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好了傷疤忘了疼

  張怡一聽只覺得好笑，她們二人這次又要搞什麼么蛾子，還要替秦生討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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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酒樓中的眾人與張怡的想法差不多，有人直接嗤笑出聲問道：「老太太，你說說看，我們倒還真想好好聽聽。」

  秦氏對那語氣之中滿是揶揄的客人翻了個白眼，上前了兩步，離張怡近了一些。

  「你這不要臉的小賤人，不知道和哪個野男人暗通條款，還搞大了肚子，沒羞沒臊也就算了，居然還想把野種生下來！」

  張怡如今其實已經對秦氏麻木了許多，秦氏開口罵她的時候她早已沒有當初那麼生氣，可是這一次秦氏碰到了她的底線。

  她為了保證腹中孩子不出意外，連天香樓都捨得關店，足以證明這個孩子在她心中究竟有多重要，而秦氏居然說她肚子裡懷的是個野種，根本不是秦生的孩子，她無論如何也忍不下。

  「話不能亂說。」張怡的面色頓時沉了下來，語氣之中只余冰冷，「說我懷的不是夫君的孩子，拿出證據來。」她緊握雙拳，指節泛白，連聲音都微微顫抖。

  「還要什麼證據？」秦氏冷笑了一聲，語氣之中儘是嘲諷，「上一次我和奶奶過來的時候，你當著所有人的面問秦生你的孩子是不是他的，秦生是怎麼回答的莫非你忘了？」

  她與秦老太太還敢在天香樓肆意胡鬧的最大資本便是先前秦生明顯偏袒她們的態度，如今秦氏更是直截了當把秦生搬了出來。

  張怡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微微晃了晃。

  這話她的確無法反駁，那件事是一段時間以來扎在她心底最深之處的一根刺，別人都以為她已經不記得了不在乎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根刺始終扎在那裡，一陣一陣的疼。

  秦氏的話如同直接將她的心撕扯開來，露出了裡面的利刺也扯開了她的傷口，鮮血淋漓，疼的撕心裂肺。

  「怎麼不說話？無話可說？這是承認了！」秦氏見她如此，頓時得寸進尺，「我告訴你，現在就把天香樓還給我們，你自己滾出去生那個野種，從今以後不是我們秦家的媳婦！」

  「憑什麼。」張怡咬牙切齒，三個字簡直是從牙縫之中擠出來的，透著狠厲。

  「就憑你這個小賤人不要臉！」秦氏還沒開口，秦老太太搶先開口罵道。

  「我不會把天香樓給你們的。」張怡啞聲說道。

  秦氏一聽此言，當即上前一步抓住了張怡的衣領，「你說什麼？不給我們？讓你自己滾出去生野種真是仁慈了，這個野種就不應該讓你生下來！」她說著就要伸手去打張怡的肚子。

  張怡大驚失色，連忙伸手捂住小腹，無論如何她都不允許秦氏傷害她的孩子。

  「住手！」此時，響起了一聲蒼老的厲喝。

  眾人一驚，轉頭一看，見是秦母走下了樓來。

  有秦老太太在這裡撐腰，秦氏根本就不把母親放在眼裡，見她親自出面也沒有絲毫懼意，反倒是理直氣壯的說道，「娘，你下來湊什麼熱鬧。」

  「我再不下來，你還不知道要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秦母氣得走路都有些不穩，揚聲喝道。

  「天香樓本來就是我們秦家的，要回來有什麼錯？」秦氏簡直將不服這兩個字寫在了臉上，反問道，「至於這個小賤人，就該被打死！」

  「你……」秦母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緩了緩才好一些，「你整日花錢大手大腳，家產被你敗了個精光，當初我病了還是張怡送來了銀子和藥材！」

  秦氏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反駁。

  「你呢？你做了什麼？你表面上說知錯了要好好照顧我，背地裡將銀兩全都買了首飾，給我喝的都不知道是些什麼東西！」秦母不等她說話，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村中鄰里看不下去，險些打死你，本以為你能長長記性，沒想到好了傷疤忘了疼，這才過了多久，你就又變本加厲的鬧起來了！」秦母抬手指著秦氏，絲毫不留情面，誓要將她的真實面目扯出來給大家看看。

  秦氏只覺得酒樓之中眾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冷了下來，忽然擔心自己再挨一頓毒打，立刻還嘴道，「你這人真是不講道理，我盡心盡力伺候你，你反倒誣陷我！真是好心餵給了驢肝肺！」

  她生怕秦母繼續說下去，心急之下直接沖了上去揚手就要打。

  站在一旁秦老太太還有些理智，心知秦氏若是出手事情就更麻煩了，伸手想攔，無奈秦氏動作太快，她沒有攔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秦氏沖了上去。

  秦母見秦氏無可辯駁，整個人沖了過來，心裡一驚，下意識的躲避，沒想到猛的一退步直接撞到了張怡的身上。

  張怡猝不及防，當即再也站不穩，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她還來不及說什麼，尖銳的疼痛便已經從腹中傳來，她疼的蜷起身體，雙手不住的按揉著肚子，從口中發出的只剩了呻吟之聲。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在場的所有人，鴻雁當機立斷，顧不得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直接將張怡抱上了樓，孺序與傳書將其他人全都攔在了樓下，無論是想看看張怡有沒有事的客人還是罪魁禍首的秦家祖孫，鍾景辰三步並作兩步，飛跑出去請大夫。

  「老闆娘，你再忍一忍，大夫馬上就來了。」鴻雁急得額頭儘是汗水，顫抖著說道。

  「啊……」張怡呼吸急促，緊閉雙眼，不住的呻吟著。

  鴻雁將張怡放在床榻上之後便手足無措了起來，不敢碰張怡的肚子，也不知能在大夫趕到之前提前準備什麼。

  門聲忽然一響，秦生沖了進來，坐在床邊緊緊握住了張怡的手，「娘子……你千萬不能有事啊。」

  一段時間的相處下來，他對張怡的為人了解甚多，常常感慨怪不得王爺會對她如此上心，且不說王爺臨行前特地交代他一定要保證張怡與孩子的安全，即便是出於作為朋友的私情，他也絕不想看到張怡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