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觸犯神靈

  想到這裡，楊凡的目光巡視四方，終於在寺廟門口發現了一個匍匐在地、衣衫破爛的老乞丐。

  「好，就是你了！」

  楊凡眼睛一亮，便拿定了主意。

  「各位大人行行好，賞小的幾個銅板！就當積積陰德……」

  老乞丐匍匐在地，端著一個破鐵碗，向請人祈禱道。

  

  路過的行人，偶爾會扔給他幾紋錢。

  這老乞丐雖然穿的破爛，一臉污垢，蓬頭垢發，可是每當有人錢落到鐵碗裡的時候，他的眼睛都為賊亮一下。

  梆鐺！

  突然！

  一塊大銀錠落到下，把他的鐵碗砸翻了。

  銀子！好大一塊銀錠！！

  老乞丐激動無比，眼睛賊亮到極點，視野里只剩下一塊碩大無比的大銀錠。

  這麼一塊大銀錠，足夠他瀟灑的過幾年，怎能不興奮。

  「謝大人！謝大人！」

  老乞丐連忙伸手去撿那塊大銀錠。

  可就在這時，一個青年男子一伸手，那銀子就到他手裡了。

  「啊！我的銀子！」

  老乞丐勃然大怒，把目光投向那青年。

  「你想要這塊銀子嗎？」楊凡笑吟吟的道：「只要幫我去辦一件事，我可以再給你十塊！」

  天上果然沒有掉餡餅的！

  老乞丐嘆了一口氣，略顯警備的道：「你要我去幹什麼？」

  「放心，絕對不是危險之事，但需要有些厚臉皮。」楊凡悠悠的道。

  「厚臉皮？」老乞丐一拍胸脯，信誓旦旦的：「大人放心，這可是我的優點和長處，絕對沒問題。」

  「呵呵，你且附耳上來……」

  楊凡感到好笑，厚臉皮倒成了他的優點，低下頭，在老乞丐的耳邊低語幾句。

  「這……這麼簡單？」

  老乞丐聽完後，有點不置信的道。

  「對，就這麼簡單，但你要按照我所說的去做，只要圓滿達成，下半輩子你就能衣食無憂了……」楊凡淡然道。

  「好，就這麼說定了！」

  老乞丐點頭，接過楊凡給他那塊大銀錠，大搖大擺的朝寺內走去。

  楊凡慢悠悠的跟在他的背後。

  「站住！站住！」很快有和尚把他攔住了。

  「佛家淨土，閒雜人等，速速離去，以免污染了這神聖廟宇！」

  「呸呸呸！」老乞丐勃然大怒：「你竟敢歧視我？佛家講究普渡眾生，人人平等，難道乞丐就不能進寺廟，不能做佛道信徒？」

  「各位鄉親父老，都過來給我評評理。」

  老乞丐叫囂道。

  不一會，很多人圍攏過來，倒是附合乞丐的說法。

  「小和尚，你就讓他進去吧，誰說乞丐就不能拜佛的。」有人勸導。

  「可是……」那乞丐猶豫不決的道。

  「你怕老子沒有錢買香火？你睜開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老乞丐展開手心，露出了一塊碩大無比的大銀錠。

  好大一塊銀錠！！！

  四周眾人驚呼一聲。

  「看清楚沒……這是什麼！睜開你的狗眼！」

  老乞丐得意洋洋的道，一副暴發戶的樣子。

  「這……」

  那和尚一臉呆滯，頓時無語了……這都是什麼世道？連乞丐都比自己有錢。

  「哼，狗眼瞧人低！」老乞丐大搖大擺的走進去了廟宇，那和尚嘆了一口氣，心裡在考慮，自己是不是要去該行做乞丐去。

  老乞丐進入廟宇中後，略經一番周波，買了一些香燭，然後在楊凡的示意下，來到了拈玉觀音佛像所在的廟宇。

  佛像前有兩列隊伍，香案前有兩個蒲團，可以同時供兩個人跪拜。

  老乞丐排隊去拜佛，這讓四周的老百姓錯愕不已。

  乞丐也能拜佛燒香！

  香案前的和尚瞥了老乞丐，見他的手中也有香火之後，倒沒有說什麼

  不大一會，就輪到了老乞丐。

  撲通！

  老乞丐一臉悲慘陳懇，點上一根香燭，哭泣道：「大悲大慈拈玉觀音，請保我溫飽無憂，嗚嗚嗚……」

  眾人見此情景，雖然感覺古怪，但也能體會他的心情。

  楊凡心中暗笑，別看這老乞丐哭的這麼熱鬧，事實上他沒有任何一絲誠意，唯一想到的就是辦完事後，從楊凡那裡拿到銀子。

  香燭燃燒，楊凡仔細體會，發現老乞丐雖然也在跪拜，但那香火毫無異常，沒有之前的細微精神力量。

  「果然……」

  楊凡暗自點頭，和自己想像中差不多，沒有誠意的人，無論如何跪拜，都不會產生那神秘的精神力量。

  「可惡！」

  突然間，老乞丐勃然大怒：「我對你如此虔誠崇敬，你為什麼還讓我餓肚子？你對得起我給你的香火？」

  他渾身顫抖，伸手指著那拈玉觀音端莊溫柔的佛像怒罵道。

  按照楊凡之前的約定，他一定要發自內心的罵，把心中所有的不滿都罵出來，否則的話，他就得不到銀子。

  「臭婆娘！」老乞丐對著佛像吐了一口吐沫。

  在這一過程中，楊凡凝神細視，感覺到一縷微弱的精神波動，隨著香火飄飛而去，然後消逝不見。

  就在此刻，異變頓生。

  楊凡覺察到什麼，抬頭仰望佛像，發現拈玉觀音的眸子裡的溫和與睿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慍色，那飄逸的髮絲隨風狂舞，她凝視下方對自己怒罵不停的乞丐，冷然一笑。

  當然，這只是楊凡隱隱捕捉到的「幻覺」，其他凡人毫無察覺，在他們的眼中，「拈玉觀音」依然是那麼的慈悲溫柔、端莊美麗。

  「這個老乞丐瘋了，竟敢觸犯神靈！」

  「快把這個瘋子趕出去！」

  眾人大怒，這才反應過來，衝過去就準備毆打這老乞丐。

  「啊！快跑！」老乞丐嚇的面色蒼白，倉皇而逃。

  頓時，廟宇內一片混亂。

  楊凡淡定無比，凝望那端莊秀麗嫣然一笑的拈玉觀音，嘴角微微抿起，露出淡淡的不屑與藐視。

  愚弄百姓，竊取腳下凡人螻蟻的力量，這就是神佛？

  楊凡打心眼裡滋生出一股輕蔑。

  奇怪的是，隨著他這股藐視心理的滋生，一縷奇異的精神波動，也順著香火蔓延而去，消逝在天地間。

  轟！

  剎那間，拈玉觀音的佛像發生了莫大變化。

  神像背後產生了一道雷電，青色髮絲狂舞，仿佛化為九天長龍，颳起了萬丈颶風，席捲大地，蓮花台上湧起了一片紫青色的晶瑩火焰花瓣，觀音冷視楊凡，眸子裡閃過一絲怒意和殺機。

  無窮無盡的壓力如長河一般湧來，讓楊凡心神一震，面色一變。

  不過在下一刻，他冷冷一笑，瞥了那神像，拂袖而去。

  「這些都是虛幻而已，根本不用怕……自古以來，只聽說過有人化羽飛升，卻幾乎沒有確定有仙人下世……」

  楊凡不屑的想到，繼續往寺廟外走去。

  此刻寺廟中的人，注意力都放在逃跑的老乞丐身上，倒沒有留意他的舉動。

  轟隆！

  天色陡然一暗，一道雷電划過天際，把廟宇襯托的忽明忽暗。

  「啊！」

  眾凡人驚叫，一個個驚慌失措。

  雷電，是真的雷電！

  楊凡心裡「咯噔」的一下，涼了半截。

  「肯定是那個乞丐觸犯了神明，讓觀音大士不高興，降下天譴！」

  眾人恨恨的道，對老乞丐恨之入骨。

  但是，老乞丐已經沉寂跑出了這間廟宇，融入了千千萬萬的人流中。

  「遭了，我被那人騙了，這下可壞了，竟然觸犯了神靈，不然怎麼會突然打雷下來的。」

  老乞丐懊悔不已，得罪神靈，這後果他自己想想就害怕。

  大白天的，突然打雷，這的確古怪無比。

  楊凡不動聲色的往外溜，心裡的畏懼，不弱於那那老乞丐。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上界的仙人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楊凡心驚膽顫，剛走出拈玉觀音的寺廟口。

  轟隆！

  又一道雷光在天際間閃過，耀眼的紫光，把他晃的眼疼，索性閉上眼睛。

  他甚至還有一種錯覺，這雷電就是針對他的。

  「情況不妙……」

  楊凡心中暗叫不好。

  從剛才的種種情景中，完全可以推測出一個結論，上界仙人或許很難下界，但是他們可以通過特殊的方式，來影響下界。何況，這拈玉觀音地位崇高，肯定不是普通的仙人，至於是什麼級別的，更無從得知。

  還好，等楊凡走出廟宇後，再也沒有什麼異象發生。

  呼！

  楊凡輕吐一口氣，知道自己沒有危險了，心中依然十分不解：

  東勝大陸自古以來，人類數量億億萬萬，對著佛像怒罵的肯定不在少數，剛才的老乞丐也做過，為什麼他就沒有遭受「天譴」？偏偏自己只是對著那神像產生蔑視的心理，就被那拈玉觀音發現，甚至產生殺念。

  走出清遠寺後，楊凡又開始在寒遠山山頂附近逛盪，只是希望那拈玉觀音不要把自己惦記了，不然自己日後飛升上界，可就慘了。

  當然，此事楊凡倒也沒多想，反正現在也沒什麼危險，飛升上界對於他來說，還是一件很遙遠的事。

  行至某片竹林的時候，楊凡突然一頓，隱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林姐，你真的確定『雲仙子』在幾個月後會來京都，也就是這寒遠山？」

  說話的是一名衣著華麗的少年，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傲氣，目光凌厲如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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