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惡臭抹布

  周長嶧強硬地將唐偌擁入懷中，緊緊抱著，生怕唐偌離開。

  而唐偌嚶嚀了一聲，尋了舒服的姿勢，在周長嶧的懷中，睡得正好。

  次日，正值周長嶧休沐。

  唐偌起來，發現身側的人已經不在，洗漱一番，便去了清輝院的西側。

  周長嶧揮舞長劍，行雲流水，一旁的樹木偶然颯颯飄落樹葉。唐偌向來是不懂得功夫的，只知道周長嶧事事了得，這便是他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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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風漸漸燥熱起來，周長嶧收回長劍時，額間已然都是薄汗。

  「擦擦汗，今日休沐，夫君應當多歇歇才是。」

  周長嶧看著眼前遞過來的帕子，微微一愣，抬眸看著唐偌。只見她眼底一片清澈，半分看不出隱瞞了自己如此多的事情。

  是他低估唐偌了，一個能夠在皇后那兒瞞天過海的女人，怎麼可能一點兒心機也沒有？

  周長嶧接過帕子，胡亂地擦了擦。

  「你起來了？怎得不多歇息一會？你如今身子最是緊要。」周長嶧看著唐偌，百般試探。

  「無妨。」

  「昨日你怎得出府了？便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讓下人去做便是。或是告知我，我去處理也無不可。」周長嶧緊緊地盯著唐偌看，自然注意到了她臉上那一瞬間的僵硬與慌亂。

  許言秩的事情，究竟要不要告訴周長嶧……唐偌咬了咬牙。

  「原…原也不是緊要的事情。只是你也知我對藥草頗是痴迷，在府中久了，總歸是太悶了。便也算是尋了一個由頭出去，且你們也不識藥草，自當是我自己去才妥當的。」

  唐偌喋喋不休地解釋著，可周長嶧的臉色卻是越發的不好起來，唐偌到後頭聲音是越發地小了起來，最後只好巴巴認錯。

  「我保證，我下次定然不這樣，日後出府，定然都讓你陪著。你莫要生氣了。你難得休沐，今日陪我我用早膳可好？往日你早早便去上朝了……」唐偌的服軟，自然是讓周長嶧好受了幾分。

  可心裡頭有刺，早晚會痛，不是刺的更深，便是拔出來。如何都是疼痛的。

  「你讓下人準備著，我去洗漱一番。」周長嶧的語氣不冷不熱，唐偌覺得有些奇怪，便只當周長嶧因為昨日自己出府的事情心裡頭不快。

  「夫君，我上回將名單交給皇后之後，對你的事情，可有幫助？」唐偌略帶期待的看著周長嶧。

  她如今，總是希望能夠替周長嶧做一些什麼的。

  周長嶧拿著筷子的手略微一頓。

  唐偌的話，卻是讓周長嶧想起自己派過去的人都慘死，而那件案子，也沒有得到更好的發展。

  「並未，怎麼了？」周長嶧睨了唐偌一眼。

  「如此…我還以為會有幫助。」唐偌低聲嘀咕著。

  「近來朝堂之上，很是不太平。仁惠帝近來身子有些不好，朝臣都想著日後的事情，無不想要保全自己。就算許言秩，也都似乎成了太子的人。倒是可惜張老的栽培了。」周長嶧「隨意」說著，他倒是想看看，唐偌會作何反應。

  「是…是嗎？」唐偌略微有些窘迫可…許言秩，應當也不會成為太子的人才是吧？

  「許郎中是祖父的弟子，想來也不會與祖父作對吧？不過…」

  人心難測四個字還尚未說出口，周長嶧卻是一把扔了筷子，騰地站了起來。

  「唐偌，你便是這麼做在乎許言秩？不論如何，你也為他說話？唐偌，你當真是沒有心！」周長嶧聲聲句句皆是控訴。

  他付出許多，本也不求回報。可你可以冷漠，可以拒絕，可如今兩面三刀，委實令人惱火。

  他喜歡的那個唐偌，敢愛敢恨，從來不委屈自己。如今，她嫁給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

  為了那許言秩那個不可告人的身世麼？

  周長嶧這一番控訴，讓唐偌一愣。她…沒有心？

  「我如何沒有心了？我不過是就事論事罷了，且我也只是想說人心難測！」唐偌也是一個倔強的人，周長嶧如此，自然是挑起了她的火氣。

  何況，她若是沒有心，便不會在還不知他沒有謀害他們孩子時，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真正地忘卻他了。

  或許，她是沒有心，因為在前世便丟了，如何也找不回了。曾想過沒有心地過這一生，可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最接近她丟了心的地方。

  「唐偌，你假意有孕，每回你都喝了避子湯，是不是？」周長嶧看著唐偌冷冷問著。

  「我…」唐偌不知如何解釋，只是震驚地看著周長嶧。

  「你昨日，先是去了許言秩在盛京購置的小宅院，再去了嘉興藥莊，是也不是？」周長嶧的話，讓唐偌沒有話來反駁。

  「唐偌，我總是想著。我遲早會讓你心悅於我。我也以為我做到了，可如今想來，我委實是個笑話吧？你的心裡頭，並沒有我。否則，緣何要喝避子湯，就連我的觸碰你也總是尋各種藉口拒絕。表妹曾經與我說讓我注意不要被你所欺騙，那時我還厲聲地責罵了她，如今看來，倒是我的錯了。」周長嶧說罷，甩袖便離去。

  唐偌原想要好生解釋，可周長嶧最後提了一嘴顧沁瀾。這讓她覺得自己的嘴巴被塞了一塊世間最臭的抹布，噁心到死！

  前面的事情，她都承認是她做的不對，可顧沁瀾！顧沁瀾她憑什麼？周長嶧的維護，讓唐偌心中火氣蹭蹭地往上升。

  唐偌一把拉住了周長嶧，氣沖沖地說道。

  「你說的那些，我確實都做過。我也承認嫁給你時，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對你也並非全然真心。但是不論是避子湯，或是昨日去見許言秩，我都有正當的理由。」

  周長嶧扭頭看了唐偌一眼，太多的事情，讓他對唐偌並沒有幾分信任。

  「許伯母病重，她於我有恩，我不可能坐視不理。至於避子湯，再給我些時日，我保證……」

  周長嶧卻是累了乏了，他是人，也會心痛。一把甩開了唐偌的袖子。

  「那就過些時日再說吧。

  「氣死了……」唐偌看著地上的筷子，不快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