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互相試探

  第三百九十章 互相試探

  裴洲將趙婉寧送回武城侯府，剛好趙文翰想和裴洲聊聊，准岳父大人找自己聊天，裴洲自然是要奉陪的。

  趙文翰正在寫字，見裴洲進來，便招呼他：「裴世子來了，來看看我這幅字怎麼樣？」

  

  裴洲順勢過去看趙文翰寫字，趙文翰作為一個武將世家出身的文官，一筆好字是他的門面，也就是這一筆字，能打破他的格局。裴洲自然也是個中行家，作為武將世家的世子，又是文狀元出身，這個履歷出去，誰也不能小覷了去。

  當然裴洲在趙文翰面前還是很謙虛的，不管怎麼說，趙文翰不只是自己的准岳父大人，還是一眾貢院學子的座師，在裴洲面前，自然也是有一定分量的。

  裴洲看了看趙文翰的字，笑道：「侯爺這一筆字，怎麼看著帶著有點後勁不足的樣子，按照侯爺的年紀，不應該這麼想啊？」

  趙文翰件裴洲說的這麼直言不諱，也沖他笑：「你看出什麼了？」

  裴洲略一思忖，指著那墨跡未乾的字跡，說：「侯爺雖然從未上過戰場，但是裴洲知道，侯爺也是文武雙全的人物，年輕的時候也在軍禁司待過的，而且之前看過侯爺的字，總是暗藏刀鋒，遒勁中帶著殺伐之氣，但是看侯爺現在這幅字，總覺得是少了後勁，難道侯爺也在思退？」

  趙文翰見裴洲這麼直白，也不在拐彎墨角，將筆放下，說：「昨日朝堂上恩國公的辭呈你怎麼看？」

  裴洲知道趙文翰找自己十有八九就是這件事，而且肯定還會問瑞王的打算的，裴洲也想好了怎麼回復他。他便將自己之前想到的娓娓道來：「恩國公年紀已經過了花甲，英雄遲暮，最是讓人嘆息的事情，所以現在就算是皇上給他在加官進爵，也不過就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事情，還不如趁著現在的機會，給自己的後輩留一絲機會。」

  趙文翰有點吃驚的看著裴洲，他沒有想到，這件事裴洲居然也能看的這麼透徹，在他看來，裴洲不過一個世家公子，在祖輩的蔭封之下，有些小聰明罷了，大的智慧還需要進一步歷練呢，現在看來，裴洲年紀雖小，但是朝堂大事，時局看的很是透徹啊。

  趙文翰命丫鬟上好茶，招呼裴洲坐下：「先坐下吧，那你怎麼看現在的朝堂局勢呢？」

  裴洲微微一笑：「想來侯爺定然比我看的更加透徹，現在太子之位懸而未決，雖然侯爺的態度也一直沒有直接表示要支持誰的，但是誰都知道，不管因為誰的關係，侯爺和瑞王都更加親密一些，趙家二小姐雖然和安義侯府結親，但是現在誰都看的很是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所以，侯爺現在只怕是退不出去了吧。」

  趙文翰等裴洲說完，好一會兒沒有說話，他一直就這麼淡淡的看著裴洲，最後淡淡一笑，然後喝了一口茶：「我到不這麼看，太子之位到低由誰來坐，也不過是簡在帝心而已，不是你我能決定的，我現在不過一介閒人罷了，安南眼看已經結束戰事，後方不需要我了，再說回來之後還有大皇子和忠毅伯大人，文脈一枝一直都是以邵首輔為首，我在不在這個京城不過都是一樣的。」

  裴洲見趙文翰和自己打太極，心中嘆氣，雖說是翁婿，但是畢竟不是一條心，趙文翰明顯是有自己的打算，還要通過自己試探瑞王殿下的態度，他也不試探了，點點頭說：「誠然，侯爺這麼說也沒什麼不對，但是現在的情況明眼人都看的清楚，邵首輔已經上了年紀，皇上還需要您來平衡各方勢力，所以，輕易您是退不出去的。」

  趙文翰苦笑：「人道一入江湖脫身難，卻不知一如朝堂更是身不由己，世子，朝堂上的情況你是看到的，現在皇上需要我來平衡各家勢力，可是太子上位之後呢，只怕最先清掃的就是我了吧，所以，我現在不退，只怕以後累及家人，日後婉寧是襄陽王府的人，你一定要照顧她。」

  趙文翰開始打同情牌，裴洲默默看了他一眼，知道他這麼說還有別的意思，就是從自己這裡試探瑞王的態度，裴洲覺得有必要給他一劑安心丸，便說：「現在成王畢竟是嫡子，朝堂上的呼聲也不低，但是瑞王這邊，您是清楚的，瑞王的性格，做一個仁義的盛世明君是看得見的，但是換做是成王，只怕這一眾老臣，不只是武城侯府，秦國公府、襄陽王府、魏國公府、忠毅伯府，甚至現在的恩國公府，只怕都難逃清掃。」

  果然，說完趙文翰就一直看著自己手中的茶碗，也不飲，也不放下，只是想著自己的心思，裴洲也不說話，就等著他自己想清楚，過了好一會兒，趙文翰一抬頭：「裴世子，你知道在我現在的位置上，支持誰不支持誰，也不是我自己說了算的，但是為了大炎王朝，我是如論如何也不會隨便站隊的，你先回去吧，余的事我在考慮考慮。」

  見趙文翰這麼說，裴洲知道趙文翰已經答應助瑞王一臂之力了，何況就算是他不幫瑞王，成王也不會感激他，畢竟武城侯府現在和瑞王府明面上沒有直接關係，但是誰都知道，武城侯府交往甚密的，大多數都是和瑞王交好的，任誰也不會相信他們沒有關係。

  裴洲起身告辭，趙文翰親自將他送出二門外，翁婿二人假惺惺的互相道別，其實各懷心思。出了武城侯府，裴洲心情甚好，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連經常跟隨他出門的小廝，都看出來了，忙打聽：「世子是有什麼喜事要發生嗎，這麼高興的樣子？」

  裴洲翻身上馬，沖小廝淡淡點頭：「確實是令人開心的消息，不過不能告訴你，你先回府吧，我去一趟瑞王府。」說著，絕塵而去，留下小廝一個人傻愣愣的看著他遠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