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不是善茬

  周長嶧一番話說得很是有信心，張老聽來也覺得心安幾分。

  「你能這麼說，老夫便也放心幾分。只是有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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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見到曾祖父便不笑了？」張老逗弄著在唐楉懷中原本笑得正歡的唐毅西，很是無可奈何。

  「祖父，您別嚇著他了。」唐楉見了，卻是不願意了。

  「你姑姑不樂意了呢～」張老笑了笑。

  「我瞧著呀，果果很喜歡孩子，你們兩人既然成婚了，便要捉緊一些。」唐夫人倒也不掩飾自己的心思。

  「母親……」唐楉嬌嗔著。

  「母親放心，我定然努力。」看著唐楉如此，周長嶧卻是滿心歡喜，他與楉兒的孩子，他定然要好生寵愛。讓它做著世間最是自在的孩童。

  不似他這般。

  「娘子，今日你應當無礙了吧？」周長嶧湊到唐楉面前，可憐巴巴地問著。

  唐楉推開了周長嶧，頗為不耐煩。「我累了，明日你不是還得上朝？」

  唐楉現下還不想拒絕地太明顯，姑且這樣吧。

  周長嶧雖然不滿，可想到如今唐楉奔波了一日，也確實是累了的。

  「那你好生歇息。」

  唐楉點了點頭，可卻是全然沒有了睡意。聽著周長嶧翻來覆去，再到周長嶧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唐楉慢慢地轉過身子，看著周長嶧，心中酸澀不堪。

  她厭惡這樣的日子，可一日沒有查清楚當初的事情，她便不能夠安心。

  唐楉用手輕輕地描摹著周長嶧的劍眉，划過高挺的鼻翼，最後收了回來。

  「夫人還沒有醒，你們便不用叫醒她了。」周長嶧看了眼大床所在的位置，些許寵溺地說道。

  「是，大公子。」柳心看了眼唐楉，知道唐楉喜歡賴床，如此更好。

  「呦，大少夫人，這是還沒醒呢？如今可都是日上三竿了，即便是夫人心善，不曾說要新婦站規矩，前三日也體諒新婦，沒有讓大少夫人過去立規矩。可如今歸寧後，大少夫人總是應該自覺些才是。」周夫人身邊的孔嬤嬤兀自進了清暉院，站在唐楉與周長嶧的房門口，便扯著嗓子說道，生怕唐楉聽不見一般。

  唐楉睡得正香，夢見周長嶧帶著自己去了荷花汀作畫，他們一道兒畫了一幅畫。

  是一朵並蒂蓮，睡夢中的唐楉，嘴角上揚著。

  可是聲音怎得這般吵鬧？唐下意識地捉了什麼，便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大少夫人，夫人那邊派人過來了，您快些起來呀！」柳心看著睡得香甜唐楉，很是頭疼。

  柳心咬了咬牙，當即掀開了她的被子。

  「幹什麼！」唐楉態度很是不好，朦朧間睜開了雙眼。

  「小姐，您快些醒過來吧！夫人派了人過來，這架勢可不是什麼善茬。」柳心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夫人？」唐楉一激靈，這才想起來，她如今可是在周府。

  「什麼時辰了？」唐楉聲音略微嘶啞，但期間的清明還可見幾分。

  「巳時末了！」

  唐楉騰的坐了起來，趕忙穿衣裳，口中念念叨叨的。

  「巳時？你怎得也不喚我起身？難怪人家找上門來！如今倒好，平白給了人家一個由頭！」唐楉現下可沒有什麼好心情。

  「是姑爺說不用叫你起床的……」柳心也覺得頗是委屈。

  「你是我的人，自然該要聽我的話！他又不用應付著宅院裡頭的事情，他知道些什麼？」唐楉當真是要被氣壞了都。

  葉心的父親生病，她回唐府探望，如今她是越發不習慣。

  柳心委實太聽那周長嶧的話，且又不懂得看形勢。

  「你出去打發了那婆子，便說夫君體諒我，讓我不必去請安。」唐楉挑了挑眉，還是將這個難題交給周長嶧才好。

  反正也是因為他，她才會睡到這個時辰的！想到這個，唐楉便極為生氣。

  「這……當真要這般說？」柳心頗是為難地看著唐楉。

  唐楉那起梳子，隨意地點了點頭。

  「去吧，順道準備好早膳。還有，別讓那婆子進來。」唐楉看著銅鏡中的自己。

  她不在意自己的做法會如何，她只做讓自己舒坦的事情。何況，她們本就不值得她付出什麼。

  孔嬤嬤原本以為會等到唐楉戰戰兢兢地出來，不想，卻等到柳心這麼一番話。

  孔嬤嬤當即便想要硬闖，可守在唐楉房門前的婆子，可都是精挑細選過得，兩人要攔住孔嬤嬤，自然是輕鬆的很。

  可周夫人交代的事情沒有辦好，這般灰溜溜地回去，夫人不僅生氣，旁的婆子指不定如何笑話他！

  這般想著，孔嬤嬤便一直在外頭。

  「大少夫人，您如今怎得也是周家婦，可不能夠如此。伺候婆母，這原本就是女子該有的本分。」

  「……」

  唐楉似乎聽不見外頭的說教一般，慢悠悠地將那一碗粥，一勺一勺地送入口中。

  前世，這個婆子可沒有少給她暗中使絆子。

  如今，便讓她好好地練一練嗓子才是，這般難聽的聲音，也就她那個婆母喜歡。

  想到此前的種種，唐楉的動作更是放緩可幾分。

  「孔嬤嬤，您這一早便在這兒叫喚，如此實在是不太好了一些。」

  唐楉一襲紅衣，勾畫地極好的雙眸，直直地望著孔嬤嬤，竟是讓她生出了幾分俱意來！

  「見過大少夫人。您如今是新嫁娘，理應早去到夫人面前請安。不說您了，便是二少夫人嫁入府中一年有餘，亦是早早便在夫人的翠錦軒候著了。」孔嬤嬤壓下了心中的俱意，想著眼前之人，左右只是一個年不過十六的丫頭罷了！

  「弟妹如此懂事，我作為長嫂，本應作表率。可婆母此前說過，要伺候公婆，聽從夫言。夫君有言，孔嬤嬤說我是不是要聽從呢？」唐楉漫不經心地走出了房間，瞧著並沒有要去翠錦軒的打算。

  孔嬤嬤看著唐楉，怎得也想不到，唐楉會如此說話。

  「大少爺的話，您自然是要聽的。可是這長輩，您也應當侍奉才是。畢竟，您也不能夠落得個不孝順的罪名。」

  唐楉走向孔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