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或許我會娶她為妻

  聽到皇上忽然問起張怡，柳夢生整個人都微微抖了抖，冷汗暗暗流了下來。

  見一向應答什麼事都從容不迫對答如流的柳愛卿忽然頓住，半晌也沒有說什麼，皇上眉梢一挑，「怎麼了柳卿？」

  柳夢生輕咳了一聲，「回皇上，臣不知皇上說的是誰。」

  「是麼？」皇上剛剛緩和了一些的神情頓時凌厲了起來，「愛卿隱居的小鎮之中，那名叫天香樓的酒樓似乎很是出名，天香樓的老闆娘愛卿當真不認得？」

  這措辭雖還不算嚴厲，柳夢生卻從中聽出了結結實實的笑裡藏刀。

  「原來皇上說的是她。」柳夢生故作回想之態，恍然大悟道，「那天香樓的老闆娘與在下不過幾面之緣，並不熟識，皇上忽然提起，臣一時沒能想起來，請皇上恕罪。」

  皇上冷笑了一聲，很想看看這位一向聰明的前丞相還能裝傻裝到幾時，繼續問道，「不熟？朕怎麼聽說她乃是愛卿心儀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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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夢生心底一寒，他一時之間摸不清皇上究竟知道多少，也不知皇上問這些話的用意，莫非就是逼自己親口承認傾慕張怡不成？

  「皇上說笑了，臣斗膽請問皇上從哪裡聽來了這等不實的傳言。」柳夢生答道。

  皇上目光凌厲，聲音清冷，「只是不實的傳言麼？」

  「皇上既然查了張怡，自然知道她身為人婦而且夫妻感情甚好，皇上看臣像是會覬覦他人之妻的人麼？」柳夢生答得輕鬆，甚至還笑了笑，仿佛這傳言當真是個荒誕的笑話一般。

  無論皇上是什麼用意，都絕對不能承認自己對張怡的感情。

  她是秦生的妻子並且已經有過身孕，自己倘若承認，不管皇上是懷疑張怡水性楊花還是降罪自己有可能混淆皇室血脈，後果都會十分嚴重，對秦生恐怕也很是不利。

  柳夢生的輕鬆應答令原本心中篤定的皇上頓時有些動搖，如他所說，畢竟是前任丞相，眼界終歸比常人高上不少，張怡本就是一介布衣平民，又已經是他人之妻，的確不該入的了柳夢生的眼。

  不過話又說回來，自己那個生來尊貴位高權重的弟弟，還不是對這個平民布衣魂牽夢縈。

  想到這裡，皇上只覺頭疼，卻對柳夢生的話信了不少。

  「以柳卿之見，此女如何？」皇上點了點頭問道。

  「臣不知皇上為何忽然對她如此上心，不過她的確非同尋常，絕非普通民間女子能比。」柳夢生沉吟片刻後沉聲答道，「若是臣早些遇到她，或許會娶她為妻。」

  「你說什麼？」皇上猛的一驚，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這評價未免也給得太高了一些。

  「此女堪稱女中豪傑，臣佩服。」柳夢生一字一頓，字字重逾千斤。

  皇上沉默不語，半晌後才緩緩問道，「當真如此？」

  「臣不敢欺君。」柳夢生重重叩首。

  皇上深深的看著跪在御案之前的重臣，不知過了多久才緩過神來，「朕知道了，你下去吧。」聲音輕飄飄的。

  「臣告退。」柳夢生起身走出了御書房，長長舒了一口氣。

  看來今日自己的對答沒有出錯，或許還能改變一些皇上對張怡的看法。

  早朝結束後，柳夢生徑直去了福瑞樓，在二樓的雅間之中找到了恭候多時的秦生。

  「久等了。」柳夢生坐了下來，開口說道。

  秦生揚了揚手中的酒壺，「這是我在京中最喜歡的酒樓，醉花釀最是香醇，嘗嘗？」

  柳夢生接過來斟了一杯，「的確不是凡品。」他贊道。

  「耽擱這麼久，可是皇上問了你什麼？」秦生一句話將話題引上正軌。

  柳夢生微微一怔，皇上問的話對於他們二人來說都很是敏感，他一時之間還真有些猶豫該不該如實相告。

  秦生一眼便看得出柳夢生的猶豫，「關於張怡的吧。」他揚唇苦笑了一聲，「看你這猶疑的神情就知道了。」

  柳夢生有些無奈的點頭承認。

  「我到這裡來是坦白真相的，不如柳大人乾脆也坦率一些。」秦生抬手倒了一杯酒。

  「你究竟是誰？離開天香樓去了哪裡？在做什麼？」柳夢生點了點頭算是同意，隨即拋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奉皇兄之命赴邊疆平叛。」秦生言簡意賅。

  柳夢生有時候當真佩服他，惜字如金的人似乎都有一套自己的說話方式，硬生生一句話將自己的問題全答了一遍。

  「原來是王爺，失敬。」柳夢生舉杯敬了秦生一杯酒。

  「皇上問了你什麼，你又是如何答的？」秦生開口發問，目光灼灼。

  「皇上問我對張怡的心思，我說與她並不熟識，不過若有機會相識或許會娶她為妻。」柳夢生邊說邊端詳著秦生的面色，既然答應了坦率，他乾脆直接將原話捧了出來，不知這王爺會不會動怒。

  「聰明的回答。」秦生輕輕一笑，評價道。

  他當初又沒少吃柳夢生的醋，還不至於因為他應付皇上的一句話而動怒。

  「你該去見見她。」柳夢生笑容一斂，正色說道，「她暫時與秦折在一處。」

  「我見了她又能如何？」秦生苦笑了一聲，「我不能帶她走，給不了她安定的生活，連最基本的安全都做不到。」

  只要皇上不開口同意，他無論如何都不敢當真將張怡帶在身邊，否則只會給她召來禍患，天子的殺心，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掉。

  「那你便看她一直這般消沉下去？」柳夢生開口反問，「不必我說你也知道，你一日不出現，她便一日不會好轉。」

  秦生嘆了一口氣，「至少……等鍾家舊案了解吧，沒有周太傅裹亂，張怡也能安全一些。」

  「皇上已經下了將周氏一黨連根拔起的決心。」柳夢生點了點頭不置可否，聲音清冷，「那邊的案子是我親自在查，一定不會再給周太傅機會了。」

  「你查我也能放心一些。」秦生對柳夢生辦事的能力很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