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誰是第三者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半，墨行川這個時候不會主動與她聯繫的。

  若是有，則一定是重要的事。

  劉季看著面色慘白的王妍，只皺著眉頭安慰了幾句，又當著她的面接通電話：「餵？」

  

  語氣是柔和的。

  「你叫她跟我的？」墨行川似乎在外面，說話的時候還有風聲跟著一併穿梭進來。

  劉季馬上疑惑道：「你在說什麼？」

  王妍便看了他一眼，心裡頭的怒意不斷翻騰，卻始終壓著。

  顯然，他是沒有多少耐心的：「王妍的事，如果再有一次。」

  接下來的話並未說出來，但劉季明白他的意思，嗓子便緊了一下，點點頭：「我知道，我會問問她。」

  她還想在說些什麼的，那邊卻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行川，」接著，電話被掛斷。

  劉季聽著那聲音便立即怔住，握著電話的手僵在半空，一邊的王妍試探道：「出事了？」

  「你今日見那女人不覺得眼熟嗎？」劉季反問。

  王妍不置可否，「確實熟悉，但我也想不起來是誰。」

  她說完這句，便像是觸電一般猛地睜大了眼睛，在聯想著方才那喊他名字的聲音：「是她？！」

  王妍萬萬沒料到，「蘇謹真的攀上他了？」

  「不是，」劉季捏著手機，腦中想起從前種種，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她就是那個未婚妻。」

  ——

  蘇謹原只是見到墨行川下樓給她買個夜宵許久未回，才忍不住也跟出來看看罷了。

  不料，卻見到他仿佛刻意背著自己在打電話，她心中雖是不快，卻又假裝未見。

  隨即主動開口，緩和空氣里若有似無的僵硬，「怎麼啦，是不是我要吃的筍子都沒有了？」

  以前有遇過這樣的情況，然後他傻傻的非要人家在煮一份，結果蘇謹便等了一個小時，等東西拿回去的時候，她都不怎麼餓了。

  他轉過身，放下電話：「蘿蔔也沒有了，我想在等等的。」他說，「你怎麼出來了」

  「太餓了。」這倒是實話，方才逛街耗費了她太多力氣，於是等不住許久，便只是催道：「先回去吧，隨便吃點就行。」

  見他打包了東西往家裡走，路上，蘇謹才又隨口問了一句：「和誰打電話呢？」

  他皺眉，好似若有所思，卻沒有立刻回答，只瞧了一眼她，示意回去再說。

  到了家裡，置身於橙光和暖氣之中，便多了幾分溫馨的感覺，蘇謹只覺得方才與他之間那淡淡的一抹僵持，便也緩和了下來。

  拿著便利店的紙杯，她靠在沙發上，視線空洞的投在電影幕布上，慢慢的便走了神。

  過了許久，才低頭，將冷卻的關東煮放在一邊，「行川，」她聲音總是這樣柔柔的，「你方才和誰打電話呢？」

  從這裡開始，問及王妍和他身後的女人會不會簡單一點？蘇謹不懂，但經歷劉季那些事後，確實變得從容了一些，這出乎她自己的意料。

  但更叫她沒有料到的，是他的回答，讓一切都猝不及防的被揭破，毫無緩衝餘地。

  「王妍，」他低眉，瞧了一眼她幾乎沒吃幾口的夜宵，「你不是在和她打探我的事嗎？」

  話說到如此地步。

  蘇謹發覺自己並無之前想像的那般充滿底氣。

  他言語乃至眼神里的迫意太厚重，又總是那般坦然從容，叫她覺得自己好似也並沒有占理。

  蘇謹想，她總是這樣被他控制著，從身體到靈魂。

  「是！」不知從何而來的怒意，倒是讓她忽然生出了一點勇氣，好像便是為了反抗他的強勢一般，「可我確實是聽說了一些東西！那並不是空穴來風！」

  她小臉漲得通紅，但沒有一點要哭的樣子。

  墨行川斂眸，不在看她，「好，你先講你聽到的。」

  蘇謹剛要繼續，卻又忽然想到以前種種，每一次都是她先嘰里呱啦說了許多，到後來被他三言兩語解釋，總顯得她是無理取鬧。

  這一次，她倒是忍住了滿肚子話，「你先說吧，你不是和王妍打過電話了嗎？」

  他終於正視了她，眼底卻露著一抹疲憊，「你怎麼知道王妍和我的事？」

  「監控。」她說這話的時候面無表情，但心底里卻好像有什麼東西裂開了。

  當著他的面承認自己對他背地裡做的那些事，似乎比之於他的背叛，叫蘇謹更為難受。

  方才還一臉坦然的她，竟然在這種時候覺得眼眶酸疼。

  終究還是忍住了。

  「不僅僅是這些，我還找了白渠，去了學校，了解了你和王妍過去的全部。」一口氣說出來，蘇謹覺得很是輕鬆。

  隨後看著他，卻又想起那一日和他的爭執。

  自己終有一日，也成了這樣的女人。

  蘇謹想著，扯了下嘴角，眼淚無聲的滑落。

  他見狀，指尖動了一下，卻並沒有替她擦拭。

  「他一定是反感這樣的我了。」她想，卻依舊問，「所以，我和那個女人，誰才是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