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王爺？

  「他究竟是誰？現在在哪裡？」張怡沉默了片刻後再次開口問道。

  「我真的不能說。」『秦生』搖了搖頭，為難的說道，「你別再逼我了，能說的我全都已經告訴你了。」他的語氣已經幾近哀求。

  其實若是張怡有心為難，當初他裝病之時她完全可以直接戳穿逼他說出真相，可是事到如今她覺得自己必須知道真相才能安心，無論如何也要讓他開口。

  「好吧，我不為難你。」張怡說道。

  『秦生』鬆了一口氣，然而這一口氣還沒松完，張怡就又補了一句，「明日我動身隨秦折一起進京，你幫我收拾一下行李吧。」

  「你……」『秦生』徹底慌了，沒有王爺的允許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張怡離開自己的身邊，她一旦進京自己就無法再跟著了。

  「我身體不便，麻煩你了。」張怡將他的慌亂看在眼裡，神色不變，又接了一句。

  「你不能走！」『秦生』揚聲說道。

  「為什麼？」張怡眉梢一挑。

  

  「因為……」『秦生』深吸了一口氣，事到如今他若想將張怡留下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說出真相。

  若是王爺知道，也同意自己說出來的吧，他心中暗暗做出了決定。

  張怡凝眉看著他，等他講話繼續說下去。

  『秦生』定定地看著張怡，「因為他是王爺，一直幫皇上處理戰事，為了掩人耳目，每次外出都會召我過來頂替他。」

  張怡不相信自己聽到的，秦生是王爺？怎麼可能！他怎麼會是王爺，他明明是個傻子。張怡忽然呆滯在那裡，想起秦生有時流露出的精光的眼神，渾身散發的氣息，以前以為是錯覺，現在想來是自己太傻。張怡苦笑，雙手不由自主僅僅抓住棉被。以前的種種的浮現在眼前，忽然覺著自己一點都不理解秦生。

  『秦生』看著張怡如此神情，有些於心不忍，擔心問道，「你沒事吧？」

  張怡擺了擺手，閉上雙眼，緩緩開口繼續問道，「他這次又去執行什麼任務，是否有危險？」

  「王爺正在邊疆平亂，皇上下了死令，若是他不親赴邊關便取你的性命，王爺實在沒有辦法只能離開，臨行前命我留在這裡保護你。」「秦生」將真相說了出來。

  張怡猛的怔住，這些日子秦生一切的反常似乎都有了解釋，他沒有不要自己，沒有不愛自己，只是迫於聖上旨意不得不離開，離開的原因甚至還是皇上以自己的性命要挾。

  她擔心的焦慮的難過的每一件事都在面前這人的一句話之間得到了解釋，淚水不自覺的落了下來，「原來是這樣啊……」聲音有些顫抖。

  『秦生』不語，看著張怡暗自鬆了一口氣，關鍵時刻還是將王爺搬出來才管用。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張怡抬眼看向『秦生』說道。

  『秦生』見她如此，心知她已經不會離開了，便沒有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推門出去。

  『秦生』走後，張怡愣愣的靠在床頭，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自己已經離不開秦生，她懷念之前那個傻乎乎的秦生，整天跟在自己身後要吃的秦生。可是之前的秦生是假的，身為王爺的他才是真實，以前的秦生喜歡自己，那現在呢？

  兩行熱淚順著臉頰緩緩流下。

  一夜無話，第二日鴻雁照例來給張怡送飯的時候被她叫住，「老闆娘，怎麼了？」語氣之中微微有些欣喜。

  張怡這些日子整個人都如同沒了魂魄一般，誰跟她說話她都沒什麼反應，常常是點頭抑或搖頭應對，頂多說上幾個字罷了，也就昨日秦折前來探望的時候多說了幾句，今日她主動開口，無論是有什麼事，鴻雁都覺得這可能是好轉的跡象。

  「你知道邊疆戰亂的事麼？」張怡面無表情，淡淡的問道。

  「知道一些。」鴻雁點了點頭，有些疑惑。

  老闆娘怎麼忽然問起了邊疆戰亂？莫非是秦生與邊疆戰亂有關不成。

  「說來聽聽。」張怡說道。

  鴻雁一時無言，這要讓他從何說起，「老闆娘，你想知道什麼？」

  「你只管把你知道的都說一說，我都想知道。」張怡抬眼看向他。

  鴻雁無奈，整理了思路，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大致說了說，「邊疆戰事剛起之時情況不容樂觀，後來據說換了一位主帥，形勢立刻有所好轉，連連大敗敵軍，最近卻不知怎麼了，吃了幾場敗仗後轉攻為守，如今與敵軍打起了消耗戰，不知最終結果會是如何。」他能知道的也只是這些大概的消息。

  「我知道的不過是些道聽途說，未必都對。」片刻後鴻雁又補充了一句。

  張怡神情不變，心中卻是暗暗下了決心，聽這戰況的變化，那主帥想必就是夫君了，既然他不能回來，那自己到邊疆去找他就是了。

  鴻雁見張怡半晌不說話，伸手在她眼前劃了劃，「老闆娘？」

  張怡回過神來，扯了扯唇角說道，「知道了，多謝你。」

  「好端端的，你怎麼問起邊關的事了？」鴻雁有些不放心，覺得還是該問一問。

  「沒什麼，忽然想起來了就問問罷了。」張怡沒有把真正秦生的消息透露給鴻雁，搖了搖頭說道。

  這話任誰都聽得出敷衍，鴻雁顯然不信，不過看張怡懨懨的樣子又不忍心逼問，終究沒有再說什麼，留下早飯起身走了，臨走前又叮囑了一次讓她多吃一些。

  張怡往日都是點頭答應，實際只是挑挑揀揀隨意吃幾口罷了，今日卻是真的起身將碗端了過來，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既然要動身去邊關，自己如今這虛弱得幾乎走不了路的身體怎麼撐得住這般長途跋涉？

  鴻雁從張怡屋中出來，迎面便遇到了『秦生』，他心中一動，伸手將『秦生』攔了下來。

  「有事？」『秦生』頓住腳步問道。

  「你是不是對老闆娘說了什麼？」鴻雁直截了當的問道。

  『秦生』心中一緊，自己昨日說出真相是為了讓張怡斷了進京的心思，莫非是她表現出了什麼，被鴻雁知道了？

  「沒有。」『秦生』心中波瀾驟起，面上卻平靜如常，矢口否認道。

  「當真？」鴻雁眉頭一皺，他心中認定是這人說了什麼，甚至有可能是關於真正秦生的消息，可是他如此平靜的否認，鴻雁從他神色上看不出端倪，卻又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一是有些錯愕。

  「怎麼，她有什麼反常？」『秦生』反問道。

  「倒也沒什麼，只是忽然問起邊疆的事情。」鴻雁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或許她真的只是一時想起來了問一問，是我多心了。」

  說罷，鴻雁沒有等他回答什麼，自顧自的走了。

  『秦生』看著鴻雁的背影，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天香樓的這些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聰慧，自己已經無奈之下被張怡逼出了真相，看這架勢很快也要被鴻雁逼問了。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他想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沒有想到鴻雁一見張怡的異常就幾乎猜到了真相，更沒有想到張怡知道真相後並沒有想安心等在這裡，而是想親赴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