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賣弄乖巧

  被這兩個丫鬟折騰了一陣，趙婉寧也沒有的胃口。放下了手中的色澤光亮的蘋果，拿起放在桌上，繡著薔薇花圖案的絲帕，輕輕的擦了擦手，對百香與百合說道：「帶上柑橘，咱們去荷香院瞧瞧蘇姨娘，看看她有沒有被綺羅給氣出個好歹來。」說完，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百香連忙跑去院子裡的小廚房，拎起裝著柑橘的果籃，去追趙婉寧與百合。

  三個人來到荷香院前，趙婉寧看了一眼月門上刻著的三個大字，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帶著百合百香走了進去，百香上前掀起了棉帘子，趙婉寧走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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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貴家的看見她走了進來，朝她微微屈膝福禮：「大小姐。」王貴家的也不等趙婉寧讓她起來，便自己站起了身，絲毫沒有把她放在眼裡。

  趙婉寧斜睨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蘇姨娘呢？我來給姨娘送些她愛吃的柑橘。」

  王貴家的側開了身子，給趙婉寧讓開了路，鐵著臉說道：「蘇姨娘正在裡屋做刺繡，大小姐直接進去好了。」

  趙婉寧沒有說話，帶著兩個丫鬟想裡屋走去。剛一進屋蘇氏抬起了頭，用清靈如黃鸝一般的聲音，笑著說道：「呦，方才聽著聲音像是大小姐，還真是啊！」

  趙婉寧嘴角輕輕的一勾，皮笑肉不笑的對蘇氏說道：「姨娘，今日莊子上送來了一批剛下來的水果，想著姨娘自打懷著二妹的時候就喜歡吃這柑橘，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有斷過，這不我瞧著裡面有好多柑橘，就拿了一些給姨娘您送來過來，您快嘗嘗看，還新鮮著呢！」

  百香連忙上前，把手裡拎著的一籃柑橘給放在了蘇氏身旁的矮桌上，趙婉寧上前從籃子拿出了一個柑橘，麻利的撥開了，遞給了蘇氏。

  蘇氏看了一眼趙婉寧的小臉，接過她手裡的剝好皮的柑橘，掰下了一瓣放進了嘴裡，輕輕的一咬，那飽滿的果汁在蘇氏的嘴裡濺開。蘇氏點了點頭，笑著對她說道：「還是咱們的大小姐有心了，這柑橘確實很新鮮，哎，要是婉音有大小姐一半的乖巧，我也就知足了。」趙婉寧帶著一臉的天真，讓蘇氏看不透她。

  趙婉寧眨了眨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安撫著蘇氏道：「姨娘，您真是多慮了，二妹如今只是年紀尚輕，好多事情都想不到。姨娘您對婉寧一直都很好，有什麼好東西，婉寧自然會想著姨娘的。」

  蘇氏輕嘆了一口氣道：「若真是想大小姐說的那般就好了，呦，已經是這個時辰了，天色都黑了，大小姐要不要留在妾身這裡一起用晚膳？」

  蘇氏向窗子外面看了一眼，看著趙婉寧假意的挽留她一起用晚膳。

  趙婉寧輕笑著，對蘇氏搖了搖頭道：「不用了姨娘，想必下人已經將晚膳送去朝菡苑了，我就不在這打擾姨娘用膳了，婉寧這就先回去了。」說完，對站在一旁的百合與百香說道：「咱們回去吧，不要耽擱了姨娘用晚膳。」

  百合百香對蘇氏屈膝副禮，跟在趙婉寧身後離開了荷香院。蘇氏透過鏤空雕花的窗子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暗想著，這個趙婉寧打從病了一場之後，看似沒變，卻又感覺變了不少，不像往日那般好控制了。蘇氏嫵媚的臉上划過一絲陰狠。

  趙婉寧回到朝菡苑，才剛坐下身子，一個三等丫鬟在門外對她問道：「大小姐，晚膳已經準備好了，您這會兒要用膳嗎？」

  趙婉寧抬手到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輕聲的對丫鬟說道：「嗯，端進來吧。」

  丫鬟聽了趙婉寧的吩咐，福身應是。沒一會兒幾個丫鬟端著飯餐進了趙婉寧的房間，將飯菜一一擺在了桌上，待到飯菜全部上齊之後，便退出了房間。

  等待趙婉寧吃了差不多了，放下了手裡的碗筷。抬手接過了百合遞給她的一條手帕擦了擦嘴巴，輕聲的說道：「百合，明日你記得找大管家要回綺羅的身契，差人給她老家的老娘送去，順道讓人帶她過來，把綺羅的屍體給帶回去。」

  百合不解的看了一眼趙婉寧，帶著自己的疑惑問道：「小姐，那綺羅這般對您，您為何還讓她老娘過來帶走她的屍體呢？」

  趙婉寧對著百合輕輕的白了一眼，很是無語的說道：「你這丫頭平時看著聽機靈的，這會兒怎麼想不明白了，綺羅是蘇氏安排到我房裡的，如今又被她給打死了，怎麼說我也綺羅的主子，若是不將這事處理好了，怕是會落下口舌，下人們不知道背後怎麼編排我呢。」

  再說了，她越是顯得對綺羅恩重如山，就會越突顯蘇氏的冷酷無情。如此一來，蘇氏在內院的名聲也會慢慢地差了過去。

  百合這才恍然大悟一般，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啊，是奴婢太愚鈍了，沒有想到這一點，明日奴婢就去找大管事要回綺羅的身契，差人給她老娘送去。」

  趙婉寧朝百合笑了笑，沒有說話，起身進了裡屋。百香緊跟著她的身後到裡屋伺候著，百合喊來了外面的丫鬟，將飯菜都給撤下去，自己去了院子裡的小廚房去打熱水。準備給自家小姐沐浴洗漱。

  沒過多久，百合帶著丫鬟，拎著幾桶熱水到了裡屋，等到放滿了水，這才走到正在看書的趙婉寧身邊，輕聲的說道：「大小姐，熱水已經準備好了，您現在要沐浴洗漱嗎？」

  趙婉寧放下了手中的書，伸了一個懶腰，笑吟吟的說道：「當然，今日早點歇著，明日一早去給老夫人還有母親請安。」說完，起身走到了紫檀邊座嵌玉石花卉屏風的後面，百合與百香跟著進去，在裡面伺候著趙婉寧更衣沐浴。

  趙婉寧坐在飄滿了花瓣的木桶里，木桶里不斷升起的熱氣將她的小臉熏的通紅。百香站在她的身後給她輕輕的捏著肩，百合拿著汗巾輕柔的擦拭著她細嫩，光如白玉的肌膚。

  趙婉寧在裡面泡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這才從木桶里站起身，隨著她起身的動作，木桶里濺了少許出來。百香連忙將事先準備好的衣服給她穿上。

  趙婉寧從屏風後面走到梳妝檯前坐下身子，百香與百合手裡拿著乾的汗巾，走到她的身後輕輕的幫她擦拭著濕掉的長髮。

  待到一切都收拾完了，百合與百香伺候著趙婉寧睡下，兩個人輕手輕腳的關上了房門回了自己的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