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瘋狂的胡非

  第二天，太陽剛剛露出笑臉，清晨的「仙鴻醫館」，已經有了不少來客，遠比京都其它醫館的生意要好得多。

  這種情況，也意味著源源不斷的靈石，按理說楊凡應該是皆大歡喜，甚至偷著樂才對。不過，他此刻卻沒有這種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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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兩個月後與無雙的戰鬥，還是與雲雨夕的相會，亦或是之後的「九幽秘境」，這些事都是他需要籌劃和準備的。

  反觀之，醫館生意興隆，大部分事都有手下之人去運作，他幾乎不需要花費多少心思。

  此刻的京都，仙鴻醫館的聲名和權威性，儼然凌駕於藍月、仁和、天運三大醫館之上，直追那最神秘的「天隱藥閣」。

  如果不是因為這些迫在眉睫的事，楊凡或許早就抽空去了一趟「天隱藥閣」，去見識一下那京都修仙界傳聞中最神秘實力最強的醫館。

  楊凡和胡非在醫館四樓等候片刻，身穿便袍的燕王宇文冽，走了進來。

  「讓二位久候了。」宇文冽沖二人一笑，言語間沒有任何上位者氣勢，十分客氣。

  在他們這個層次的人中，世俗權勢、金錢，就如糞土一般。

  同時，宇文冽也不是一般的武者，和無雙一樣，他應該算古籍中記載的「武修」。

  「時間也差不多了。」楊凡微微點頭，「胡非你今日便放心與無雙一戰，我和燕王替你觀戰。」

  胡非早已得到楊凡的知會，此刻神色肅穆，很認真的道：「你……你們觀戰可……可以，不要……插手我們的戰……戰鬥。」

  楊凡一聽此言，心下有些異樣的感受，這或許就是強者的尊嚴。

  無論是胡非，還是無雙，他們都有一顆不屈不棄的強者之心，就算明知毫無勝算，也不會讓其它人干涉。

  也許有人說他們的傻，可是，若沒有這樣的心態和意志，他們亦難取得如今的成就，在一次次與強於自己的敵人中突破乃至超越。

  「好，我答應你……」楊凡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無論是胡非，還是無雙，都是值得敬佩的對手。

  想當初在南鄰楊家，尊為第一天才的時候，楊凡同樣有類似的心理，只是不如他們那麼明顯。

  「什麼時候，我能回到當初的自己……」

  楊凡心中喃喃低語，只有在化身為「石千寒」的時候，他才會展現毫不掩飾的自己。

  在一張偽善的面孔下，他有一顆更傾向於惡魔的心……

  「哈哈哈，本王了解你的心情，」燕王讚嘆的望了胡非一眼，面露幾絲緬懷之色：「這亦像年輕時候的我，那時我在武道方面一日千里，進度奇快無比，可惜當我有兒女，有家業以後，卻失去了那樣的心態。」

  楊凡聽聞此言，眼眸里閃過一絲明悟，若有所思的看了燕王一眼。

  年輕時候的燕王，同樣擁有那種不屈不棄的血性和尊嚴，勇往直上，天不怕地不怕，敢於挑戰一個個強於自己的對手，故而修為一日千里。

  可是，當他擁有家業和兒女之後，心中有後顧之憂，失去了以前的「信念」，於是失去了年輕時的修為進度。

  帶著複雜難名的情懷，楊凡和宇文冽跟隨胡非，離開了仙鴻醫館，朝京都城郊外的某處走去。

  三人步伐又快又穩，無需僱傭馬車，半柱香的時刻，便離開了京都城。

  在這期間，楊凡感受到胡非身上緩緩凝聚起的戰意和意志。

  當離開京都城後，他身上的那股氣息和戰意，更是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每踏一步，他的信念都會增加一分，精氣神在這期間，隱隱間超越了平時的桎梏，連體內法力的運轉速度，也突破了平日的極限。

  突破，他在突破！

  在面對不可抗拒的壓力面前，他的精氣神與戰鬥意志，把體內的潛力一點點的壓榨出來。

  楊凡心神一震，心頭湧起了一股熱血。燕王也有同樣的情懷，體內那顆心，在這一刻，仿佛恢復了年輕時的瘋狂。

  離的老遠，附近生靈，都可以感受到一股近乎壓抑瘋狂的戰意。

  「那人好可怕！」

  附近的凡人只是一碰觸到胡非的眼神，心神一顫，有甚者直接嚇的屎尿橫流，軟倒在地。

  這是何等強大的戰意，僅僅憑藉身上的氣勢，就能把人嚇的魂飛魄散，普通修士見了，恐怕連打交道的勇氣都沒有。

  楊凡和燕王站在胡非的身後，目視他一步步攀升的戰意，沉默不語，甚至眼眸里還多出了一些期待和興奮。

  此時此刻的胡非，儼然達到了他的歷史最強盛之刻，以如此戰意和他非凡的神通，縱然與築基期修士相比，也有一戰之力。

  在三人離開京都城之後，各方勢力都有人窺探到。

  「燕王，楊神醫，胡非，神秘離開京都……」

  一個個信息傳到了京都大小勢力的高層。

  無論是燕王，還是此刻的楊凡，在京都之地，都不是等閒之輩。前者是宇文家族在世俗界的代言人之一，在世俗界的影響力甚大；後者更是隱隱凌駕於京都三大神醫之上的第一神醫，掌握著起死回生的能力。

  這兩個大人物的異動，引起了各方勢力的關注。

  「看樣子是要去戰鬥……」暗中觀察的人猜測道。

  楊凡和宇文冽都不是一般人，他們也感知到這些暗探的存在，卻是順其自然。

  又行走片刻，楊凡輕咦一聲：「那邊不是寒遠山嗎？」

  寒遠山，京都名勝之地，上面更有千年古剎，清遠寺。

  同時，這裡也是楊凡和雲雨夕約會的地方。

  「上次戰鬥就……就在這附近！」胡非道：「他……他說這……這裡安靜。」

  楊凡和燕王相視一眼，都面露異色。

  這裡可是佛家淨土，在這附近戰鬥？那無雙還真會選地方！

  到了這人煙稀少之地，胡非的步伐突然快起來，身形時而飛躍、彈跳，行走於山野之間。

  楊凡和宇文冽都不是一般人，倒也能跟上。

  不大一會，三人來到了寒遠山某個偏遠無人之地。

  「到……到了！」胡非突然剎住了身形。

  楊凡目光掃過四周，發現此地處於寒遠山邊緣，離「清遠寺」有很大一段距離，除非是高階修士的戰鬥，否則不太可能引起那些佛修的注意。

  「無雙沒有來？」燕王巡視四方。

  楊凡展開神識，掃視方圓兩里之地，沒有發現一個人影。

  這無雙是不是有些托大？

  不過，胡非身上的戰意，在這一刻，卻猛然攀升，洶湧如暴風，直衝雲霄。

  那戰意，居然衝上了天空中的雲層。

  陡然間，胡非流轉全身的氣息豁然一變，感覺比之前強盛了幾分。

  這傢伙居然突破了！

  這一刻，他直接從凝神後期，攀升到大圓滿，還壓了楊凡半籌。楊凡面露驚愕之色，面對的壓力越大，胡非體內壓榨出的潛力就越大。

  難道……

  楊凡抬起頭，仰望高空。

  在那雲層間，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縹緲的身影，白衣勝雪，背負寶劍，孤傲不群。

  那人竟然憑空懸浮於雲層間，好似沒有重量一般，天空中的罡風，只是輕輕拂動他的衣袂。

  原來他竟然在天空中，難怪胡非的戰意會直衝雲霄。

  「這是我與他之間的戰鬥，為什麼會有外人？」

  無雙目視楊凡和宇文冽二人，淡淡的道，語氣中聽不到一絲感情的波動。

  「當然是想提前了解對手的實力，並促進自己的修為精進，難道無雙你怕了？」楊凡以激將的語氣道。

  「你們退到一里之外。」無雙平靜的道，沒有多說，看似中了楊凡的激將法，可實質上他根本就沒把這些放在心上。

  楊凡和燕王聞言，紛紛後退一里。

  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只是觀戰，見證這一場非同一般的戰鬥。

  事實上，除了這二人之外，遠處還有其餘的窺視者。

  呼~

  一身白衣的無雙，輕飄飄的從雲層上落下，猶如一片羽毛，沒有多大的重量。

  幾個呼吸的功夫，他雙腳踏地，與胡非相隔丈許的距離。

  「你沒有讓我失望……」無雙似是讚賞的道：「但願這不是我與你最後一戰，拿出你的全部實力，我無雙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好。」胡非只說了一個字，身上的氣勢陡然一凝，身前的一片區域，空氣仿佛凝滯了一般，壓抑一場。

  噼里啪啦！

  一片紫色電弧，伴隨他雙手的突然一揮，划過幾道虹光，眨眼間擊中無雙的身體。

  那速度，簡直是駭人之極，一下子擊中無雙，幾乎毫無反抗之力。

  這是單純的雷電之力，以速度制勝。

  遠處觀戰的楊凡和燕王都是一陣叫好。

  噗！

  無雙的身體被擊中，然後憑空消失。

  難道泯滅了？

  楊凡突然恍悟過來，那擊中的只是一個虛影，無雙在雷電降臨的那一瞬間，躲過這一次，才給人一種視覺上的假象。

  「不錯，你的出手速度有所進步，比以前更狠了……」

  無雙的聲音出現在胡非的身後，似笑非笑的道。

  話音還沒有落，就聽「咔嚓」的一聲，胡非抬腳一踏地，一道電蛇，沿著地面，硬生生的破開一條裂痕，瞬息間蔓延到無雙的腳下。

  這一招，幾乎是在無雙剛剛落地，就立即襲來，可謂出其不意。

  胡非的戰鬥天賦，可怕無比，擁有一種匪夷所思的直覺和本能。

  無雙躲無可躲，面露凝重之色，雙腳一運力，一股凌厲的青色光波，從他的腳下蔓延而出，與那電蛇轟擊在一起。

  咻嗤——

  胡非身上響盪起「噼里啪啦」的聲音，奔雷般襲到無雙近前，瘋狂的打出幾掌。

  噼啪！噼啪！

  每一掌的出手速度都快若閃電，近距離的攻擊速度，比低階修士的靈器出擊速度，要快好十倍。短距離的加速度極快，這也是近身作戰的優勢。

  擅長遠程操控法寶的修士，如果被擅長肉搏戰的修士接近，那後果將不堪設想，甚至有發生越級殺敵的機率。

  不過，無雙同樣擅長近身作戰，他的完美肉身，就是一種詮釋。

  砰！砰！砰！

  兩人拳掌相交，產生了悶雷一般的撞響，只讓人耳膜震裂，心神震盪。

  霎時間，附近數里之內的生靈，感到氣血翻騰，某些小動物，直接被那生意給活活的震死。

  好在，楊凡和宇文冽都不是等閒之輩，防禦之下，受到的影響甚微。

  咻咻！唰唰！

  在交擊的同時，兩人的身形在附近忽閃忽現，偶爾還凌空虛度，在天空中拳腳齊出。

  在某一刻，胡非一咬牙，單拳緊緊一握，空氣一顫，那一拳轟然擊出，一片淡紅色的雷火擊出，化為一團比普通拳頭要大幾倍的拳勁，空氣里頓時充斥著一股火熱、暴烈的氣息，仿佛要炸開鍋一般。

  「來得好！」

  無雙目光一凝，眼眸里閃過一絲精光，上兩次的戰鬥，他都在胡非的雷火之力面前吃虧。

  這一次，無雙不徐不疾，雙手看似緩慢的在身前輕輕一划，一股溫和的氣息在身前蕩漾，形成了一個看不見的神秘漩渦。

  嗡~

  當那充斥著可怕氣息的雷火之力襲近的時候，空氣一盪，掙扎片刻，就被吞沒一空。

  「這是……」

  楊凡幾乎驚呼出來，當無雙出手的那一刻，他仿佛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那招式中仿佛蘊含了「仙鴻訣」中的幾分已經。

  難道是……

  楊凡突然想到仙鴻醫館的牌匾。

  無雙當然無法修煉《仙鴻訣》，因為此逆天功法具有唯一性，僅供一人修煉。無雙只是借鑑了它的某些意境。

  嘭！

  雙手輕輕一揮手，胡非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彈了出去，同時，一股暴烈的氣息，衝進了他的身體。

  噗！

  胡非身子一個踉蹌，勉強穩住身形，口中卻吐出一口血。

  楊凡呆呆的站在原地，腦海中開始回放無雙以神秘方式化解胡非狂暴一擊的過程，

  非但是化解，無雙還把那股力量，給返回去，立時讓胡非受傷。

  在交手以來，楊凡發現無雙並沒有動用超越胡非的力量，甚至於，他使用的力量，還比胡非的要弱上半籌，但是以完美肉身之軀，卻能發揮出力壓胡非的威能。

  原來……仙鴻訣的意境居然可以發出出這般的威能。

  楊凡的腦海盤旋著仙鴻訣的種種法訣奧妙，無形中，對功法的意境，有了更深層次的領悟。

  的確，無雙的悟性，無人可敵，只是通過一面牌匾，卻能領悟到這麼多。

  當然，楊凡也沒有吃虧，從無雙的實際運用中，他對仙鴻訣的理解加深了幾分。

  一時間，體內流轉的生命薄霧仿佛又凝實了幾分，四肢百骸之處突然傳來一陣舒爽。

  隱隱間，楊凡發現自己觸摸到了凝神大圓滿的台階。

  如果能進階凝神大圓滿，那麼他接下兩個月要考慮的肯定是築基，到時候與無雙交手，也會多出一兩分勝算。

  「呵呵，剛才都是你出手，現在輪到我了……」無雙淡淡一笑，身形飄然而起，飛到了胡非的頭頂。

  呼！

  一掌，緩緩的拍去。

  楊凡目視那一掌，有一種時空混亂的錯覺。

  儘管看似緩慢，可胡非卻有一種躲無可躲，不可抗衡的錯覺。

  他不會放棄，也不會屈服，來自骨子裡的戰意，讓他的眼眸里充斥著一層血絲。

  嗷嗷啊~~

  胡非咆哮一聲，身形「嗖」的一聲，彈跳而起，猶如一隻靈獸，狠狠拍向無雙的天靈蓋。

  砰！

  無雙嘴角抹過一絲嘲諷，就那麼輕輕一拍，一股磅礴如山的力量爆發而出，把胡非擊飛。

  呼咻——

  胡非飛出了幾十張，狠狠的撞到了一個山包上。

  轟隆！

  頓時那個小山包崩裂，胡非的嘴角溢出了一絲血跡。

  然而，他眼眸的戰意更盛，臉上更是多出了幾絲瘋狂。

  嗷嗷~~嗖！

  胡非化為一片殘影，眨眼間從山包前消失，瞬時衝到了無雙的身前。

  「好快的速度……」

  楊凡驚呼起來，胡非現在的情形完全不能以常理來衡量，絕對可以力壓一般的築基期修士，若是單論直線速度，就算與之前的「銀牌殺手」相比還要恐怖。

  短時間爆發的速度和力量，可怕到極點，完全可以擊爆一名凝神期後期的修士。

  燕王的眼眸里也透著幾絲恐懼之色，如果自己面對這麼一掌，至少會落到重傷的下場。

  砰！

  無雙不徐不疾的拍出一拳，與胡非交擊。

  呼咻——

  胡非又被擊飛出去，撞中了一座山上。

  這一次，楊凡感覺無雙的力量也提升到一個可怕的程度，把剛才比野牛瘋狂十倍的胡非擊飛。

  嗷嗷嗷~

  胡非的身體陷入了山體，手臂被震裂，渾身染血，慘不忍睹，可他依舊在頑強的咆哮，凝聚戰意。

  「你敗了……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對力量的掌控。」

  無雙輕描淡寫淡淡道。

  嗖！

  一串白色虛影，從他所在的地方，延伸到胡非面前，然後又回到無雙本來的位置。

  楊凡一怔，等明白過來時，震撼無比。

  無雙在短短一瞬間，出現在胡非面前，然後又回到原地，給人的感覺，就好像這兩者之間，多出了一連串的虛影。

  「不！」

  胡非嘶吼一聲，體內散發生出一股禁忌般的氣息。

  楊凡心神一凜，他早已察覺，胡非體內擁有一股禁忌般的力量，之前在鬼屍山上，連胖鬼道都對此忌憚無比。

  熬~~~~

  胡非雙眸充血，雙手展開，呈爪狀橫在面前，他的身體半躬半蹲，仰天長嘯，呲牙咧嘴，模樣怪異之極。

  剎那間，風雲劇變，天地靈氣如潮水一般湧來，一絲絲雷電在雲層間集結，一股讓眾生顫慄的氣息，降臨於這世間。

  （二合一章節更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