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冷漠的

  蘇謹的腦子好似僵了，無法再理性思考。

  「那地方常年請人維護，我也時常過去，發生費用是尋常事。」他有些不耐了。

  可蘇謹越是見他如此，便好似更加委屈，這算是解釋嗎？

  「那也用不著那麼些水電費，你不當家，倒是對這些根本沒概念吧？」她說完，便後悔了。

  這算是指責他未曾顧家了，可實際上，蘇謹並沒有這個意思。

  「行川。」她開口，又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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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頭，看著再次亮起的屏幕。

  四點了，現在不走，陳容那邊必然要生出更多麻煩來。

  「回去再說。」緊繃的情緒忽然散掉，他沒有在與她多言的打算。

  蘇謹再要去留，便顯得太不懂事。

  她終究還是沒開口，他的不耐已經寫在了臉上，便是從前也不見他如此容易煩躁，這半年來，這幅表情她倒是見得比以往幾年都多。

  在見著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卻又忽然開口，「這房間原先住著劉小姐，她還掉了口紅在這裡的。」

  這突如其來的閒話叫他頓了步子，眉目間不耐更是明顯，「你與我說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蘇謹也搖搖頭。

  墨行川不在理會她，離去後，也沒在發條信息給她解釋更多，這個話題就此打住。

  即便知道他是反感自己此刻這樣的，但蘇謹還是沒辦法放過這件事，只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只能將一切放到回程再說。

  這一刻，她心底里的情緒又翻湧著，恨不得立刻返程，好在機票並不支持她的衝動。

  倒是被迫清醒了一番，獨自一人在屋內靜呆了許久，直到窗外的天色逐漸暗去，胃內倒是空空作響，才叫她終於願意起身往樓下去。

  一個人待在陌生的城市，卻叫蘇謹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放空感。

  她走過大堂，看見守在那裡的前台依舊是先前給自己辦入住手續的那人，腳步一頓，腦中忽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你好，我是0608房間的住客。」前台的記憶力確實很好，竟然一打眼就認出了她，便笑著點頭，「蘇小姐，住的還習慣嗎？我們晚上也有自助餐供應噢。」

  「正打算去吃的，」蘇謹也笑著，手指在桌沿划過，不經意道，「之前我聽你說好像這房間之前的住客把東西落下了？」

  「是的，不過我們已經找到了她的東西，不會影響到您的。」

  蘇謹便彎起眼角，稍稍握著拳頭，好似有些緊張，「那東西她拿走了嗎？」

  前台倒是未做他想，簡單回道，「還沒呢，明天下午來拿，蘇小姐怎麼問起這個？」

  「沒什麼，她要是還有東西沒找到，我可以配合的。」

  兩個人便都笑了起來。

  蘇謹轉過身，往前台說的自助餐廳走去，在大堂內坐下，一個人簡單選了些食物，靠著窗子卻走了神。

  一個小時過去，她餐盤中的食物更是一口未動。

  便在這時，手機卻忽然響了一下，蘇謹立刻拿起還以為是墨行川發來的消息，照理，他現在早該到家了，也應該和自己打個電話發個視頻之類，畢竟今天是除夕。

  從四點到現在的八點，他那邊一點動靜都無。

  這聲響卻不過是明日的值機提醒。

  蘇謹盯著提醒消息看了一會，隨即點進去，猶豫幾秒後乾脆利落的選了改簽。

  明日的早班便換做了晚上七點的那趟。

  她想，「他什麼也不肯多說，見面了也只是吵，便當做冷靜好了。」

  做完這件事，蘇謹倒是真覺得餓了，這一整日到現在可算是一口沒吃，這一頓便塞了太多，差點兒撐的想吐。

  她忍不住自嘲一番，如今不知冷暖飽餓，心裡頭究竟被什麼塞滿，奪取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呢？

  ——

  十一點的時候，墨行川還在墨家大宅的正堂里坐著。

  今日除夕，又趕在碰頭會結束，陳容便有意要舉行家宴，往年並非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況，但從未強留過他。

  可今年她執意如此，當著爺爺奶奶這些長輩的面，他也只能遵從。

  「爸今天也不回來嗎？」畢竟除夕，墨行川想著自家父親即便整年不著家，這個日子也總該在的。

  陳容好似習慣一般，倒是半點表情都無，「這偌大家業總要有人管，國外又不過年，他沒有功夫講究這些。」

  「你可不能這樣由著他，」陳暇今日也在，還親自下廚給大家做了年夜飯，「男人要管的，你自己那股子傲勁也得學著放下，不為了自己也得為川兒考慮。」

  這說的自然是家業之爭。

  墨行川倒是也不清楚自己父親在外面有沒有外室，畢竟，這些年他的成長當中並無父親的參與。

  即便是陳容也很少管他，都是丟到國外，一切交給保姆給管家。

  這一點，白渠就和他完全不一樣，陳暇是非常寵溺自家兒子的，而且從小到大他兩人好似相處的就和朋友一般。

  儘管會爭吵，在墨行川看來，總比無話可說的要好。

  「不說這個了，」他開口打斷陳家姐妹兩，轉向陳暇道：「白渠呢？」

  「哎，」她嘆口氣，見著老人們都上樓休息去了，才敢多抱怨幾句，「他老爹就是揠苗助長，一點小事都要他親力親為，小渠說有點事還得留下來忙，初幾再回吧。」

  墨行川點點頭，見著快到午夜，便起身想走，還未來得及開口卻見著陳容面色已經變了，「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