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翅膀不能亂碰

  閻霄沒有理顧嵐，大步向前走去，顧嵐趕忙跟上。

  破碎的天空城之中還有一個最大的古堡，閻霄站在古堡前，古堡的古老而沉重的大門自動向兩邊緩緩開啟，這個時候如果有個BGM，那絕對是史詩級大片的感覺。

  顧嵐忍不住一邊感嘆一邊跟著閻霄跑進古堡內，怕門關了把她鎖在外面。

  閻霄扭過頭，眼角的余注視著顧嵐，看到顧嵐在他身後和個小尾巴一樣跟著，「陪伴」兩個字在他腦海中浮現。

  曾經，在這個失落的天空城之中，他有自己的部下、隨從和追隨者。

  他們跟隨自己的腳步幾乎踏平了這整個天空之下的地區。

  

  然而，自從他叛出神族之後，一切都變了。

  是他拋棄了神族。

  而神族的人也拋棄了他。

  一步一步走在古堡內的台階上，厚重的石階有一種古樸而莊嚴的感覺。

  古堡內的屋頂非常高。

  屋頂的最中央有一個五角星形狀的洞，原來會有月光和日光從這裡傾瀉入古堡內，沐浴在王的身上。

  現在，這裡已經不見天日。

  閻霄心裡感嘆，就聽到顧嵐自言自語。

  「下雨天不會漏雨麼？」

  閻霄：……

  閻霄沉默了一下，再去看顧嵐，顧嵐正以仰望星空的姿勢抬頭看屋頂上的五角星，一邊看還一邊感慨。

  「這個世界真妙啊，真是妙蛙種子吃著妙脆角妙進了米奇妙妙屋，妙到家了！」

  顧嵐仰頭仰望星空，然後就撞在了閻霄的後背的翅膀上。

  嗯……

  這翅膀挺硬啊。

  顧嵐忍不住抓住一個翅膀摸了一把。

  閻霄臉色一變。

  銀髮，紅眸的魔王的臉上泛起了一抹他自己無法克制的紅暈。

  變成這副模樣之後，閻霄的膚色也變了。

  原來小麥色的肌膚變成了蒼白的顏色，不過，在晦暗的天空下他的一切都看不清楚。

  「你！放開手！」

  閻霄的聲音發緊，好像被摁住了呼吸，渾身的肌肉也緊繃起來，只有身後的翅膀不受他控制的乖巧地被顧嵐把玩著。

  翅膀並不是多麼敏感的部位。

  起碼，在戰鬥的時候，就算被火燒了那疼痛也並不是多難忍。

  可是，被手溫柔的撫摸時，那種感覺比被刀劃了一刀還要……

  無法忍受的酥麻從翅膀的尖端傳來，那種酥麻有一根羽毛在指尖在心尖在他身上的每一寸角落裡輕輕地撓著……

  閻霄的臉上出現一抹潮紅，而且，顏色越來越深。

  閻霄的眼睛徹底成了赤紅色，他狠狠抓住顧嵐纖細的手腕，咬牙切齒地說。

  「我和你說了，住手！你是聽不懂麼？！」

  顧嵐一抬頭，她仔細打量，看到了閻霄紅色的臉，還有變得濕潤的眼神。

  閻霄一直是個食肉系的帥哥，從來沒有這樣……

  嗯，看起來好像剛被蹂躪過一頓一般。

  顧嵐很擔心閻霄死翹翹。

  她忍不住抬起另一隻手，放在閻霄的另一側臉邊，手指收緊輕輕地摩挲著閻霄稜角分明的臉。

  「很疼麼？羽毛很疼麼？」

  顧嵐以為閻霄是因為一隻翅膀耷拉下來疼的。

  閻霄深深吸一口氣，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也說不出口。

  良久，面對顧嵐純淨的不含任何雜念的關切眼神，閻霄說。

  「沒事。你還不回去？」

  顧嵐其實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去。

  不過閻霄好像不知道這點。

  顧嵐今天白天睡飽了也不想回去，於是她認真地說。

  「不回去。起碼，等你翅膀的傷好了再回去，不然我可以不想白天在學校見你的時候，你斷了只手還是什麼。」

  閻霄許久未聽到關心自己的話。

  這讓他十分不適應。

  閻霄的紅眸和顧嵐「純潔」的眼睛對視了很久，他似乎妥協了什麼，眉心微蹙，臉上的紅暈慢慢褪下。

  「跟我來。」

  閻霄說完，顧嵐點著頭說，「我一直跟著你啊。」

  閻霄：……

  閻霄深吸一口氣，「我是說，你不用回去了。」

  顧嵐覺得閻霄特別喜歡說廢話，這個回不回去的問題有什麼好糾結的？

  難道閻霄真的以為自己她是捨不得他？？

  腿長在她身上，能不能走還不是她自己決定的。

  雖然這麼想，不過顧嵐還是認真地說。

  「謝謝。」

  閻霄低低地「嗯」了一聲，抓著顧嵐的手往前走，似乎怕顧嵐的手再次搗亂到處亂摸。

  顧嵐走的慢，閻霄乾脆直接把顧嵐提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身邊，而後，牽著顧嵐的手。

  姿勢有點曖昧呢。

  不過顧嵐一點都沒有在意，她還在數台階有多少節。

  她手裡一直拿著的大劍被閻霄拿著，劍沒有腐蝕閻霄的手，不過劍上金色的鋒芒更加耀眼，仿佛在和閻霄抗衡一般。

  閻霄看著顧嵐低著頭，嘴裡喃喃自語的模樣，看起來倒像是顧嵐害羞了。

  胥煥聞那如同魔咒一般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內響起——

  「顧嵐看上你了。」

  閻霄深深吐出一口氣，帶著顧嵐走到了城堡最高的一層，推開一扇房門，閻霄帶著顧嵐走了進去。

  房間簡單幹淨。

  一張中世紀風格的大床。

  床上的床單是灰色的，枕頭看起來就硬邦邦的樣子。

  床邊上有一個床頭櫃，床頭柜上一個油燈模樣的東西正在緩緩燃燒，橘色的火苗將整個屋子照亮。

  對了，這個房間沒有窗戶。

  牆邊有一個很大的木頭衣櫃，還有一面巨大的鏡子。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雜七雜八，顧嵐不太認識的東西。

  閻霄走到床邊，將巨劍隨意丟在地上，他的手放在鎧甲上，要將鎧甲褪去的時候下意識看了一眼到處打量的顧嵐，閻霄的薄唇輕輕抿起來。

  「你要喝水麼？」

  閻霄問。

  顧嵐抬起頭，「水？不用了。」

  喝水要上廁所。

  她到底還是個女的，不能站著那啥，在這裡別露餡了。

  她女扮男裝的小馬甲，在五個舍友中已經掉了倆，剩下的三個她還是要小心捂住的。

  閻霄點點頭，「嗯，那你自己坐。別亂碰，小心有些東西割傷你。」

  顧嵐點頭，「放心，謝謝。」

  閻霄去浴室脫鎧甲。

  雖說顧嵐也是個男人，他們還在一個屋子裡睡過，但是閻霄自己心裡總是有點不對勁，覺得這樣不太好。

  顧嵐在屋子裡轉來轉去。

  閻霄走後，顧嵐腦海里響起了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

  「宿主……」

  顧嵐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是個什麼東西在說話。

  她反應過來之後，在腦海里說。

  「小系統，你又出現了啊。」

  顧嵐現在對系統什麼的還是挺反感的，身為一個穿書者，顧嵐並沒有因為自己掌握劇本而沾沾自喜，而是想著如何去幹掉操控大家命運的「天道」。

  不過這些東西顧嵐不怎麼在心裡想。

  誰知道這個系統是不是來監視她的呢？

  再可愛的東西也可能是披著天使外殼的魔鬼嘛。

  顧嵐笑眯眯地坐在床上，在腦海中笑眯眯地說。

  「好久不見，今天有什麼事情通知麼？」

  小系統奶聲奶氣斷斷續續地說，「你生氣了？」

  「沒有哦，就是覺得你太靠譜而已。」

  小系統：……

  小系統再次沉默了一下，對顧嵐說。

  「宿主，你這次進入的夢境，難度為SS比景雲奎的還要更難很多。沒有特殊能量的人，很難在這裡生存下來。」

  「你會是的。」

  「建議你儘快加入一個學院，覺醒自己的能量啊。」

  顧嵐沒想到這個夢境還是養成的？

  不過有魔法學院，說明這個世界相當的大啊。

  顧嵐問，「你知道這個世界是怎麼回事麼？有背景資料麼？我現在一頭霧水。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小系統再次沉默了一會，才說。

  「嗯……有一些。」

  「這個是崩壞的魔法世界。曾經，這裡有繁榮的文明，神族、巨龍、人類、巨人、矮人等等種族在這裡各自割據一方繁衍生息。」

  「人類信仰自然之神，修煉魔法和鬥氣從自然之中得到力量。」

  「直到最後一個神王，也就是霄毀掉了神的王城，宣布背棄元素之神的信仰。」

  「昔日繁華的王城一夜崩塌，被自然之神懸浮上天，隔絕在眾生生活的世界之上。這裡也被稱為廢棄的天空城，或者，神棄之地。」

  顧嵐聽到「神棄之地」這個名字時，想到這個閻霄沒有和她說。

  小系統繼續奶聲奶氣地說。

  「背棄信仰的末代神王長出了身為背叛者的羽翼，被眾生驅逐。天空中的閃電見到他會擊落他，眾生看到他的雙翼也會擊殺他。」

  「他是這個時代唯一一個叛徒。」

  顧嵐聽到這裡，忍不住問道。

  「他為什麼背叛神明？難道是，為了一個心愛的女人？」

  顧嵐不由地腦補了一個「霸道神王愛上我，神明要處決他心愛的女人，所以神王為此背棄信仰」的愛情大戲。

  她穿書的故事情節是這個。

  胥煥聞夢境的主線也是這個。

  閻霄的難道也是……？

  要是這樣可真有點狗血啊，全天下除了愛情就真的沒有其他劇本了麼？

  小系統似乎能夠聽到顧嵐的心聲，不過，它還是給了顧嵐一個讓顧嵐無奈的答案。

  「是，閻霄是因為末代聖女。聖女要終生侍奉於神明，而神明可以說是男主一樣的存在。出於嫉妒，閻霄就背棄了信仰。」

  顧嵐聽到這裡，忍不住想扶額。

  「這就是男配啊？唉……滿腦子都是愛情，不好好搞事業怎麼行……」

  顧嵐正說著，浴室門打開。

  閻霄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在和誰說話？」

  顧嵐腦海中的小系統的聲音瞬間消失了。

  顧嵐抬起頭，看到了身上還滴著水的半赤果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