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8 狼狽為奸(2更)
2024-05-17 23:20:40
作者: 晗路
老先生天色將黑才醒來,睜開眼,就看到許衍坐在矮凳上,緊緊地抓住他的手,心裡的悲愴少了一些。
「祖父,您醒了。」
許衍面露喜色,起身將他攙扶起來,拿了靠枕墊在他身後,去了桌邊倒了一杯水過來。
老先生接過,喝了幾小口。
「你母親怎麼樣?」
「母親沒事,他剛才來看過您了,見您還睡著便回去了。」
老先生點頭,「你們要多照顧她一些。」
「孫兒知道。」
宋宛月推門進來,看到老先生坐在床上,道,「我估摸著外曾祖父也該醒了,稍歇一歇後我們開飯。今天的晚飯是我拉著顧義還有幾個表哥做的,外曾祖父嘗嘗我們的手藝。」
老先生笑了,是發自真心的笑,他明白這些孩子們是想寬慰他,「那我得好好嘗嘗,誰做的好曾祖父還有獎勵。」
「那一定是我。」
宋宛月搬了一個小凳在床邊坐下,「您是不知道,我這幾個表哥可真是被慣壞了,什麼都不會,從抱柴禾開始都是我和顧義手把手教的,更別說做飯了。」
「那他們到底做沒做?」
「做了,大表哥做的炒雞蛋,二表哥絆了一個涼菜,三表哥煮的花生米,我嘗過了,毒不死人,能下口。「
老先生被她的話逗得笑出聲,「那你們快端上來我嘗嘗。」
「好噠,外曾祖父稍等。」
宋宛月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老先生的臉上的笑容越發深厚。
把杯子遞給許衍,下了床,穿好鞋,剛要讓許衍攙扶著去飯廳,院中傳來響動,隨即屋門被打開。
許栒和許暉抬著一張偌大的桌子進來,見老先生正看著他們,連忙把桌子放下,規矩的行禮,「曾祖父。」
「兩位表哥,你們快把桌子放好了,我要燙死了。」
老先生還沒說話,宋宛月端著盤子快步進來,一邊走一邊嚷。
「快放好。」
兩人趕忙把桌子放好,宋宛月把盤子放在上面,轉身往外走,還不忘招呼他們,「還有幾個菜,表哥快去幫忙端過來,不然一會兒該涼了。」
兩人快步出去。
許衍看的啞然失笑,攙扶著老先生坐在桌邊,笑著道,「估計栒兒已經傻了,他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
老先生也笑,「是該讓他們鍛鍊一下。」
很快,幾人一塊過來,許栒、許暉、許睿,顧義各自端了兩盤菜,宋宛月走在最後,端著碗拿著筷子,後面跟著幾個小廝,搬著凳子。
放下後,小廝退出去,宋宛月拉著顧義坐下,許栒三人對看了一眼,也跟著坐下。
「這個是大表哥做的……」
宋宛月指著一盤有些發黑的炒雞蛋,吐槽,「曾祖父,您是不知道,大表哥笨死了,廚房裡有三四十個雞蛋,他全都給禍禍了,才炒出這麼一盤來。」
「看著是不怎麼樣。」
說著話,老先生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放進嘴裡,慢慢的嚼完了咽下去,「吃起來倒是很不錯,值得獎勵。」
宋宛月一拍額頭,「曾祖父,您這是餓成什麼樣了,竟然覺得這樣的菜也好吃。」
「你這丫頭……」
老先生忍俊不禁,「栒兒第一次就做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聽他沒有責怪,許栒暗暗鬆了一口氣。
今日宋宛月去找他,說要他們幾個一起給曾祖父做頓飯哄曾祖父高興,他心裡就一直很忐忑,唯恐曾祖父不高興,現在看來,月兒這個想法是對的。
心裡放鬆,聲音也輕快了起來,「是啊,我第一次做成這樣就已經很不錯,哪像顧義,就只會燒火。」
提起燒火,宋宛月吐糟的更厲害了,「大表哥還好意思說呢,你和二表哥三表哥,連點火都不會,要不是顧義燒火,咱們今天晚上誰都吃不上飯,若是論功勞,屬顧義最大,一會兒外曾祖父可要多獎勵一些。」
「好,曾祖父多給一些,比他們幾個加起來還要多。」
「謝謝外曾祖父。」
歡聲笑語從屋內傳出來,許良嘴角也不自覺的露出笑意,他就知道孫小姐有辦法哄老先生高興。
……
天色黑下來。
溫府陷入前所未有的寂靜。
「父親,您多少吃一點吧。」
溫仲端著碗勸。
把霍氏親手放進棺材裡以後,大先生再也撐不住,昏了過去。醒來以後也不說話,就這麼直挺挺的躺著。
「我不餓,端走吧。」
「父親,我娘已經去了,您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讓仲兒怎麼活?」
大先生閉上了眼睛。
「你出去吧,我自己靜一靜。」
溫仲動作微頓,垂下的眼睫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
「那父親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就喊外面的人。」
……
溫仲從院內出來,朝靈堂走,一邊走一邊吩咐,「去給夫人說一聲,我今夜守靈,不回去了。」
今日來弔唁的人寥寥無幾,不知道是因為避嫌還是聽到了什麼風聲,如果是為了避嫌倒也好說,如果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他得趁著守靈的時候好好想想,當年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管家匆匆從遠處過來,「老爺,齊國公來了。
溫仲眉頭擰起來,這個時候顯然不是來弔唁的,難不成是來退親的?
「你去把人迎進來,就說我悲傷過度,沒法出去迎接。」
管家應是,去了門口將齊國公迎進來。
溫仲身穿孝衣,滿身悲痛,搖搖欲墜的站在花廳門口,見齊國公進來,行禮,「溫仲不能出門迎接,還請國公爺見諒。」
齊國公雙手扶住他,「溫侍郎節哀,人已逝去,總要為活著的人考慮。」
「多謝國公爺體恤,您請進。「
將人迎進花廳,吩咐人上了茶後,把所有伺候的人揮退下去,溫仲也不拐彎抹角,問,「國公爺這麼晚來,可是有什麼事?」
「是有一件。」
溫仲心裡微沉,「國公爺請說。」
「咱們也算是一家人,我就直說了,如今許家人咬著你不放,溫侍郎可有什麼應付之法?」
「當年的事我確實有過錯,許家人告我也是應該的,可別的事我沒做過,他們誣賴不到我的頭上。」
齊國公搖頭,「你此言差矣,許家連大先生都攆出來了,可想而知想要懲治當年所有參與人的決心,就算你沒事他們說不定也會找出別的是來誣陷你,如果溫侍郎不早做打算,恐怕結果不會太好。」
溫仲頓了頓,試探的問,「國公爺可有什麼好的辦法?」
齊國公起身,掏出一張畫像,放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