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孰真孰假？

  顧沁瀾端著瓷碗的手一滯，這麼快，表哥便嫌棄自己礙眼了？

  「表哥說得是，是沁瀾不懂事了。只是，這銀耳蓮子羹已經熬好了，表哥還是用一些吧？日後沁瀾會注意的，定然不會讓表嫂心裡不舒坦。」顧沁瀾依舊是那個乖巧懂事的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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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長嶧看了眼銀耳蓮子羹，點了點頭。

  「對了，明日偌兒與你們一道去陳府，有什麼事情，你便與她言說。她對你的親事，也是上心的。」

  「是，表哥。」

  「夫人。」烏沙看著唐偌走了過來，臉色有些怪異。

  「怎麼？」

  「表小姐又過來送湯水了。」烏沙臉色不虞地說道。

  「知道了。」烏沙向來不大喜歡那顧沁瀾，奈何周長嶧看不明白，始終顧念著舊情，他也不便多言。可每每那顧沁瀾不知廉恥時，他都恨不得唐偌就在一旁。

  顧沁瀾……倒是聽話，又送吃食了只是，怕是忘了她這個表嫂的份吧？

  「夫君，夜深了，文書緊要，可身子更緊要。表妹也在呀？」唐偌故作驚訝地看著顧沁瀾。

  「見過表嫂，我想著表哥辛苦，便做了糖水送過來。」

  「有勞你了。只是你明日可還要去陳府見陳公子。如今應當早些歇息，明日才有精氣神去見人家。你便是再緊著你表哥，也要對自己的事情上心才是。若是因為夫君的緣故耽擱了你的親事，想來夫君也過意不去對吧？」

  唐偌說罷，看了眼身前放著顯然用過糖水的碗，略一皺眉。

  「表嫂說得是，只是表哥的事情，我自然應當上心，這些事情，我也做慣了。明日去陳府，也是明日的事情罷了。不過，表嫂不喜，我也知多少不妥，日後不這般便是。」

  說罷，顧沁瀾對著唐偌行了一禮，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周長嶧聽著二人的對話，總覺得二人話中有話，且顧沁瀾，委實有些怪異。

  「好了，你便早些回去歇息吧。」周長嶧這是逐客了。

  「是，沁瀾告退。」顧沁瀾這會是真委屈了。

  「往日，表妹經常過來？」唐偌自己都不曾發覺，這番話裡頭的醋意何其濃烈。

  周長嶧看著眼前空了的瓷碗，勾唇一笑。表妹不懂事，倒也不是全然沒有好處。

  「是，表妹在府中這些年，時不時都會送吃食過來，怎麼，你吃味了？」周長嶧這般點破，倒是讓唐偌不自在了幾分。

  「怎麼可能？我……我只是覺得如此不妥當罷了。對了，我過來，是有些事情要與你商議。」唐偌轉了話題，神色嚴肅。

  「何事？」周長嶧見唐偌如此，也不去逗弄她。

  「此前慧妃之事，我與皇后結盟，你也在暗中相助。如今，我與你成婚，皇后未必會再信我。此前我們傳過去的消息，她必然是要查證的，有些事情，你還是應當注意。

  近日，皇后那邊派人過來傳話，讓我想法子盜取一份文書——鹽務相有人員名單。」唐偌看著周長嶧，想要他一塊兒想法子。

  「鹽務？她這是著急了，鹽務向來是紀府的人把控了大半。鹽務本就油水頗多，常在河邊走，難有不濕鞋，紀府這些年，前前後後，搜颳了不少銀兩。之前聖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哼。」周長嶧冷笑了一聲，紀府貪得無厭，他自是不會放過的。

  「那……我應該如何？你可查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並未，不過八九不離十。那些名單都在我手上，可真假難辨。」周長嶧有些頭疼地說道。

  「如此，你將名單給我，我交給皇后，她見到了在名單上的人，自會去通知那些人，到那時候，興許可以來一個人贓並獲。就算皇后有了懷疑，我們也並無損失……只是，這名單，還是得晚些交給皇后才好。」唐偌秀眉輕蹙，思索這謀劃的可能性。

  「三次催促後，你再將名單交給皇后便是。你也不必擔憂，你在周府，她便是有再大的權勢，也奈何不了你。」說著，周長嶧輕輕地撫平唐偌的眉頭。

  唐偌只覺得眉間痒痒的，抬眸看著周長嶧，心慌太甚。

  「那什麼，夜裡莫要吃得太撐，早些歇息。」說罷，唐偌便逃也似地離開了書房。

  唐偌！你怎得這般沒有出息！

  「看著些路！」周長嶧看著唐偌慌裡慌張地，不由叮囑。

  _周長嶧向來操心慣了，唐偌離開後，便又挑燈夜戰。

  「怎麼了？」看著烏江竟是過來了，周長嶧騰地站了起來。

  是他安插在太子身邊的人，非必要情況，是不會輕易回府的。

  「主子，屬下發覺太子殿下似乎與……大少夫人有所往來。屬下擔心對您不利，所以特來想您稟告。還有，太子近來似乎很是擔憂軒王之事，屬下猜測與大月國有關。另外，紀府的事情，太子也尤為頭疼。」烏江說罷，低垂著頭。

  「似乎有所來往？這是何意？」周長嶧看著烏江，必然要他說得清楚明白。

  「屬下三日前發覺有人與太子私下見面，便加以調查。今日發覺，那女子是少夫人身邊陪嫁的丫鬟，葉心。屬下那時似乎聽得了紀府，名單，旁的倒也不真切。」烏江沒有多言，可話已至此，就看周長嶧如何定奪了。

  「知道了，你繼續盯著太子的動向，除了此事，可還有其他？」周長嶧並沒有懷疑烏江，畢竟跟隨他出生入死。

  「暫且沒有，屬下告退。」

  烏江走後，書房安靜地可怕，有風吹過，燭火搖曳，周長嶧盯著恍恍的燭火，沒了看文書的心思，去了內室。

  「大公子，大少夫人已經睡下了……」柳心看著周長嶧，忙提醒道。

  「葉心呢？」周長嶧看著柳心，著實沒有看到葉心，忍不住問道。

  「回公子的話，葉心的父親病重，她三日前回唐府照顧唐管事去了。」

  柳心雖不知周長嶧緣故問起葉心，倒也如實回答，卻是暗中記下了要告知唐偌。

  三日前……周長嶧略一皺眉，走到床前，看著已然睡熟的唐偌，惟願是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