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替我照顧她
2024-04-29 06:28:23
作者: 懵圈的小蜜蜂
張怡沒有想到柳夢生會突然如此,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就這樣被他握著手,怔怔的看著他。
「我仰慕你很久了,其實我的心意你早就看出只不過沒有點破罷了。」柳夢生眉目含情,「今日我來點破,我帶你走,永遠對你好,你願意麼?」
張怡一時之間五味雜陳,統統湧上心頭,她的確早就看出柳夢生的情義,只不過在心中只當他是信得過的朋友,他忽然把一切挑明,她反倒不知該如何應對。
其實跟著他會幸福的吧,才高八斗,性情溫和,一往情深,哪一點拿出來都值得託付終身,得他心儀,不知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事。
可是……不行……
張怡微微側過頭,移開視線躲避柳夢生灼灼的目光。
她沒有說話,柳夢生卻已經從她的目光中得到答案,一雙眸子頓時黯淡下來,剛想開口說什麼,忽然腳步聲響起,正是秦生快步上了樓。
秦生抬眼便看到了這一幕,心中泛酸,猛的生出一股控制不住的怒火,「你們在幹什麼!」他厲聲喝道。
柳夢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此時握著張怡的手很是不妥,當即便要將她鬆開。
沒想到張怡非但不松,還反手緊緊抓住了柳夢生的手,抬眼直視秦生,目光冰冷,語氣譏諷,「你做了什麼,我就做了什麼,公平得很。」
柳夢生瞪大雙眼,目光詫異,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從張怡口中說出的話,一個人究竟被傷到什麼地步,才說得出這般口不對心的話。
秦生只覺得全身一陣陣發冷,他忽然感受到了當初自己對張怡說那些傷人的話時她心中的感受,真真切切的肝膽俱寒。
「你……」秦生眉頭緊皺,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樓下眾多美人相伴,你怎麼還上樓來了?可是覺得這次的舞女不滿意?」張怡扯了扯唇角,揚起了一個殘忍的笑容,「看來下次我得讓人好好挑選挑選,免得夫君不滿意。」
秦生緊緊握拳,指節泛白,心中的疼痛與悔意交纏在一起,卻偏偏一絲一毫都不能流露出來。
「的確不滿意,娘子若是願意上心自然是最好。」他強撐著點了點頭,「不過還有一件事,下次舞女獻舞之時娘子就不要出現了,免得壞了我的雅興。」
「好啊。」張怡順從的說道,「不過日後夫君上樓也得好好挑挑時間,我也很不喜歡被人打擾。」
秦生的手握拳握得幾乎沒了知覺,他再也沒有說話,倒退了幾步,拂袖而去。
他轉身離去的一瞬間,張怡鬆開了柳夢生的手,面上那一副強硬冰冷的面具瞬間粉碎,露出了裡面脆弱得不堪一擊的真相。
張怡晃了晃,幾乎要倒下去。
柳夢生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張怡站穩,搖了搖頭,不動聲色的掙開了柳夢生。
柳夢生悵然若失,卻也自覺的退後了半步,與她保持了一點距離。
「何苦這麼為難自己。」他嘆了一聲,語氣之中滿是心疼。
張怡眉眼低垂,一語不發。
「你真的……不願和我走麼?」柳夢生垂死掙扎一般,艱難的問道。
「你快走吧。」張怡終究還是沒有回答他的話,岔開了話題。
不回答其實也代表了最殘忍的答案。
柳夢生認命的點了點頭,叮囑道,「你好好保重身體,別再受涼了。」
「好。」張怡答道,面上卻連最勉強的笑意也堆不出。
柳夢生舉步向樓下走去。
「對了。」張怡在他身後忽然開口,「剛才……抱歉。」
她用殘忍的方式報復秦生,卻也是對柳夢生的傷害。
「無妨。」柳夢生沒有回頭,只是故作瀟灑的揚了揚手,聲音之中滿是無所謂。
若是有人站在他的對面,就會知道他此時的神情有多麼頹廢與狼狽,如同喪家之犬。
他如同失了魂魄一般渾渾噩噩的走下了樓梯,抬眼便看到角落裡一張小桌旁正在獨自飲酒的秦生,心中一動。
直到現在張怡都不願跟著自己走,心中除了秦生再也裝不下別人,若是想讓她過得開心,自己能做的或許還有一件事,便是去勸秦生。
柳夢生想著,舉步走到了秦生的桌旁,也不打一聲招呼,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秦生抬眼看了看他,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壺又倒了一杯酒,推向了柳夢生。
兩個原本水火不容的男人此時莫名其妙的坐在了一張桌前,保持著莫名其妙的和諧。
「有事?」秦生又飲盡了一杯酒,抬眼問道。
柳夢生原本還斟酌著該怎麼開口,最終卻選擇了最直截了當的方式,「你究竟想怎麼樣?」
「這個問題我今天聽到了很多遍。」秦生抬手倒酒,語氣之中聽不出情感。
「所以你的答案是什麼?」柳夢生手指搭著酒杯,卻一口都沒有喝。
「我不想回答。」秦生毫不猶豫的說道,聲音低沉。
「你!」柳夢生險些拍案而起,片刻後想起自己是來「和平談判」的,努力將心中的怒氣壓了下來,「她對你情深義重,直到今日心中都容不下旁人,我不信你看不到。」
張怡情深至此,柳夢生覺得就是鐵石做的心腸也該柔軟,可面前的秦生卻偏偏毫不領情。
秦生放下酒杯,抬眼直直的看著柳夢生,點漆般的眸子深不見底,看得柳夢生心中發毛,硬撐著才沒有移開視線。
「你若是當真在乎她,就把我接下來說的話爛在肚子裡,別告訴任何人。」秦生沉聲說道。
柳夢生心中一震,如此看來,秦生的反常的確是另有隱情。
「我不想拖累她。」秦生的眉眼低垂,低聲說道。
「這話是什麼意思?」柳夢生皺眉,沒有聽懂其中的含義。
莫名其妙,怎麼忽然說起了拖累不拖累?
「言盡於此,你不必多問。」秦生頓了頓,接著說道,「這段時間……謝謝你們照顧她。」
雖然他經常看到柳夢生就心中泛酸,但不可否認這段時間裡每一個陪在張怡身邊的人都值得他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