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道歉？

  「住口！」還不等秦氏開口，忽然從樓上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厲喝。

  樓下原本吵的不可開交，被這突然傳來的一聲打斷，眾人都安靜了下來，紛紛向樓上看去。

  只見秦生站在樓梯上，一向溫文爾雅的他此時面沉似水，令眾人只覺陌生，他抬手指著剛剛忍不住站起身來的夥計，目光冰冷。

  酒樓中的眾人都吃了一驚，他們都是心向老闆娘的，這件事怎麼看都是秦家小姐在無理取鬧才對，萬萬沒想到老闆竟然在此時幫著秦家小姐。

  秦氏見此場景，心中十分得意，瞥了張怡一眼，冷哼了一聲，坐了下來。

  張怡整個人都凝固了一般，僵硬的轉過頭看向夫君，雙腿一軟，退後了半步才站穩。

  「老闆……」剛剛那個夥計還沒有反應過來，甚至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怔怔的說道。

  「誰給讓你這麼和姐姐說話？」秦生沉聲質問，目光愈加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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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夥計目光之中俱是不服，但老闆娘沒有開口，他也不好多說什麼，低下頭恨恨的走了。

  張怡深吸了一口氣，「秦生，你怎麼了？」

  這不是她認識的秦生，這不是與她朝夕相處的夫君，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這是我的姐姐。」秦生一步步走下樓梯，最終站在了秦氏的身旁，目光落在張怡的身上，「你應該尊敬她。」

  張怡輕輕的點了點頭，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道歉。」秦生似乎原本也沒有想讓張怡回答，命令般的冷冷說道。

  「我……」張怡皺起眉頭，目光之中儘是委屈與不解，她搖了搖頭，開口想要辯解。

  「道歉！」秦生打斷了她，語氣陡然變得更加嚴厲，厲聲喝道。

  「對不起……」張怡沉默了半晌後才艱難的開口，看向秦氏緩緩說道。

  秦氏十分得意，「知道錯了就好。」她冷冷瞥了張怡一眼，語氣尖酸刻薄。

  「她不懂事，姐姐不要生氣。」秦生轉身看向秦氏，柔聲說道，「您想將娘接回去天經地義，不過娘的身體還沒有痊癒，不宜再車馬勞頓，待她完全康復了，弟弟就將娘送回家去。」

  秦氏雖然一心想要將母親接回家，不過她自己也清楚秦生今日已經給了自己天大的面子，自己若是繼續堅持，就未免有些不識抬舉了。

  「好。」秦氏點了點頭說道。

  「姐姐可否留下來用飯？」秦生客氣道。

  「不必了。」秦氏站起身來，「我先走了。」

  「姐姐慢走。」秦生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秦氏很是得意的走出了天香樓。

  樓中一片死寂，誰都沒有想到秦生會在這個時候如此心向秦氏，甚至還讓張怡當眾給她道歉。

  夥計們紛紛替老闆娘感到委屈，個個看向秦生麼目光都滿是憤怒。

  秦生無視了他們的目光，轉身向樓上走去，張怡深吸了一口氣舉步很上，她覺得這其中定然有些誤會，一定要親口問清楚才行。

  「秦生，你到底怎麼了？」二人回到房中，張怡拉住秦生問道。

  秦生微微皺眉，甩開了張怡的手，「這話我該問你，你怎麼了？為什麼對姐姐如此不敬？」

  張怡只覺得自己全身上下的血都一寸一寸的冷了下來，這裡沒有外人，秦生說的定然是心裡話，他剛剛不是刻意如此的，而是真的覺得自己應該道歉。

  不對，不是這樣的，自己的夫君明明不是這樣的人……

  「她對娘那麼不好，我怎麼可能同意她把娘接回家？」張怡盡力辯解，心中抱著微弱的希望做著最後的掙扎，「何況是她先到天香樓中鬧事，我才會那麼說的。」

  「她想接娘回家本就是天經地義，你有什麼資格阻攔？」秦生的態度沒有絲毫轉變，神色更冷了幾分。

  張怡整個人僵在了原地，直到現在她都不願意相信這是從自己夫君口中說出來的話，前幾日在香山的時候他對自己還是那樣的溫柔體貼，現在為何會忽然變成這樣？

  淚水從她的眼角流了下來，無聲的滴落在她的衣袖上，她盡力想要抑制淚水，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半晌無言，她後退了幾步，推門走了出去。

  她沒有看到屋中的秦生在片刻之後放柔了神色，目光之中流露出的儘是心疼與愧疚。

  抱歉，抱歉……秦生在心中一遍一遍的重複著這兩個字。

  他無法繼續留在這裡過這樣平靜的生活，他若是再不離開，張怡的性命乃至整個天香樓的都有可能遭遇危險，他不能接受這樣的事情發生，就必須忍痛割愛離開這裡。

  若是在濃情蜜意之時離開，你大概會發瘋了一般滿世界找我，那你還是生我的氣吧，我走了你也不要難過，不必費心找我。

  秦生心中想著，整個人微微有些站立不穩，晃了晃，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桌案才堪堪站穩，「抱歉，我是真的不願傷你的心。」

  張怡走進秦母的房間時，眼淚還沒有擦乾，雙眼發紅，面色蒼白。

  「快過來坐下。」秦母連忙招呼道。

  剛剛發生的事情秦母全都看在眼中，不過未免秦氏見到了自己後更加胡攪蠻纏，便一直躲在樓上沒有露面。

  對於兒子剛剛的舉動，她也很是不解，不過看到張怡此時的樣子，她也沒有心思再猜測兒子是怎麼想的，一心想將張怡哄好。

  「娘，他這是怎麼了？」張怡坐在了秦母身旁，一開口眼淚又流了下來，哽咽的說道，「我真的覺得我沒有做錯。」

  「我知道這件事你沒有錯。」秦母拉住張怡的手柔聲安慰，「換做是我，也不會做的比你更好了。」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張怡抽泣得越發厲害，幾乎有些說不出話來。

  秦母一時語塞，頓了頓後開口勸道，「或許不是因為這件事，你們先前可有什麼別的誤會？娘不知道你們以前都發生了什麼，你再好好想想？」

  她說著，將張怡輕輕的攬在了懷中，嘆了一聲，「我這個傻兒子啊，前世攢了天大的福氣今生才娶到了你這樣的好媳婦，自己居然還不知道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