍椅之上，即便一身便裝也擋不住全身透著的貴氣，夥計一大眼就知道這位公子不是普通人，得好生招待，結果這公子一進來便晃著摺扇說要找老闆娘，頓時讓他摸不清楚心思，莫非天香樓什麼時候招惹過這位大人物不成。

  一般進店要找老闆娘的客人多半是心存不滿，不過看這公子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又不大像是來砸場子的，夥計更是拿不定主意，只得點了點頭，立刻跑去尋張怡。

  「老闆娘，店裡來了位公子，開口便要尋你。」夥計對張怡說道，語氣有些急促。

  張怡微微皺了皺眉，「可是你招待不周？」

  她深諳為商便要將客人至上的道理，因此對店內的夥計最為嚴格的要求便是無論如何不可以輕易得罪客人。

  「不是不是，那公子剛一進門，也不見點菜，只說要見您。」夥計連連擺手，這罪責他可不能輕易擔。

  「帶我去見他。」張怡沉吟片刻後說道。

  兩人頗有些如臨大敵的走到皇上的桌旁，皇上見張怡來了，笑得更是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