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招兵買馬

  好容易到了那小戲園子，竟是在一條巷子裡，還沒有進去便聽到咿咿呀呀的唱戲聲，張怡聽不出好壞，只是覺得悅耳。

  而伴隨著唱腔的，正是那陣陣的叫好與鼓掌聲，不管如何，只要有人氣便是夠了。

  「娘子，原來你喜歡聽戲嗎？」秦生問道，他一直以為，張怡唯一的愛好就是賺錢。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沒有啊，我只是想過來看看而已，而且喜歡聽戲的人不是多了去了嗎，討人喜歡的東西放在我們那裡，不是相得益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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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怡微笑著走了進去，而秦生則是一臉茫然，不懂張怡的意思，卻還是跟著進門。

  果然不算是個大場地，大概只有自己酒樓一層的一小半，台上放著個不大的戲台，底下的座位已經滿了，眾人都聽得津津有味，完全沒有注意旁人的到來。

  一還帶著妝的小姑娘跑來，聲音清脆，「這位姑娘，我們這裡人滿了……」

  笑了笑，看著她身上的青衣打扮，挑了挑眉，雖然帶著妝，張怡也能看出這是個長相極好的姑娘，卻做了青衣？

  可惜可惜。

  隨手拿出了一塊碎銀子，「無妨，慕名而來，站在後面聽也就罷了，更何況這齣戲不是馬上要完了嗎？」

  看向台上的花旦，纖細的身段，和少女有三分相似的臉頰，正唱著離合悲歡的戲詞，台上人忘情，台下人入戲，怪不得旁人喜歡聽戲。

  「那……實在是不好意思了，我去給您兩位搬椅子。」小青衣招呼人搬凳子過來，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台上的謝幕了。

  給秦生倒了杯茶，張怡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招來了小青衣，又拿出一塊碎銀子，「台上那人唱的不錯，賞給她吧。」

  小女孩臉上頓時流露出一種複雜的感情，隨即點了點頭，握著銀子跑了過去。

  而專心致志盯著青衣動作，若有所思的張怡，完全沒有發現秦生深遠的目光，此時的他完全不像是個傻子。

  這樣的畫面，反而像極了一句話。

  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拿到了獎賞，花旦連忙卸了妝過來見張怡道謝，平時戲園子裡不過是些平頭老百姓，拿個戲票子餬口，給這麼多賞銀的，還是頭一遭。

  不過一見是個女人，還是個長相不錯的女人，花旦愣了愣，還有些失望，不過還是揚起笑臉，「珍官多謝夫人的賞銀，這次沒能給夫人唱完，下次定要補償。」

  說話很是萬全，想來也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物，不知為何，張怡看向方才與自己說話的青衣，卸了妝之後兩人有五分相似，相比之下，青衣甚至要更加精緻一些。

  只是一開口，舉手投足之間，這青衣就比不上花旦的風情萬種，談吐有禮了，心裡有了較量。

  有時候美玉無瑕固然是好，但張怡最喜歡的便是璞玉，只有璞玉才能雕刻出自己想要的模樣。

  也只有璞玉才有無限的可能。

  「不用謝，把你們老闆叫出來，我有件事要和他商量。」花旦和青衣都愣了一下，隨即進屋去喊自己的父親。

  在老闆的介紹下，張怡得知，這戲園子一共才十個人，帶上老闆和雜物廚子，能唱戲的只有七個人，可以說是極小。

  之所以生意這麼好，完全是因為花旦珍官，唱腔，身段，容貌，甚至連言行都能夠得上大角了，若不是因為老闆是她父親，估計早就被其他戲班挖走了。

  而那青衣則是花旦的親妹妹，小了三歲，喚作瑞官，也算是不錯的了，只是比不上珍官。

  老闆遞上一杯熱茶，張怡接過，微微一笑，「明人不說暗話，我也就不再和你扯閒話了，我新開了家酒樓，準備請戲園子過來唱戲，聽說你們風評不錯，便過來找你們。」

  酒樓里開戲園子？這可是頭一回聽說。

  一時有些好笑，不過張怡出手闊綽，並不想損失了這位大老闆，只是有些猶豫地道：「在酒樓里唱戲，恐怕不太好吧。」

  其實是害怕自己盈利太少。

  張怡當然能看出他的小心思，只不過也是人之常情，誰都想自己多賺一點，張怡也不例外，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

  「這些你都不用擔心，我每個月總共給你們100兩銀子，隨便你們怎麼分配，場地也不需要錢，客人的小費你們自己拿著，如果生意特別好的話，我還會有獎金，怎麼樣？」

  這麼優渥的條件，讓老闆和兩姐妹頓時愣住了，要知道他們如今在這個地方唱戲，一個月最多不過20兩銀子，還要租宅子的費用。

  一個月下來最多十五兩盈利，日子可以說是很窘迫，不過也能過下去。

  但聽到張怡這麼個條件之後，瞬間心動，不管能不能招攬客人，這固定的一百兩便已經是盆滿缽滿了。

  「哦對了，如果你們不想在這個宅子住，我酒樓後面還有片大院子，已經住了廚師和其他藝人，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也可以住下，不收房租費。」張怡很是大方。

  今天把圖紙賣了之後，手上大約還有一千五百兩銀子，至少三個月內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面對如此優厚的條件，老闆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答應了，張怡微微一笑，付下了三十兩的定金。

  「最好三天之內便可以搬過來，十天內酒樓便要開張，希望你們好好練習，不要辱沒這100兩的辛苦費，也為你們自己的小費好好爭取一下。」老闆連聲答應。

  正在張怡要離開之時，忽然轉過頭看了眼瑞官，從自己頭上摘了只芙蓉花玉簪，微笑著道：「你長得很好看，多打扮一點定然傾國傾城，只是今天還沒有聽過你唱戲，有機會一定要聽聽。」

  說罷，留下握著玉簪呆愣在原地，還有狂喜的戲班子離開。

  而上了馬車，秦生有些心疼地道：「那麼多銀子都給他們了，娘子該怎麼辦……」

  愣了一下，張怡有些奇怪地道：「你還知道這個？」

  秦生頓了頓，很是自然地回答道：「昨天看到你工作到深夜，不就是為了那些銀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