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以後多吃魚
2024-05-17 16:36:50
作者: 小橙寶
「你說啥?」
擺攤的老闆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肥頭大耳,鼠目寸光。
尤其是那兩撇八字鬍,瞧著十分奸詐。
「一隻鸚鵡的價格不超過三十兩,」沈大寶從懷裡掏出了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遞到了那攤主的面前,「可我有辦法將這些鸚鵡售賣到三百兩一隻。」
「你……你誇什麼海口呢?」
八字鬍老闆目光晦暗的看了他一眼,視線又情不自禁的落在了他手裡的那張銀票,久久捨不得挪開。
沈大寶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
「做個交易吧。」沈大寶笑了笑,低聲說道,「我用著五十兩租你的攤位一炷香的時間,這一炷香內賣得的銀兩,你我五五分成,如何?」
攤主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這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他怎麼能錯過呢?
更何況眼前的這個黃毛小子,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少爺。
說不定他就在在家燒得慌,才會這樣做。
「那成,那我就將攤子交給你一炷香的時間。」
沈大寶將銀票交給了他,又多拿了二兩碎銀。
「這些,就當是我請你的茶錢。」
「小兄弟,你真有意思!」
不一會兒,八字鬍攤主便離開了攤位。
站在旁邊目睹這一幕的沈三寶,目瞪口呆的看向沈大寶。
「哥,你這是要做什麼啊?」
「三寶,提起這些鳥籠子,隨我去個地方吧。」
雖然不明白大寶究竟想要做什麼,可當弟弟的本能的就會聽哥哥的話。
所以沈三寶十分乖巧的提著鳥籠,跟在了沈大寶的身後。
走在前頭的沈大寶,一邊剝著瓜子一邊對著鳥籠說道,「好賭之人,傾家蕩產。」
綠毛鸚鵡回了一句恭喜發財,吉祥如意。
可沈大寶卻不氣餒,他將剝好的瓜子遞到了鸚鵡的面前。
趁著鸚鵡張嘴的時候,又猛的抽出了手。
再次重複了一遍剛才的那句話。
經過沈大寶來回五六次的訓練,那些鸚鵡總算是學會了這句話。
不一會兒,兄弟二人提著六七個鳥籠,走進了一間賭坊。
「喲,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來賭了啊?」
沈三寶正準備駁斥的時候,卻被大寶攔在了身後。
「我們不是來賭的,」沈大寶神色淡然的解釋道,「我們只是個跑腿的,有人讓我們將這些鸚鵡交給賭坊。」
不一會兒,沈大寶便將那些裝著鸚鵡的鳥籠放在了閒置的賭桌上。
「在隔壁巷子擺攤的老闆說他前陣子在這賭坊輸了銀子,心有不甘,所以特意送了這麼一份大禮,如今這禮也送到了,我們便告退了。」
他們不過是兩個孩子罷了。
賭的正盡心的那些賭徒,不甚在意的擺了擺手。
臨走之前,沈大寶將那些鳥籠全部都打開了。
片刻之後。
「好賭之人,傾家蕩產!」
「好賭之人,傾家蕩產!」
鸚鵡們齊齊叫喊出聲,緊接著它們又撲棱著翅膀在賭坊里飛來飛去!
甚至還有些鸚鵡拉了鳥屎,落在了那些賭徒的腦袋上!
一時間,賭坊里亂做了一團。
離開了賭坊之後,沈三寶一臉不解的看向自家大哥,「哥,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別急,等會你就知道了。」
沈大寶笑了笑,帶著三寶在附近尋了一間茶館。
一切都如他所料。
賭坊里的那些人都沖了出來,直奔擺攤的八字鬍老闆。
緊接著,雙方人馬便起了衝突——
「這怎麼就打起來了呢?」
「咦?那不是搶了我荷包的毛賊嗎?」
沈三寶愣了數秒之後,恍然大悟。
「哥,那擺攤的老闆和毛賊是一夥的?」
看到遲鈍的三寶總算是反應了過來,沈大寶的眼底划過一抹欣慰。
還好,弟弟還沒有蠢笨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如今他也算是得到應有的懲罰了,」沈大寶語氣淡然的說道,「走吧,我們去挑送給劉夫子的禮物。」
「哥,你是怎麼知道的?」
看著沈三寶一臉求知若渴的表情,沈大寶無比認真的說道,「以後多吃魚。」
蠢弟弟還是太笨了些,連出門在外財不可露白的道理都不懂。
等回去之後,他得提醒娘一聲,無論如何都要多給蠢弟弟做一些魚湯。
「別提魚了,先前在船上,咱們天天都在吃魚,我現在一聽到魚字就反胃。」
沈大寶極其無奈的看了他一眼,「走吧。」
最終沈三寶在沈大寶的陪同下,選到了稱心的拜師禮。
當然,兄弟二人出門在外所做的一切,沈照都知曉。
當晚,他便將帶到了書房。
「爹爹想要罰我嗎?」
沈大寶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借力打力這一招,你做的不錯。」沈照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詢問道,「可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你的計劃有了差池,你和三寶都會出事?」
「攤主的貪心、賭坊管事的不在意、以及賭徒們的心理。一旦你拿捏的有半分錯誤,那麼今日之事又會是另一種態勢。」
「我知道。」沈大寶認真的說道,「我最大的依仗便是爹爹安排在暗中的那些保護我們的人。」
沈照沒有說話,之事靜靜地看著他的眼睛。
過了很久之後,他才開口說道,「今日之事,你最大的錯處便在於擅自行動。」
「你可知道,若你今日沒有出手,那攤主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面對沈照的質問,沈大寶愣了愣,隨後又搖了搖頭。
「難道爹爹早有布局了嗎?」
「那攤主的確是個貪婪之輩,他與旁人暗中勾結,經常會對一些客人動手。」沈照沉聲說道,「三寶不如你聰明,所以他一時之間並沒有反應過來那天他之所以會被搶了荷包,全因攤主和毛賊互相配合行事。」
「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原本已經讓人去調查那攤主的所有消息了,依照我的計劃,那人背地裡所做的齷齪行當都會被記錄成冊,然後送到蘇州府尹的桌案上。」
「可眼下,你卻將如意賭坊牽連了進來。」
「你可知曉,那如意賭坊幕後的東家正是蘇州府尹的妻舅?」沈照神色淡淡的問道,「依你看來,若那攤主將賭坊的人無辜毆打他為理由,逼迫府尹放了他,又當如何?」
沈大寶的無比訝異的抬眸,片刻的沉默後,他輕聲說道,「爹爹,我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