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線索

  張怡做事一向雷厲風行，當即便帶著凌風去找鴻雁等人。

  孺序一見到凌風便興致勃勃的問道，「老闆娘，你從哪又收了個小白臉啊？」

  凌風暗衛出身，長相卻頗有些細皮嫩肉的感覺，俊俏得很是柔和，不似秦生那般稜角分明鋒芒畢露。

  「什么小白臉。」張怡沒好氣的瞪了孺序一眼，「會不會說話？」

  「老闆娘，我不會說話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孺序抬手撓了撓頭，笑得有些尷尬。

  

  「這人日後便是我的貼身暗衛，名叫凌風。」張怡指了指他，向眾人介紹道。

  凌風俯身行了一禮，配上這長相頗有些翩翩佳公子的風範，若是柳夢生在此他們倒是有得一拼。

  其他人紛紛自我介紹了一番，唯獨鴻雁坐在一旁。笑得意味深長。

  張怡在他身邊落坐，壓低了聲音說道，「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鴻雁也將聲音壓低，頗為委屈，「老闆娘，我明明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我愚蠢？」張怡瞪著眼睛反問。

  「不敢不敢。」鴻雁連連擺手笑道。

  「好了，大家請我說。」張怡出聲示意大家安靜，「請大家幫我一個忙，尋來你們找得到的所有香，香囊也好薰香也罷，只要是香，來者不拒。」

  「老闆娘，你想收集香料？」傳書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他一直覺得張怡在香料首飾梳妝打扮這種尋常女子最為重視的事情上反倒不怎麼上心，沒想到她竟忽然喜歡上了香料。

  「對。」張怡想了想覺得先把香收集回來再解釋，現在解釋有些複雜，便乾脆點了點頭說道。

  孺序與傳書對視一眼，目光之中儘是詫異，連鍾景辰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姐姐你什麼時候喜歡上香料了？」

  「你管我。」張怡深吸了一口氣，故作憤怒的說道，「總之，快去收集香料。」

  眾人互相看了看，覺得老闆娘不像是在耍自己，便都出門收集香料去了。

  「老闆娘，莫非是凌風能從香中聞出什麼？」眾人離開，唯獨鴻雁留了下來，拉著張怡問道。

  「沒錯，凌風說那庸醫身上的香非同尋常，或許這是一個突破口。」張怡點了點頭。

  「這……大海撈針啊。」鴻雁眉頭緊鎖，沉聲說道。

  「我知道。」張怡輕輕嘆了一口氣，「可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的確。」鴻雁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接下來的幾日，數不清的香料被眾人收集過來，通通送到了張怡的房間，凌風幾乎快要住在張怡的屋子裡，整天坐在案前聞著各種香料。

  若非是知道他是張怡的貼身暗衛，只怕眾人都要誤會這個新來的暗衛與老闆娘之間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了。

  雖然張怡並不很想讓秦生知道此事，不過這種事情給凌風十個膽子也不敢不向王爺稟報。

  秦生聽到後只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默許了眾人的所作所為，神色很是輕鬆，絲毫沒有擔心，仿佛早已認定眾人不可能順著這條線索查出真相一般。

  這天，張怡推開了房門，被迎面而來的香氣嗆得皺了皺眉頭。

  這幾日屋中不知多了多少香料，哪怕每種只有一點點，加在一起都很是嗆人，而且如此之多的香料混在一起的味道也著實令人難以接受。

  她看向伏在案前同樣眉頭緊皺的凌風，開口問道，「凌風，有進展了麼？」

  凌風這才注意到張怡來了，從桌案上直起了身子，愁眉苦臉的說道，「夫人……我覺得我的嗅覺快失靈了。」

  張怡對此頗為理解，尋常人進了這屋子連呼吸都覺得不舒服，凌風每天待在這樣的環境裡還能聞出每種香氣之間的不同，嗅覺已經不是靈敏這兩個字形容得了的了。

  讓他在這屋中一直待下去，常人都覺得難受的氣息在他那裡更是被無限放大，只會更難忍受。

  「辛苦你了。」張怡嘆了一口氣說道，「休息一會兒吧。」

  兩人出了房間，並肩在宅院中走了走。

  「可有什麼進展？」張怡期待的問道。

  「沒有。」凌風搖了搖頭，語氣沉重，「我確定這麼多的香里都沒有那庸醫身上的異香，看來想把那香找出來還是太難了。」

  張怡嘆了一口氣，然而這口氣還沒嘆完，背後便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老闆娘，原來你是在查那個庸醫啊。」孺序的聲音傳來，「我說你怎麼突然喜歡收集香料了，你怎麼也沒告訴我們。」

  「你怎麼還偷聽我說話。」張怡轉過頭來無奈的說了一句，而後解釋道，「本來想著先把香找到再說，沒想到一時半會兒當真還找不到。」

  「也沒故意偷聽，路過的。」孺序盯著凌風看，抬手指著他問道，「那他究竟是……」

  「夫君的替身。」張怡言簡意賅。

  「原來是你啊！」孺序恍然大悟，聲音抬高了不知多少個度數，十分熟識一般猛拍凌風的肩膀，「我說怎麼看你覺得眼熟！」

  凌風心中暗道，其實我和你也沒很熟，不過面上還是頗為熱情的笑了笑，雖然熱情得有些尷尬。

  「你的意思是你能聞出那庸醫來？」孺序在有些時候腦筋轉得也不慢，只是聽到二人說了幾句話便猜了出來。

  「是。」凌風點了點頭。

  「我們這些日子找來的香也不少了。」孺序皺眉分析，「其實找不到也不全然是壞事，至少可以說明一點。」

  說到一半，孺序似是好不容易推理分析了一次，特地要炫耀一下自己的成果一般，賣起了關子。

  張怡滿面無奈，「你快說。」

  「這說明那庸醫不是一般人啊！」孺序將結論說了出來。

  張怡與凌風對視一眼，若有所思。

  眾人這幾日已經將集市之中所有的香料幾乎都買了個遍，京都繁華，民間香料按理來說應該應有盡有，可是偏偏就從裡面找不到那庸醫身上的香。

  孺序說得有理，或許那香民間本就沒有，只屬於那些佩著特製香料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