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初戀

  一傳十，十傳百，『重憬琛每年都會發歌祭奠自己死去的初戀女友』的深情事跡就此傳開，成了當今娛樂圈的一大未解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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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相到底如何，風雅頌並不關心。

  她喜歡重憬琛，純粹是因為喜歡他的嗓音，欣賞他的品性，以及……

  饞他那張明明魅惑眾生、卻每天垮著、無欲無求的冷淡小貓批臉。

  那副全世界都欠他幾百萬的傲嬌小模樣，弄哭了要哄好久吧？

  胡思亂想間，演播廳里已經響起了風雅頌耳熟能詳的前奏。

  是重憬琛的成名曲，《初戀》！

  伴隨著憂傷的音樂，男人手執一把黑傘，站在升降台上緩緩上升。

  只一道剪影，就已經激動得直播間裡的粉絲們一秒化身土撥鼠！

  【啊啊啊啊啊啊啊重哥我愛你！】

  【啊啊啊啊失蹤人口回歸！】

  【臥槽臥槽臥槽！是我在做夢嗎？重華娛樂真的把我重哥從無人區抓回來了？】

  【樓上的，確定不是重華娛樂CEO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跪求重哥來給自家節目撐場面？】

  升降台停穩的那一剎，舞檯燈光大盛。

  粉絲們滿懷的驚喜卻在看清熒幕上那張臉的瞬間，變為驚嚇。

  【臥槽臥槽臥槽！發生什麼事了？我重哥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瘦？】

  【emmm……剛從無人區逃荒回來？】

  【真的是肉眼可見的憔悴，重華娛樂你到底對我重哥做了什麼！】

  【啊啊啊還我那個目空一切、意氣風發的重憬琛！】

  舞台上的男人眼窩深邃，鼻樑高挺，轉折鋒利的下頜線勾勒出冷硬的面部線條。

  恰到好處的眉眼間距卻又巧妙中和了幾分冷硬，為他增添幾分憂鬱與柔情。

  讓他也因此獲得一句調侃：看狗都深情。

  而現在，那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眸低垂著，萬千情緒都化作繾綣歌聲，如怨如慕，如泣如訴。

  感染力十足。

  一首歌唱完，直播間和備戰室里的粉絲們哭暈一片。

  連樂天派許言之都雙眼噙淚，磕磕巴巴道：「重、重哥，你介意我現場採訪一下你不？」

  倒也不是他想掃興，只是重憬琛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連狗仔都很難抓到他真人。

  好不容易能有一次和他面對面交流的機會，許言之不想錯過！

  台上的人聞言，並沒有立即答覆。

  他慢條斯理地收著雨傘，表情卻比收刀歸鞘的殺手還要冷酷。

  把雨傘整理得沒有一絲褶皺後，重憬琛才終於抬眸，冷冷地吐出四個字：「無可奉告。」

  清冽的嗓音中仿佛夾雜著濃烈的殺氣，凍得許言之渾身一激靈，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畢竟，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比起八卦，還是他的小命更要緊！

  謹小慎微地把重憬琛這尊大佛請下台後，許言之一秒變回主持人：「備戰室里的練習生們，你們好～」

  突然被cue的女孩們熱情回應：「老師好～」

  許言之：「首先，恭喜你們從全國各地競爭激烈的海選賽中脫穎而出。」

  「接下來，你們將迎來為期三個月的練習生生活。」

  「三個月後，只有最受觀眾喜愛的11位女孩，能夠以閃光少女的身份正式出道！」

  簡單打過招呼後，許言之切入正題：「現在開始你們的入學第一課，分級考核。」

  「考核規則為：練習生們自由決定上場順序，依次帶來你們的初舞台表演，導師們則會對你們的表現進行評級分班……」

  一口氣宣讀完規則後，許言之：「現在給你們一分鐘時間，決定誰第一個上場。」

  說完就開始了催命一般的倒數：「59、58、57……」

  備戰室里的練習生們都傻眼了。

  「我嗶——這麼刺激的嗎？比賽突然就開始了？」

  「有誰想第一個上台嗎？」

  「嗚嗚嗚別看我！我社恐！」

  「嚶嚶嚶我不想比了，媽媽我想回家！」

  在一片鬼哭狼嚎的動靜里，倒數逐漸接近尾聲：「10、9、8……」

  風雅頌癱在沙發里，雷打不動。

  在演藝活動中，第一個和最後一個上台的人往往最容易給觀眾留下深刻印象。

  評委也很容易因為沒有對照，而給第一個上台的人打出偏高或偏低的分數。

  她可是打定了主意要一輪游的人，沒必要劍走偏鋒博眼球。

  等觀眾和評委全都審美疲勞的時候，她再上也不遲。

  一直坐在她身邊的陸芮末，則卡在倒數結束的瞬間起身，「我先來吧。」

  在女孩們或欽佩或不屑的眼神注視下，陸芮末落落大方地走上舞台。

  她選擇的是一首很適合唱跳的快節奏英文歌。

  全程發音標準，氣息平穩。

  舞蹈張弛有度，卡點精準。

  絲滑得恨不能把現場所有人的天靈蓋掀飛！

  四位導師連商討都不用，就一致給出了A！

  許言之：「恭喜陸芮末獲得A評級，給大家開了個好頭。」

  「現在你可以在台下編號為1～11的座位里，任選一個坐下。」

  在導師席的背後，是呈金字塔形狀分布的選手席。

  每個座位上都寫著碩大的數字，從上往下數剛好是1～101。

  陸芮末毫不猶豫，徑直走向那個位於金字塔頂端的1號座位。

  那昂首闊步、不卑不亢的模樣，像一位凱旋歸來的王。

  瞬間就激起了備戰室里其他女孩的好勝心，讓她們覺得『我上我也行』。

  都不需要許言之再開口問，這些人就已經自發商量好了出場順序，依次上台表演。

  一個小時後。

  最後一個主動上台表演的女孩在選手席落座。

  許言之等了半天都沒看到備戰室里有動靜，只好再次開始死亡倒數：「給你們三十秒時間，決定下一個出場的選手。」

  「30、29、28……」

  而備戰室里剩下的選手，有的是來自小公司，因缺乏大型活動演出經驗而有些露怯，緊張得不敢上台。

  有的則是背靠大公司，事事講究排面，鐵了心地要壓軸表演。

  還有的是性格內向，社恐發作，被催得只想當場退賽。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直到讀秒結束，也沒人肯主動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