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已有心儀之人

  「柳大人，你看老夫特地趕來，可願讓老夫入府一敘啊。」周太傅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笑著說道。

  柳夢生即便猜不到他心中打的是什麼算盤，也不能不准他進門，連忙說了一聲請，側身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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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太傅舉步進門，後面停成一列的馬車也跟著駛了進來，柳夢生猜不出車裡的是什麼，卻看得出這些馬車都十分沉重，「太傅，這些究竟是什麼？」

  「柳大人放心，老夫總歸不會裝上幾車的火藥炸了你的府邸。」周太傅依舊不答，抬手撫須笑道。

  柳夢生無奈，只得作罷，「這倒是，是在下多慮了。」

  兩人說著進了屋，相對而坐，柳夢生沏了一壺熱茶端到了桌案之上。

  「早聽聞柳大人茶藝一絕，今日總算有機會親眼見識一番了。」周太傅阿諛奉承的功夫著實是一流，見縫插針的說著好話。

  「太傅謬讚了，在下府中沒有下人，所以事事親力親為，茶藝只是爾爾罷了。」柳夢生被他誇得有些不自在，「敝府之茶粗陋，比不得周府，還望太傅不要嫌棄。」

  「柳大人這是哪裡話？」周太傅抬手倒了一杯茶，端起來啜飲一口後贊道，「茶汁清香，沁人肺腑。」

  柳夢生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品飲起來。

  周太傅此番言行簡直把拉攏之意寫在了臉上，他自然不會同意，卻也得趁早想想該如何婉言拒絕，太傅親自上門，總不好直接把臉皮撕破。

  「對了，柳大人剛剛回京，想必是忙於政務，沒有閒暇時間挑選下人。」周太傅見他不答，便乾脆主動沒話找話道，「老夫府中丫鬟下人倒是不少，待老夫回去挑選一些聰明伶俐的給大人送過來。」

  柳夢生險些被一口茶噎住，「不必不必，在下一個人自在慣了，不習慣有人伺候，府中才一直沒有下人，不勞太傅費心了。」

  他一個人自在慣了是真的，不過還沒自在到有人伺候就不舒服的地步，不找下人是因為他正在重查鍾家舊案，他在京中勢單力薄，不可能查清楚每一個人的底細，若是下人之中藏著奸細就麻煩了。

  他連自己找的下人都不放心，更是不敢收周太傅主動送上門來的丫鬟。

  「太傅，您親自登門，究竟所為何事？」柳夢生覺得自己若是再不開口將話題引到正軌，周太傅還不知道要天馬行空的與他聊到哪裡去。

  「是這樣，老夫有個女兒名叫穎婷，如今到了待嫁的年紀。」周太傅斟酌著詞句，「老夫遍尋京中青年才俊，對柳大人的才學十分欣賞，有心將女兒許配給大人，不知大人可否願意？」

  柳夢生心中一驚，他不知道是周小姐在太傅耳邊吹了什麼風還是太傅單純的想用女兒拉攏自己，不過無論是哪種原因，他都絕不願意娶那周家小姐。

  「若是大人願意，今日你我便定下這樁親事，老夫帶來的那些東西便是小女的嫁妝。」周太傅又補了一句。

  柳夢生此時才明白，怪不得那些馬車看起來如此沉重，想必裡面裝滿了金銀珠寶，周太傅為女兒置辦嫁妝，出手自然不凡。

  「周小姐才貌雙全名滿京城，在下區區一介翰林院書生，如何高攀得起？」柳夢生連忙推辭道，「太傅實在高看了在下，京中才俊眾多，太傅不如再好好挑選一番。」

  「柳大人身負大才，當年可是貴為丞相，莫要妄自菲薄啊。」周太傅完全不給柳夢生自謙的機會。

  「男女之事還是你情我願的好，不如太傅問問周小姐的意見？」柳夢生雖然明知周太傅即便去問，周穎婷也會十分願意，但這樣好歹可以先將太傅打發走，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老夫像是會為難女兒的人麼？」周太傅撫須笑道，「先前已經問過小女的意思，小女敬仰大人許久，對這門親事十分滿意。」

  柳夢生嘆了一口氣，搜腸刮肚的想再編出一條理由來。

  「可是小女哪裡不好，柳大人不喜歡？」周太傅見他如此遲疑，開口問道。

  「沒有。」柳夢生答道，一時之間脫口而出，「在下已有了心儀之人，怕是要令太傅與小姐錯付美意了。」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可是為時已晚，周太傅必然會派人去查，早晚都會查到張怡的頭上，自己這一句話簡直是賣了張怡。

  「竟是如此？」周太傅有些驚訝，片刻後還是有些不甘心的說道，「大人再斟酌一番，若是回心轉意，老夫今日所言依舊有效。」

  柳夢生心中滿是懊悔，一時之間都沒有什麼心思應付周太傅，只是點了點頭，起身送客。

  行至府前，柳夢生發現那些馬車的車夫都下了車，完全沒有要將那些金銀珠寶帶回去的意思。

  「太傅，這些東西既然是嫁妝，在下若是收下著實不妥。」柳夢生開口說道。

  「大人客氣了，老夫送出來的東西豈有收回的道理？柳大人只管收下。」周太傅說著，揮了揮手，那些車夫便齊刷刷的走到了府門之外。

  柳夢生沒辦法，他心中一萬個不願意收下這些東西，此時卻也不能親自駕車將東西送回周府，只能暫且留下，原封不動。

  「大人留步，不必再送了。」周太傅即便是被拒絕也依舊客客氣氣，似乎是覺得還有挽回的餘地。

  柳夢生點了點頭，停住了腳步。

  幾日後，柳夢生還沒想好要怎麼解決這件事，就收到了周小姐的邀約，頓時覺得一個頭有兩個大。

  若是穩住周小姐，周太傅或許就不會繼續查自己的底細和自己口中的心儀之人究竟是誰了，柳夢生抱著這樣的心思赴了周小姐的約。

  地點正是他們二人上一次相談之時的茶樓，柳夢生一坐下便對上了周小姐委屈的目光，他第一次覺得自己使出美男計來套周小姐的話這個計劃制定得太倉促了，當初至少該想想怎麼能不讓她繼續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