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傾城

  似乎早有預料，他會這麼說，張怡沒有一點驚訝，反而收起了笑臉，神態也是淡淡的，「你是個有脾氣的，烈性子，我們自然都比不得。」

  秦生茫然地看著兩人，似乎不明白他們在幹什麼。

  微微低著頭，鍾景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的溫粥，雖然他知道這件事不是張怡的錯，可是心中還是止不住的難受。

  好不容易得來的，能夠為自己父母洗刷冤屈的機會，就這麼被自己給錯過了，他怎麼能開心起來？

  對於張怡的冷漠，其實也是一種對自己變相的懲罰。

  「要是你不去，那好，你留在這裡，我瞧瞧你能幹什麼，恐怕我回來的時候你就餓死在這裡了吧！」張怡沒給他留一點面子。

  有的時候懷柔政策既然不管用，那麼就需要好好治一治了。

  有脾氣自然是個好事，但是如果是非不分，黑白錯位，那也只能說是個蠢的。

  「怎麼樣，現在很有脾氣嗎？」張怡嘴唇微微顫抖，其實在教訓鍾景辰的時候，就好像在批評自己一般，哪裡有表面上那麼輕鬆？

  而鍾景辰只是低著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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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來了我家，吃我家的飯，我就得好好管著你，這次你沒有選擇餘地，跟我過去就是了。」說著，張怡走進了屋子。

  連離開的背影都佝僂了不少，似乎很是憔悴，秦生莫名其妙地歪了歪頭，似乎不明白兩人到底怎麼回事。

  「景辰，我娘子為什麼會不開心呀，是不是我惹他生氣了。」鍾景辰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拳頭，眼淚不要錢似的，大顆大顆往地上掉。

  「你怎麼也不說話呀，難道是我惹了你們兩個都生氣了，是不是我今天吃的太多了，所以……」話還沒說完，鍾景辰便跑了出去。

  留下秦生一個人不知所措。

  不過是收拾些衣服，銀兩，張怡還帶上了自己的秘密武器，番椒，雖然沒有十成十的把握，但也有九分能讓順王爺滿意。

  唯一有些擔心的便是老闆口中那位陰晴不定的寵妾。

  一大清早，馬車就在秦宅外早早地等著了，來接張怡的是順王爺的下人，對張怡的態度也是恭恭敬敬的，看來順王爺確實很重視這件事。

  或者說這個生了孩子的姬妾，確實很受寵。

  而昨天晚上鬧脾氣的鐘景辰，此時也是好端端地拿著自己的行禮，繃著一張小臉跟在張怡身後。

  看到他如此聽話，張怡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倒是秦生一直有些不安，以為是自己又做了什麼傻事，才讓張怡昨天晚上發火。

  上了馬車，雖然說王府離這裡確實不遠，但也需要一天的車程，張怡想和車夫搭話，那人卻並不怎麼理會，這下就有些難辦了。

  恐怕今天過去就要給順王府做一頓餐，若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犯了哪個達官貴人的忌諱，那可就是前功盡棄。

  不僅僅那1000兩銀子拿不到，最可怕的是自己一家三口，項上人頭皆是不保。

  行止半程，幾人都有些飢餓，張怡拿出自己做早上做好的烤包子，還有一些煮雞蛋，分給兩人。

  雖然一個不高興，一個還在鬧彆扭，不過都吃的很開心，香味似乎傳到了車外，車夫也不僅有些食指大動。

  見狀，張怡連忙送過去了兩個包子，兩顆熟雞蛋，車夫先是推辭了一下，說自己也帶了有乾糧，隨即也就接受了張怡一點小小的賄賂。

  果然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等車夫吃了張怡的包子，又問起來關於王府的事情，那就輕鬆多了。

  「你說我們王府呀，其實倒也簡單，你只要伺候好我們側王妃就好，王爺全聽她的，王妃早就被廢了，遣送回娘家。」車夫嘖嘖感嘆。

  看來老闆所說的果然沒錯，這位側王妃，定然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原來如此，真不知天下還有這等奇女子，不知道這位王妃姓甚名誰，家鄉何處，又是什麼樣的出身？」張怡問了幾個重要信息。

  大約是因為平時也沒多少人問這句話，張怡也生了一副溫和可親的模樣，車夫便也說了。

  「這也是你剛才給了我恩惠，我才告訴你，若是旁人，我是萬萬不敢說這種話的。」車夫似乎在忌諱什麼。

  「那是自然，我們也算是同路之人，你說就是了。」張怡偷偷塞給了車夫一錢銀子，「家境貧寒，不成敬意，望大哥笑納。」

  收下了張怡的銀子，車夫笑嘻嘻地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們這位側王妃名字倒也人如其名，姓蘇，喚作傾城。」

  蘇傾城？不禁覺得有些好笑，難不成全天下的美人都姓蘇？先前有位蘇妲己，這裡又來了個傾國傾城的側王妃，怎麼不巧。

  「姑娘你別笑，姑娘，你那長相也算是數一數二的了，可是說句不尊重的話，我們王妃的長相，你也是比不得的，不僅僅如此，我們王妃性格還十分清冷，這也是王爺喜歡的一個地方。」

  車夫看起來很是誠懇，並不像是信口胡說，張怡也就留了心。

  清冷古怪的側王妃？忽然覺得有點像自己之前看過的言情小說。

  誰知道秦生忽然插了一嘴，「不許這麼說，我娘子定然是天下第一最好看的人，哪裡有什麼比她還好看的？」

  一時失笑，車夫也沒有和傻子多計較，繼續道：「之所以如今還只是側王妃，是因為她的出身不好，是京城裡有名的妓院紅袖坊中的頭牌花魁，雖然是賣藝不賣身，但依舊算是不乾淨，萬歲爺是怎麼也不同意，也就只當做側妃養著府中，吃穿用度和王妃一模一樣，只是沒有個名分。」

  若是如此，卻也可憐。

  只是平時便是吃香的喝辣的，如今生了孩子，定然也不喜歡那些東西，不由得犯了難，到底該怎麼伺候這側王妃？

  「至於她的家鄉在哪裡，我倒也沒有刻意打聽過，只是聽說是在江南小鎮，也是書香世家，家道中落才進了那種地方。」車夫嘆了口氣。

  江南水土養人，應該也是八九不離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