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都就要當人家爸爸的人了

  婚禮結束後因為樂瑤身體的原因沒再義大利逗留多久四個人很快地回到了國內，趙卓雲雖然換了崗位但能夠陪伴樂瑤的時間還是比較小的，這樣的日子樂瑤似乎也習慣了。

  眼看著樂瑤的肚子越來越大了，周珈安時不時有空就會開車去樂家探望即將要生產的樂瑤。

  「安安，什麼時候也輪到你生一個孩子玩玩？」

  「孩子是用來玩的嗎？你也真是的。」

  

  樂瑤摸了一下子滾圓的肚子，她溫柔地笑著說：「孩子不就是一件高級的玩具嗎？網上的人都是這麼說的。」

  「那些都是多不負責任的家長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傭人們把新鮮榨好的橙汁端了上來，樂瑤開心地立馬便喝了一大半。然後便拿起了盤子上的點心吃了起來，她微微彎下身的瞬間周珈安有點不好意思地瞧了一眼她的胸前，然後便捏了一下樂瑤帶著肉的臉頰問：「瑤瑤，看你長肉了。」

  「嗯嗯。」樂瑤一邊吃著桂花糕一邊和著橙汁說：「是啊，雲哥也是這麼說的。我是不是真的長得很胖了？但是他們又說就算是大人不吃孩子都得吃，所以我也就沒辦法地吃了。我現在是不是胖得好難看？」

  周珈安搖了搖頭說：「不是，我們的瑤瑤都是最可愛的。」

  樂瑤摸了一下自己肉嘟嘟的臉說：「都是騙我的話，現在我都不敢照鏡子。」

  「胸前倒是長肉了。」

  樂瑤拍了一下周珈安壞壞笑著的臉說：「討厭了，安安，自從你跟了那個皇甫瑾之後就變得沒羞沒臊的。」

  「漲奶了吧？」

  樂瑤微微地紅著臉說：「最近可能快生小孩子了，是漲了點奶。」

  「喲，生個孩子還能升個級，多好。」

  「那你也趕緊的。」

  周珈安愣了一下，其實她也不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只是和皇甫瑾在一起這麼久了，每次愛愛的時候也是什麼安全措施都沒做，再加上祥嫂幾乎是天天的補湯伺候，可自己的肚子就是這麼平坦地不爭氣。

  樂瑤看著周珈安沒有說話，她悄悄地把臉靠近了她的耳邊問：「安安，其實你有沒有和皇甫瑾去醫院檢查過，到底是你的問題還是他的問題。」

  周珈安還是搖了搖頭，樂瑤緊抓著周珈安的手腕說；「安安，你可別不放在心上。找個時間和皇甫瑾去一趟醫院看看吧，到底是什麼問題懷不上孩子，我聽說皇甫瑾可是獨生子。雖然說他的父母不在了，但也不能絕後吧。」

  周珈安什麼都再沒有說了，樂瑤看著沉默的周珈安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話了，她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安安，我剛才說的話你都別放在心上，我這個人口直心快...........」

  「沒事，我沒事。」

  從樂瑤家裡出來的周珈安開車回到了家，皇甫瑾因為公司臨時有些事所以要晚些回來。吃過了晚飯後的周珈安回到了房間，眼看著桌子上擺放著的書籍有些亂，無所事事的她便開始收拾起來。

  拉開了電視機下的小抽屜，周珈安看見了自己的病曆本。她從抽屜里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一邊，收拾乾淨後的周珈安再次地看見了自己的病曆本，她坐在沙發上隨便地翻了起來。

  最後的一頁就是記錄著自己上次被ALEX綁架做手術的事宜，其中最後的一頁寫著因為子彈的碎片破壞了一側的輸卵管，導致一側輸卵管切除，以後的懷孕機率只剩下百分之五十的機會，後面還有白丞博的署名。

  周珈安看著自己病曆本上寫著的一字一句都是那麼深刻地就像是一把小刀在自己的胸口上劃著名痕跡。

  聽到了房門外的腳步聲，周珈安知道皇甫瑾回來了，她慌亂之中將病曆本藏在了沙發抱枕的背後。皇甫瑾伸出雙臂從背後抱住了周珈安，他溫柔地親了一下她的臉頰問：「今天都做什麼了？安安。」

  「也沒做什麼，就是去看了一下瑤瑤。」

  「聽雲說是下個月就生了。」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

  「沒想到雲也要當父親了，想想他以後每天晚上都要帶小孩的樣子就覺得很好笑。」

  周珈安抬起臉望著皇甫瑾問了句：「你呢？你不喜歡小孩子嗎？」

  「不是，我也喜歡小孩子。抱著他飛高高的肯定好玩。」

  「那我給你生個孩子，好不好？」

  皇甫瑾轉身繞到周珈安的面前坐下，他脫掉了西服雙手捧起了周珈安的臉吻上了她的唇。溫柔的幾乎就要將周珈安融化掉，他的溫熱的雙手輕輕地撫過她的脖子肩膀，突然地周珈安推開了身上的皇甫瑾，她的雙眼含著淚問：「瑾，你為什麼要騙我？」

  「我騙你什麼呢？」

  周珈安從抱枕的後面拿出了自己的病曆本，皇甫瑾的臉上有點驚慌地瞧了一眼，他伸手便想要拿回病曆本卻被周珈安緊緊地握在了手裡。

  「我不能生小孩的事，你是知道的，是嗎？」

  「安安，沒人說你不能生小孩。是只有百分之五的機會。」

  「但是我和你在一起這麼久了，每次都沒有做防護措施，可到現在你都看到了吧，我沒有懷上小孩。」

  皇甫瑾雙手抓住了周珈安的雙肩說：「安安，沒有小孩沒有關係的。」

  「那祥嫂也沒有關係嗎？還有你家族其他人都沒有關係嗎？」

  「我不會介意的，安安。」

  「可是我介意。」

  「沒有孩子我們可以去領養一個。」

  「你是九代單傳的獨生子。」

  「我要領養的孩子沒人會說一句話反對。」

  「瑾，你不需要為了我……..」

  「安安，沒了你，我也不會去找其他的女人生孩子，你明白嗎？」

  周珈安抬起臉凝視著皇甫瑾，他摘下了戴在臉上的眼鏡說：「我愛的人是你，除了你誰都不可以。」

  「瑾，你真是個大傻瓜。」

  「是，我願意為你變成一個大傻瓜。」

  皇甫瑾說著便再次地將周珈安擁進了自己的懷裡，他再次輕輕地吻上了她的臉，帶這些疲憊的臉緊靠在她的耳邊說：「安安，我愛的人是你，不管你變成什麼樣都好。只要你不離開我，孩子不是能夠成為我們相愛的理由。」

  「瑾........」

  皇甫瑾順著她的臉頰一路地往下親吻著她的耳垂、脖子，兩人在沙發上再次地緊緊擁抱在一起。以為一個孩子的事情她以為自己差點就要和皇甫瑾分開了，但比起兩人分開的痛苦，周珈安還是寧願承受沒有孩子的痛苦。

  這一天的夜裡皇甫瑾在周珈安的身上拼盡了全身力氣，兩人似乎都在較著勁地誰先戰敗，最後兩人在床上擁抱著彼此帶著粘膩的身軀在一次激情跌宕中昏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的中午皇甫瑾已經去了公司，周珈安從床上走了下來，她瞧了一眼桌子上早就擺放好的早餐還有那一碗補湯，再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穿著的睡衣，她雖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懷上孩子，但為了皇甫瑾她決定要去看醫生，做檢查，哪怕是再苦再累的事，她都願意承受。

  瞞著所有的人，周珈安去了針灸、打針，吃藥，凡是可以生小孩的方法她都去試了。

  正從醫院出來的周珈安接到了樂瑤的電話，她站在醫院的門口一邊準備開車一邊接了她的電話。

  「安安，你在哪裡啊？」

  「在外面。」

  「你能到我家裡來一趟嗎？」

  「怎麼了？」

  「我剛剛去上廁所但不小心滑了一下，現在下面流血了，家裡沒有人，我很害怕。」

  周珈安緊張地問了句：「你給雲哥打電話了嗎？」

  「打了，可是他沒有接。安安，怎麼辦？」

  「沒事的，瑤瑤，你在家等我，我現在馬上過來。」

  周珈安掛掉了電話後便立即地開車去了樂瑤的家，她拿出餓了鑰匙打開了大門便快步地衝上二樓。

  看見大腿內側全是血的樂瑤坐在了地板上，周珈安心慌地伸手想要把她拉起來，可是現在長胖了的樂瑤，周珈安一個人的力量根本就拉不去來。

  使了好幾次勁，周珈安自己也是精疲力盡了。

  「安安，怎麼辦，我肚子好痛，我是不是要生了........."

  「瑤瑤，你先........冷靜一下，我想想，我想想辦法........"

  周珈安從自己的手袋裡翻出了手機給皇甫瑾打了電話，正在開會的皇甫瑾坐在椅子上接了。

  「瑾，救命啊！」

  聽到電話那頭的周珈安對自己喊救命，皇甫瑾自己一時也跟著緊張了起來，他皺起了雙眉問：「安安，發生什麼事了？」

  「瑤瑤要生了，可是我一個人背不動她！」

  「雲呢？」

  「怎麼打他的電話都沒有人接。」

  「我現在過來。」

  皇甫瑾掛掉了電話後便立即離開了會議室跑出了公司，他開著車一邊給趙卓雲打電話一邊朝著樂瑤家的方向開去。

  眼看著樂瑤身下的血似乎沒有剛才流得那麼多了，周珈安坐在樂瑤的身旁緊緊地握住了她的雙手，她輕輕地替她擦了擦額角上的汗水。

  樓下的門突然被嘣的一下踢開了，原本以為是皇甫瑾來了，卻第一個衝進來的趙卓雲。他看見被血染紅了的地毯，雖然自己平時也看慣了兇殺案現場，但第一次看見自己心愛的女人就這樣坐在那裡，一時間趙卓雲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皇甫瑾跟在身後走了進來，他看了一眼樂瑤和周珈安說：「快去醫院！」

  被皇甫瑾大聲地一吼趙卓雲才回過神來，他抱起了樂瑤快步地跑下樓。

  懷裡的樂瑤已經是濕了一身的汗，她腿間的血跡浸濕了趙卓雲的西褲，臉色蒼白的雙唇在微微地發抖。

  「瑤瑤，沒事的，很快就到醫院了。」

  「他媽的，怎麼還塞車？！」皇甫瑾狠狠地朝著方向盤砸了一拳咒罵了句。

  「瑾，開門，我跑過去。」

  「還有五公里才到醫院。」

  看著雙眼都快要合上的樂瑤，趙卓雲對著皇甫瑾大聲地吼了句：「開車門！」

  皇甫瑾開了鎖，趙卓雲抱緊了懷裡的樂瑤從擁擠的車群里朝著醫院的方向飛奔了過去。

  「醫生！救命！救命！」

  趙卓雲把身上的樂瑤放在了病床上，醫生拉過了帘子簡單地檢查後便通知產科的醫生準備做剖腹產的手術。皇甫瑾和周珈安在半個小時後終於都趕來了，他們看見站在手術室門口不停抽菸卻一臉沉默的趙卓雲。

  皇甫瑾瞧了一眼他身旁的垃圾桶，然後奪過了他手裡的煙掐熄：「都就要當人家爸爸的人了，還抽那麼多。」

  「瑤瑤都進去快一個小時了，怎麼還不出來。」

  「生孩子哪有那麼快？」

  時間過得無比的辛苦，趙卓雲根本連上廁所的時間都不敢去。周珈安靠在了皇甫瑾的肩上稍微地休息了一下很快地又醒了過來，三個多小時過去了，醫生終於從手術室里出來。

  依靠在牆壁上的趙卓雲立馬地上前問：「醫生，我老婆怎麼了？」

  「剛才失血過多，我們現在算是把孩子取出來，但她的血型比較特殊，我們醫院裡的庫存沒有那麼多，她有沒有什麼兄弟姐妹的可以過來獻血？」

  周珈安立馬想起了樂銘，她開口對醫生說：「他還有個哥哥現在在義大利，我讓他趕緊地回來。」

  「最好要儘快，我們庫存的血不是很多，她偏偏又是熊貓血。」

  「好的，醫生。」

  周珈安趕緊地撥打了電話，當地已經是凌晨四點的樂銘被電話的鈴聲吵醒，他躲在被窩裡伸手拿了電話回應了聲：「餵？誰啊？」

  「銘哥哥，瑤瑤生小孩了，可是她失血過多，你快點回來，她需要輸血！」

  「什麼？！」樂銘立馬從床上清醒了過來，他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說：「好，我馬上回來！」

  簡單地收了幾件衣服的樂銘立馬開車離開了公寓，卻不知道身後有一個小小的身影也跟在了後面。

  還沒來得及倒過時差的樂銘匆匆地趕去了醫院，醫生看他臉色不太好也就先抽了兩百毫升。可是對於已經大出血的樂瑤來說，這一點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護士，你抽我一點血，我可以的。」

  「樂先生，看你的臉色不是很好。」

  「只是時差沒過來，沒事的。」

  「抽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