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可能是上吊死的
2024-05-17 16:27:53
作者: 小橙寶
蘇蔓笑而不語,她輕輕地捻了捻指尖,驟然生出了一簇藍色的小火苗。
緊接著那張白色的小紙人化成了一縷輕煙,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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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康抬手指著蘇蔓,惶恐不安的大喊道,「她會妖術!她一定是妖怪!大人,你快點將她抓起來啊!」
砰——
邢可為皺著眉頭再次拍響了驚堂木,目光清冷嚴肅,「肅靜!公堂之上豈容你大聲喧譁?」
被嚇白了臉的趙康瞬間閉了嘴,可心裡認定了這女人就是妖怪。
趙康是趙寬仁的遠房堂弟,趙寬仁因為縱火燒了蘇記藥坊,如今還被關在縣牢裡面呢!
趙康之前去探望過自家堂哥,也聽說了蘇蔓這個行為舉止怪異的女人。
自家堂哥從小就是個愛讀書的好兒郎,趙康之前也盼望著堂哥能夠高中,將來自己也能沾光!
哪曾想堂哥竟然折在了蘇蔓這個妖女的手裡!
「蘇蔓,方才你手中的小紙人究竟是何物?」邢可為微微蹙眉,看向蘇蔓的目光中充滿了疑惑。
「魂符。」蘇蔓語氣淡淡的回答道,「人死之時,三魂七魄都會從屍體中抽離,其中怨氣衝天的冤魂附庸在草紙之上從而成為魂符,四處遊蕩。」
「這玩意兒怎麼會在我的腳底下?」沈朗越想越覺得心中恐懼。
「沈大哥之前與那位丁老伯有過交集嗎?」蘇蔓若有所思的擰起了眉梢,語氣凝重的問道,「一般情況下,魂鎖符只會牢牢的附與死者相熟之人的身上。」
「丁老伯是個很和藹的長輩,他特別擅長修葺龍舟,之前我們楊梅鎮的龍舟總是出問題,我便經常虛心向他討教,一來二去的也就熟絡了。」
沈朗是真的沒料到樂觀和藹的丁老伯竟會突然病逝,語氣中充滿了懷念與惋惜。
「對了,丁老伯的女兒丁香姑娘前陣子忽然生病了!」
「當時我看丁老伯愁眉苦臉的,我還賴給了他二兩銀子!」
「原來如此。」蘇蔓恍然一笑,「沈大哥不必害怕,那位丁老伯的魂符會落在你的身上,是他在向你求救。」
「求救?」沈朗越聽越糊塗了,「可是剛剛趙康不是說丁老伯已經死了嗎?怎麼丁老伯還會向我求救呢?」
「誰說死人就不會求救了呢?」蘇蔓悵然的嘆息道,「冤死之人、枉死之人,死前怨氣衝天,變成了不能輪迴的怨靈。怨靈久經不散,時間長了,就會變成孤魂野鬼!」
「冤死的厲鬼會找那些欺負過自己的人索命。」
「你這個妖女,你根本就是在妖言惑眾!」當趙康聽到蘇蔓的這番言論時,頓時急紅了臉,大聲的呵斥道!
邢可為眯起了眼睛,狠狠地敲響了驚堂木。
「大膽趙康,竟敢咆哮公堂!來人啊,將他押下去重打十大板子!」
「大人,你千萬不要被這個妖女迷惑了!」趙康氣憤的大喊道。
邢可為皺起了眉頭,不怒自威的神色令人望而生畏。
趙康沒忍住打了個激靈。
緊接著趙康就被拖了下去——
厚重的板子落在了他的身上,將他打了個皮開肉綻屁股開花!
「邢大人,能不能去一趟丁家?」蘇蔓面朝邢可為,語氣誠懇的說道,「也許去一趟丁家,所有的疑問都能得到答案了。」
「好。」出於對蘇蔓的信任,邢可為點頭答應了。
邢可為立刻吩咐了下去,嚴正正陪著大寶兄妹四人候在了縣衙門外。
等到蘇蔓走出來的時候,幾個孩子匆忙迎上前去,「娘?」
「娘,您沒事吧?」
「我沒事。」蘇蔓盈盈一笑,隨後看向大寶,輕聲吩咐道,「大寶,你先帶著弟弟妹妹們回家吧,娘還有些事情要忙。」
「好。」懂事的大寶乖巧的點了點頭。
「能否勞煩嚴捕頭送大寶他們幾個回家?」蘇蔓看向嚴正,笑容誠懇的問道。
「當然可以!」嚴正連忙點頭應了下來,「正好我今天休沐,一會我一定會將大寶他們兄妹幾個安全送到家。」
「那就先謝過嚴捕頭了。」蘇蔓感激的笑了笑。
換上了常服走出縣衙府門外的邢可為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邢可為垂眸遮住了眼底的那抹晦暗不明的情緒。
「邢大人。」嚴正語氣恭敬的作揖行禮。
「嚴捕頭今日不是休沐嗎?」
「方才在龍舟大賽上遇見了蘇姑娘,正好蘇姑娘想來見大人,屬下就帶著蘇姑娘來了。」嚴正憨笑著解釋道,「大人,蘇姑娘,我就先告辭了。」
邢可為下意識的看向一言不發的蘇蔓,緊蹙眉梢問道,「你在生我的氣?」
「大人何出此言?」聽到這話的蘇蔓,詫異的挑眉。
「鄭如意口出狂言冒犯了你,我沒能為你主持公道,所以你生氣了?」邢可為冷靜的斟酌了一番措辭,最後看著她的眼睛問出了這句話。
「大人誤會了,」蘇蔓的臉上浮現著淡淡的笑容,「人的感情本就有親疏遠近之分。」
「所以大人您偏向自己的表妹,無可厚非。」
「在你眼中,本官是那種不公道之人?」
蘇蔓輕垂眼眸,抿唇不語。
二人一路上都靜默無言,直到馬車停在了縣城西市的一處簡陋的黃泥磚房前,邢可為率先走下了馬車。
他正準備轉身攙扶蘇蔓的時候,卻見她已經輕快的跳了下來。
蘇蔓抬頭一看,整間黃泥磚房都被籠罩一片厚重的黑霧之中。
「有何不妥?」瞥見了蘇蔓臉上那般凝重的神色,邢可為皺眉問道。
「怨氣衝天,已然成煞。」
蘇蔓眯起了眼睛,語氣沉沉的說道。
二人走到了門前,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刺眼的白色喪幡。
更詭異的是,門框上掛著兩條長短不一的喪幡。
「丁家在一個月內接連死了兩個人。」蘇蔓盯著那刺眼的喪幡,語氣篤定的說道。
難怪這間屋子上方縈繞著沖天的怨氣。
邢可為轉身朝著身後的衙役擺了擺手,後者立刻去打聽了。
「回大人的話,這間屋子就是丁老伯家,聽聞他唯一的女兒丁香姑娘在一個月之前突然病逝了,十天前,丁老伯也上吊自殺了。」
「丁老伯和他女兒相依為命多年,丁香姑娘病逝之後,丁老伯備受打擊!後來更是因為太過思念女兒就上吊了。」一刻鐘後,衙役連忙來到了邢可為的面前回話。
「丁老伯不可能是上吊死的。」蘇蔓目光篤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