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前世之痛

  「你只擔憂這個？」唐偌看著靖王妃現下也不算太傷心的臉龐，無奈問道。

  「不然呢？偌兒，我知道周長嶧身邊有一醫者叫……鬼白，醫術高明的很，你能不能想個法子，讓他替我看診？」陳淼淼就這麼可憐巴巴地看著唐偌。

  「自是可以，不過，你也不必太擔憂。靖王理應不是薄情寡義之人，不會輕易拋棄自己的女人。何況，子嗣艱難，並非不能生養，只要好生調養，便總是能夠好的。我此前因為趙素宛的緣故，身子也傷了，便時不時要調養……你也不必擔憂，鬼白的醫術，自然可信。」

  何況，靖王想要登上寶座，可還得陳尚書的幫襯，怎麼也不可能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毀了自己的大業。

  「但願這身子能夠爭氣些許。」陳淼淼眉間布滿了哀愁，其實，她想要一個孩子陪著自己。

  唐偌看著陳淼淼，欲言又止。

  「有話直說，你我之間，不必客氣。」陳淼淼如今對唐偌，也算是極為了解。

  

  陳淼淼見唐偌還是沒有開口，大抵知道她想問問些什麼了。

  「你可是想問公孫元青的事情？」

  唐偌抬眸看了眼陳淼淼。

  「你不必擔心，她在府中一切都好。左右我是沒有這個閒工夫去找她的麻煩，旁的妾室也忌憚她的家世。只是……她自己似乎悶悶不樂的……」陳淼淼多多少少是知道公孫元青的情況的，只道感概命運。

  「如此也好，時間久了，她便也忘了。她也是可憐人……」唐偌將事情詳細地說與公孫元青。

  「命運捉弄罷了。你且放心，我雖討厭妾室，可她身不由己，我自然不會為難她，何況我都自顧不暇了。」

  「這位姑娘可是周府二姑娘？」陳立南原是在書房溫書，乏了便出來，不想卻見到一女子，如此恬靜。

  「小女子是周府三姑娘。」周纖姍柔聲說道，便是再小的機會，她也要緊緊地握住。

  周纖姝不要的，可是她的求之不得。

  「在下乃是陳立南……」

  「……」

  「周纖姝，瞧瞧你今日，那陳夫人能中意你？我怎得生出你這麼個女兒來？你姐姐好歹也是懂事的，婚事一應由我做主，你倒好！」陳夫人想到長女，心裡頭熨帖的很。

  「母親喜歡長姐，大可不必強調，女兒本就如此！那陳立南，你若是喜歡，塞給纖姍便是了，左右她也沒有成婚。」周纖姝氣沖沖地說道，周纖姍聽了，卻是有些期待。

  「纖姍我自有安排。」

  時間過得亦是極快的，轉眼間，兩個月便過去了。

  周纖姝的親事沒有定下，陳淼淼調養身子，而唐偌與周長嶧，平平淡淡。

  唐偌不再讓周長嶧碰自己，可偶然間乾柴烈火，沒有把控住也並非沒有。只是每回，唐偌都喝了避子湯。

  「可找到了？」唐偌看著葉心，亦是有些緊張。如若是真的……她要如何讓她得到懲罰才好？

  葉心搖了搖，而後不解問道。「小姐，那表小姐看著不似有那麼多的權勢，就算那日的事情有她參與，也必然找不到太多蛛絲馬跡……」

  唐偌看著窗外，覺得尤為的心累。顧沁瀾，那場夢，究竟是真是假？

  「小姐？」

  「罷了，此事，你先不用理會了。對了，母親與我說了，唐管事的事務，已經尋了旁人頂替著，你也不必太過操心。」

  「是，多謝夫人和小姐。」

  「娘……娘……」唐偌在一個極為幽暗的宅院內，她聽到孩子再叫她，忽遠忽近。

  她一扇門一扇門地找，可是怎麼都找不到。就在她要絕望時，打開那扇門後，看到的是自己躺在床上，床上的被褥，已然被鮮血染紅……

  孩子，已經沒了。

  那鮮血淋漓的畫面，除了心痛外，唐偌尤為不適。

  「不要……」唐偌突然便驚醒了。

  周長嶧放下書，滅了書案上的燭火，便聽到唐偌的尖叫聲，忙跑過去。

  周長嶧輕輕地攬住唐偌，柔聲說著。「沒事了沒事了。」

  唐偌整個人卻還是渾渾噩噩的，那個場景，那個場景，就是她前世慘死時的情狀吧？唐偌的眼淚止不住，就這般濡濕了周長嶧的衣襟。

  周長嶧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可唐偌哭得卻是這般悽慘。低低的抽泣著，雙手緊緊地攥著他的衣裳，像貓兒一般的可憐。

  周長嶧以為唐偌是想到了那日在醉柳巷的事情，不敢言語，怕刺激了唐偌。

  「嘔……」唐偌側頭，突然便吐了，霎時間，屋裡頭味道很是嗆人。

  「快去請大夫大夫過來。」周長嶧卻是擔心極了。唐偌又是驚醒，又是嘔吐的，他只怕是後遺症。

  唐偌任由自己作嘔，這樣似乎沒有那麼心痛。知道自己沒了孩子，她一直很傷心，可方才……方才那個夢，原是如此的可怕。

  「這……夫人近日葵水可是有所延遲？」大夫問了好些事宜，最後很是不確定地問道。

  「推遲了三日了。」

  柳心看著唐偌，尤為不解，明明今日正用著月事帶。可她是唐偌的人，自是聽唐偌的安排。

  「若是如此，少夫人該要仔細一些，如此症狀，亦是可能有喜了。只是夫人身子孱弱，月份尚淺，老夫還不能夠確診。」

  周長嶧卻是高興壞了，他要當爹了？周長嶧歡喜後，又是滿心的擔憂，唐偌身子底子不好，若是生子，怕是太過艱難。

  「多謝大夫，我自會注意。」唐偌臉色蒼白，勉強擠出的笑意，竟是比板著臉還要難看幾分。

  周長嶧看著，只覺心疼。

  大夫好生交代一番後，這才退了下去。

  「你好生歇息，旁的事情，便不要多想了。母親那兒，你也不必過去了，你身子骨本就不好，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叫我如何是好？」周長嶧不容置喙地命令著唐偌。

  唐偌不忍心去看周長嶧的臉，定然滿是歡喜，可她知是假的，只是為了誘敵。

  「婆母那兒，還是得去的，這些日子，便說我身子不適。」

  若是不去，那她假孕便沒有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