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我要做姨娘

  大家都散了之後，百合問趙婉寧：「大小姐，夫人都說了，你不要這樣，得罪了這些小人，他們嚼舌根子，對你聲譽不好！」

  「聲譽？呵呵。」趙婉寧笑了：「都欺負到這一步了，我還要顧忌聲譽的話，只怕就只能等死了。」趙婉寧笑的特別滲人。

  百合覺得她這麼笑，不太好，就說：「大小姐，你可別笑了，這麼笑著很嚇人！」

  趙婉寧回過神來，收起笑臉，說：「去把百靈姐姐叫過來，我有事問她。」說著看看天色：「我在圓子裡等她吧，就不打擾母親休息了。」

  趙婉寧無聊的在花園裡走著，她梳理著自己的思路，總覺得哪裡還不對。但是最近事情太多，她一時還梳理不出來。

  百靈很快就過來了，穿著淡綠色的衫子，下身一條月白的裙子，梳著兩條大辮子，頭頂上插著一支素銀釵子。

  趙婉寧在池塘邊站著，百靈輕輕走過來：「大小姐找我？」

  趙婉寧轉過身來，靠在圍欄上，似笑非笑的看著百靈：「百靈姐姐進府有十年了嗎？」

  「不記得了，確實很久了。」百靈以為她找自己是為了昨晚的事，卻沒想到趙婉寧從這裡開始說。

  

  「百靈姐姐進府這麼久了，就沒有想過以後嗎？」趙婉寧在回想百靈的來歷。

  她是十年前買進府的丫頭之一，當時只有十二歲，因為識文斷字，陳氏調教了一段時間就送到趙文翰書房伺候文墨，沒想到，這丫頭，一待就是十年。只是，她進府之前呢？趙婉寧似乎沒有看到她的履歷。

  百靈微微愣了一下：「以後？」她抬頭看天：「沒想過。」

  「百靈姐姐似乎只有進府以後的履歷，那之前呢？是什麼身份呢？」趙婉寧想了很久，她猜到了幾種可能，只是十年前她還小，只能自己問她了。

  百靈似乎知道了她想知道什麼了，她微微一笑：「往事如煙，大小姐為什麼要知道一些不必要知道的呢？」

  「百靈姐姐，你進府已經十年了，這十年，我母親曾經多次想把你抬成姨娘，你不願意，在書房裡毫無存在感，你在等什麼？」趙婉寧問的更清楚了一些。

  百靈看著她，猜測她知道了多少，趙婉寧看著她的眼神，感覺自己猜的應該不錯，就說：「十年前，安康公主之亂，涉及近千人，其中包括權傾朝野的安國公一家。」說到這裡，趙婉寧停下看著百靈。

  百靈眼中什麼也沒有，似乎真的和她一點關係也沒有，趙婉寧反倒有點不確定了，但是她低頭的一瞬間，看到了百靈握的緊緊的左手，她明白了。

  「安康公主府上下幾百人全部流放，殺頭，她的公公安國公一家也是男的流放，女眷沒為官奴，對嗎？」趙婉寧和百靈對視。

  百靈知道，自己瞞不過這位聰明睿智，時刻清醒冷靜的大小姐了，她握緊拳頭：「大嫂其實什麼也沒做，只是上位者為了自己的野心和地位，找的藉口罷了！」

  「大嫂？」趙婉寧聽她的稱呼，她稱安康公主為大嫂，那她就是安國公的小女兒，白里天靈。

  百靈臉色蒼白，身子微微顫抖：「當年，就是你父親，他像皇上告發，我大嫂有意謀反，你知道嗎？」

  「所以，你到我家，就是來報仇的？」趙婉寧定定的看著百靈。

  百靈搖搖頭：「我沒那麼傻，別說現在，就是十年前，我也不敢有這個念頭，你父親知道我的身份，我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

  百靈自己知道，以她微薄的力量，殺了趙文翰，也無濟於事，重點是，皇上想要一把刀，一把奪權的刀，只是恰好這把刀成了趙文翰罷了。

  趙婉寧奇怪的看著百靈，她不要復仇，她來幹什麼？

  百靈是個極其聰明的女子，她看趙婉寧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麼，百靈恢復了冷靜，她對趙婉寧說：「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又如何。」

  「你既然不是來報仇的，我也沒必要知道你留在這裡是為了什麼，如果你想離開，我會告訴母親，放你離開的。」趙婉寧知道，這樣的女孩子，心思一點不比自己這樣死過一回的人少，她不想問太多。

  百靈說：「我要留下來，大小姐，我要留下來，等你母親病好了，我就去告訴她，我願意成為你父親的妾室。」

  趙婉寧吃驚了，她以為百靈是想離開的，但是卻沒有想到百靈居然想成為自己的姨娘？

  看著趙婉寧吃驚的表情，百靈笑了：「我不是你母親買進來的，我是你父親買回來的，他受我父親之託，要照顧我，你明白了嗎？」

  趙婉寧覺得這個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啊！怎麼會這樣呢！趙婉寧乾巴巴的說：「你還年輕，沒必要……」

  「家都沒了，我能去哪兒，到哪兒都不過是天地間的螻蟻罷了，就在這裡也許才是最好的。」百靈知道自己的處境，她能為自己選一條最好的路。

  趙婉寧很無語，但是她知道百靈說的是事實，她已經十年沒有出過侯府大門了，十年，也許大家都忘記了當年權傾朝野的安國公，忘記了那個顧盼生姿的安康公主，但是，卻有人記得，那場謀反案。所以，百靈走到哪裡，都是罪臣之女。

  她不知道怎麼勸慰百靈，只能說：「那你自己要想好了，你就是有別的想法也沒什麼，我可以幫你的。」

  百靈看著天空搖頭：「並不是我不願意離開，我如果還是那個集千萬寵愛於一身的百里天靈，那我幹嘛還就在這裡呢？現在我和所有奴婢一樣，不過是百靈罷了。」

  說著，百靈直接就走了，留下趙婉寧一個人發呆。

  趙婉寧看著百靈離開的背影，她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百靈所做的所有事情，也都有個了一個合理的解釋。百靈幫趙婉寧除去蘇姨娘，也不過就是為自己的未來鋪路罷了。

  趙婉寧決定好好觀察一下百靈，但願他不要像蘇姨娘一樣，不然，以百靈的智商，陳氏是不能算計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