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金榜題名

  「聽說已經放榜了。！」

  「是嗎，那快去看看吧。」

  秦折正隨意地在街上遊蕩，仔細思索鍾家一案的線索，剛出了一處鋪面就差點被迎面湧來的那群人撞倒。

  他忙拉了個大爺來問：「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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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爺也是個急性子，拉著他就往城門趕，邊跑邊說：「我兒子也殿試了，這不放榜了，就他不在京城，我趕著去瞧瞧！」

  秦折聽了之後，心中突然緊張起來。

  自己是來科舉，而不是破案的。

  繞是如此，他卻還忍不住想笑，這幾日忙忘了，今兒可不就是放榜的日子，這般心大，恐怕只有他一個了。

  大爺也不知道從哪兒出來的蠻力，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硬是被他闖了進去。

  抬頭一看，那榜首那兩個大大的「秦折」，讓秦折懸著的心猛然回了肚子裡。

  「大爺，可有喜報？」他心裡念著大爺不經意的相助，扭頭問道。

  「名落孫山吶……你看看這狀元也姓秦嘛，怎麼就差這麼多？」大爺一臉的可惜，只覺自己孫子同姓秦，卻沒有這位秦狀元那樣優秀。

  看著榜上亮眼的頭魁，秦折笑了笑，正要勸幾句，卻飛奔過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與他同住的梁姓考生。

  「哎呦我的狀元郎啊，」梁考生氣喘吁吁地拉起他就折返往回跑，「聖上召你進宮呢，看榜看花眼啦？」

  回頭看了一眼老大爺驚詫的目光，秦折笑著向他點了點頭，回身興奮地狂奔起來。

  正陽殿內，所有的朝臣按官階大小整齊地站在殿下，等待著即將和他們成為同僚的狀元郎。秦折穿著大紅色的圓領袍胸前掛著朵巨大紅綢花，奔到殿外站定緩了緩氣息，抬步進了大殿。

  走到最前方，看見柳夢生微微朝他點點頭，秦折輕輕頷首回禮。站定作揖下跪，口中道：「草民秦折，拜見皇上。」

  「起吧。」皇帝頗為欣賞地看著他，問道，「狀元郎想要些什麼賞賜嗎？」

  「草民不才不敢求賞賜，」秦折端端正正地叩了個頭，回道，「只願為皇上，為萬民獻綿薄之力。」

  朝臣們也都是老滑頭了，看見這樣的風向，一個兩個地要出列要推薦官職與他。皇上揮揮手讓他們噤聲，又看向了秦折。

  「朕親選的狀元郎要是不才，這天下可就沒有有才的人了！」

  這話帶著些調侃，畢竟兩人不是第一次見面。

  略微沉吟，秦折卻覺得自己應該解釋一二，只是還沒開口，就被皇帝打斷了。

  「你們推薦的都不好，依朕的意思呢，就封為戶部員外郎如何？」

  話音一落，整齊安靜的朝臣們有些就竊竊私語起來了，職位高低可見一斑。秦折心知皇帝的賞識，深深地行了一禮，揚聲道：「臣秦折，叩謝皇上聖恩！」

  皇帝親封了他職位，又賜了很多金銀珠寶，按說很多朝臣就要來拉攏的。可是皇帝允他出去的時候，朝議卻沒有散，自然沒人出了殿和他說話。

  秦折也樂的不必應酬，將大紅花抓在手裡，面上興奮地通紅，喜得飛奔出了宮門。

  按照禮法，封官之後他需回鄉看一看，畢竟上任以後大多數時間都要在京城裡鞠躬盡瘁了。

  飛奔回客棧收拾東西，有隨從帶他去了皇帝賜下的府邸，收拾了些金銀細軟，秦折立刻上了回鄉的馬車。

  春風策馬不曾，只因為心有所念。

  「我弟弟回來了！狀元郎，知道嗎？可成了大官了！我們秦家的人！」

  放榜的消息一出來，秦氏整個人就喜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十里八村的好不容易出了這麼一個狀元還是自己家的，可不開心地快瘋魔過去了！

  秦折坐著馬車回到家鄉的時候，就看到秦氏帶著一大幫子村民張燈結彩地迎接他。

  「折兒回來啦！」

  一見到城裡來的馬車，秦氏眼睛亮地要放光，幾乎是撲上去一把拉過了他手上的包袱。

  習慣了這樣的秦氏，踩低捧高。

  秦折也沒說什麼。一大群村民擁著他往家走，他在人群裡面掃了半天，欲言又止卻也沒開口問。

  看見那麼多金銀喜不自勝，秦氏難得開心，歡天喜地地給村民們一人一大捧喜糖，好一會兒才將人群散了。

  「嫂子呢？」秦折回來時看見關著的天香樓，一路上也沒有見到她，不由得有些擔心。

  秦氏果然是和張怡最不對頭的，一聽他問，好心情頓時沒了，臉都黑了好多，不屑道：「怕別人流言蜚語扎死她，滾去安胎去了。」

  來不及計較秦氏粗魯的話，秦折忙問：「什麼流言蜚語？」

  「嘁，那種水性楊花的人說了都晦氣！」秦氏的耐心好似用光了，撇撇嘴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轉身回屋了。

  秦折無法，只得到處問了問。見路上有個婆子，問道：「您可知天香樓的老闆娘哪兒去了？」

  那老婦人自然知道前幾日轟轟烈烈的那件事，笑著向他道：「是狀元郎呀！你那嫂子帶著幾個夥計上萃英山養胎去了。

  也就前幾天的事情。哎，你以後可是個大官了？不能忘了我老婆子啊！」

  他急著找張怡，隨意地點了點頭，頭也不回地沖向了萃英山。

  說到萃英山，也是他們這兒比較靈秀的地方了，養胎也是個不錯的去處。

  秦折在京城看了多了種種奢華淫靡，望見周身入目舒心的青翠，心情不由大好。只是走著走著，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萃英山一向比其他山人多些，可是也不見得會有這樣的多吧？一路幾乎是幾十步見一個人，而且都眼神精透面生地很，絕不是周邊村鎮裡的熟臉。

  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時，還會侷促地躲開。

  十分詭異！

  秦折心知張怡身份特殊，怕她被誰的人盯上了，當下加快腳步快速地上了山頭。

  鴻雁見他來了，笑著正要迎上去說話，只被秦折塞了幾包藥，他就看著秦折徑直朝坐著的張怡處去了。

  「狀元郎回來了？」張怡知道他來，笑著就要站起來。

  「快坐下快坐下，」秦折忙扶她坐下，無奈道，「您就別調侃我了。」

  「京城可好？」張怡見他眉目間的氣勢都十分有進益，問道。

  「京城好是好，只是有的人不太好。」

  張怡看他的神情不太對，輕輕皺起了眉。

  「你一定要小心，」秦折皺眉道，「有很多不懷好意的人盯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