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我在京中等他

  「至少，這事絕不是秦氏或者秦家老太太能做出來的。」孺序補充了一句。

  她們二人身上能佩的只能是最為尋常的香囊，絕不會是連京城的集市之中都搜尋不到的異香。

  「這就奇怪了，我一共也不認識幾個大人物。」張怡皺了皺眉頭沉吟道。

  「莫非真的是周太傅？」凌風猜測道。

  張怡記得那日他們幾人商討此事之時也提到了周太傅，明明是合情合理最有可能的猜測，秦生卻眉頭緊鎖，一副不認同的樣子，她猜測秦生知道內情，罪魁禍首並不是周太傅。

  然而根據這段時間的調查，除了周太傅之外又實在不可能是別人了，張怡面色沉重，卻也不得不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誤會了當時秦生的反應。

  「我覺得八成是，那個老王八蛋什麼事干不出來！」孺序恨恨的罵道，「老闆娘你說呢？」

  張怡忽然被問道，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只能是他了。」

  「可惜周太傅已經死了，周家滿門抄斬，想報仇都不知該找誰。」張怡想到這裡苦笑了一聲，有些無奈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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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周家特赦了一個小姐，不然我們找她去？」孺序忽然想到了傳聞中被特赦的周穎婷，提議道。

  「那是夢生特地保下來的人，你別去找她的麻煩。」孺序的話嚇了張怡一跳，連忙開口制止生怕孺序心血來潮真的跑去收拾周穎婷。

  孺序嘆了一口氣，面上滿是埋怨之色，嘟囔著說道，「柳先生閒的沒事保她做什麼。」

  張怡也不知道柳夢生與周穎婷之間有什麼淵源，不過他既然特地開口，自然有他自己的理由。

  「不管為什麼，這件事到此為止了。」張怡的聲音有些沉悶。

  凌風與孺序對視了一眼，無可奈何的低下了頭去。

  張怡將鴻雁等人聚在了一起，把凌風的真實身份坦白，又謝過眾人這幾日一起幫她收集香料，最終含恨表示此事到此為止。

  眾人頗覺遺憾，卻也不得不接受了這個周太傅已死無處尋仇的事實。

  此時房門被推開，正是秦生走了進來。

  剛剛眾人的談話他都聽在了耳中，一時之間很是慶幸他們順著「佩著異香該是大人物」這條線索只想到了周太傅一人，沒有往皇上的方向想。

  他一進門，屋中的氣氛便有些僵硬，眾人不約而同的瞥向張怡，張怡有些彆扭的移開了目光。

  秦生倒也不介意，坐了下來，「這件事既然已經解決了，我明日便啟程返回邊關。」他開口說道。

  「你說什麼？」張怡瞪大了雙眼反問道。

  「邊關戰事未了，我自然不能一直留在京城，是時候回去了。」秦生正色說道。

  眾人都有些詫異，誰都知道秦生會走，卻誰也沒有想到他會走得如此倉促，一點徵兆都沒有。

  「諸位儘管繼續住在我的府中。」秦生看向眾人補充了一句。

  「真的不能再等等麼？」張怡輕聲問道。

  「我擅自離開邊關已經是違反軍紀，一直拖到現在也沒有回去，著實太久了。」秦生輕輕搖了搖頭。

  張怡此時已經顧不得什麼彆扭不彆扭，直接坐到秦生的身旁，「讓我跟著你吧。」

  「不行。」秦生想都沒想便直截了當的拒絕。

  張怡昨夜與他爭吵便是因為這個，今日不甘心的再問一次，得到的依然是相同的答案。

  「求你了。」這一次張怡卻沒有爭吵，將心底僅存的一點點驕傲也放下，語氣之中滿是懇求。

  「真的不行。」秦生嘆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張怡的肩膀，沉聲說道，「沙場上太危險了，我沒法保護你。」

  「我不用你的保護，我不會拖你後腿的。」張怡固執的拉住秦生的衣袖，目光深重。

  「好了。」秦生不動聲色的掙開了她，「今日就當是與各位辭行，明日一早我就走，各位不必送了。」

  說罷，秦生起身離開了房間，再也沒有理會眾人，包括目光之中滿是失落，隱隱閃著淚光的張怡。

  晚上，張怡想去秦生屋中幫他收拾行李，剛走到半路便迎面遇上了鴻雁。

  「老闆娘，這麼晚了還不休息麼？」鴻雁開口問道。

  「我去幫夫君收拾行李。」張怡回答，神色不動。

  「只是收拾行李麼？」鴻雁輕輕笑了笑，開口反問道。

  張怡一頓，「你想說什麼？」語氣中明顯多了些心虛。

  鴻雁如同看得穿張怡的心事一般，「老闆娘怕是不依不饒，想執意跟著老闆到邊關去吧。」

  張怡眉眼低垂，算是默認，「你特地來攔我的是麼？」她的語氣微微有些不善。

  「老闆娘可知道邊關是什麼地方？」鴻雁倒是不急著回答，反問道。

  「邊關正有戰事，這事我知道。」張怡依舊冷冷的。

  「那您憑什麼覺得您不會拖累老闆？」鴻雁再問。

  「你……」張怡抬手指著鴻雁，有些動怒，「你是在說我沒用麼！」

  她自從來到了這個地方，做什麼都是成功的，從沒有拖累過任何一個人，更是反感有人說自己沒用。

  「老闆娘是女中豪傑，怎麼會沒用？」鴻雁輕輕搖了搖頭，「不過您不妨想一想，您去了邊關究竟能做什麼。」

  張怡一時語塞。

  「您不會武功，到了邊關老闆怎麼可能不分心保護您，您所謂的不會拖累他，又怎麼可能呢？」鴻雁自顧自的補充道，「您是個聰明人，聰明人不該逞一時之強。」

  張怡放下了手，沉聲說道，「那我還能如何？像先前那樣什麼都不做，整日以淚洗面的盼他回來麼？」

  「重開天香樓，在京中等他。」鴻雁一字一頓，緩緩說道。

  張怡沉默半晌，最終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她輕聲說道。

  「老闆娘慢走。」鴻雁見她如此反應，心中已經有了數，側開身子將路讓了開來。

  張怡深吸了一口氣，舉步繼續向秦生屋中走去。

  秦生遠遠的便聽到腳步聲離自己的房間越來越近，心中猜測多半是張怡，一時之間有些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