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你是我妻

  等一切塵埃落定，等那個害了他們孩兒的人水落石出，如此，她才能夠全然心安地享受著與你的柔情蜜意。

  「好……」不是自己最想要的回答，可唐楉沒有直接拒絕自己的心意，慢慢來便是了。

  夜裡。

  「今日我累了，你我各自安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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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長嶧看著唐楉兀自上床躺下，顯然是不打算等自己的了。

  周長嶧只能夠這般看著唐楉，便是想要抱著唐楉，都得是唐楉入睡後，才有這般乖巧。這樣的同床共枕，當真是叫周長嶧太是難受。

  起初自然是體諒唐楉，可後面一兩日，真是叫周長嶧有苦難言。

  也罷，有一便有二，急不得。況且，夜裡周長嶧雖然欲求不滿，可是這白日，唐楉還是讓周長嶧頗為喜歡。

  琴瑟和鳴，噓寒問暖，談情說愛，這可比成婚前暢快多了。

  便是那隨身佩戴的香囊，都換了一個更清雅的，雖說仍舊不是唐楉的手藝，可左右是她配的香料，她選的樣式，那那都是唐楉的心意，叫周長嶧如何不喜歡？

  婚後的第二日。

  「什麼地方，還得避讓著府中那些人？」唐楉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神神秘秘的周長嶧，頗為好奇。

  「到了便知。」周長嶧看著唐楉，故意買了關子。

  「對了，今日晨起，父親似乎有話與你說？」唐楉想到今日一塊兒用早膳時，周父叫住周長嶧，欲言又止的。

  「無妨。」周長嶧不在意地說道，他已經猜到周父要說些什麼了。

  城南小院

  「你說的，就是這兒？」唐楉看著上次周長嶧帶著自己過來看畫的地方，雙眸裡頭閃著光芒。

  周長嶧看著唐楉歡喜的模樣，便知道自己沒有選錯，且不止這些。

  周長嶧扶著唐楉下了馬車，領著她到了一處小院。

  「周府境況，你都知曉。其實，我年少時，便不將周府當做家了。這兒，才是我的家。」這話說的簡單，可是裡頭的心酸，便是唐楉都沒辦法說自己全然懂得。

  那一瞬間，唐楉心疼這個在朝堂叱吒風雲的男人了。

  唐楉看著神色落寞的周長嶧，想了想，還是伸出手來，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

  周長嶧很是驚訝地看著唐楉，她……

  唐楉清澈的雙眸，便這麼與周長嶧的眼神交匯。

  周長嶧牽著唐楉進了內室。

  「這兒是我親手布置的，雖我們的新婚之夜不在此處，往後怕是也少有可能住在此，但我既然將此處當做自己的家，你是我妻，便應如此。」

  周長嶧說得並不是什麼情話，可唐楉聽來，卻是覺得鼻間酸澀。

  她怎麼不知道，周長嶧竟有如此的情致？

  唐楉隨手擺弄這室內的擺設，這內室約摸只有清暉院內室的半分大小，可卻是尤為精緻。

  每一處的裝飾擺件，都可見擺弄之人的用心。

  「你可知，我為何將此處視為家？」周長嶧看著唐楉的背影，幽幽問道。

  唐楉轉身看著周長嶧，些許好奇。

  「那年我不過十歲，那時我還不曾知曉為何我在府中為何是如此的存在。父親不在意，繼母，兄弟姊妹亦是對我多是冷眼。那日我與父親爭吵……大雨滂沱，他厲聲地將我趕出周府，哼……母親的墓地便在城南，我便一路走到了城南。那日，我暈倒在了這所院落的前面，被院中的老者所救。」

  唐楉前世還不知道，周長嶧曾經經歷這些事情。

  「那這院落的老者呢？」唐楉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三年前過世了，他乃是鰥夫，是我親手為他送葬的。」周長嶧言語間帶著感傷。

  唐楉咬了咬唇，周長嶧身上的每一件事都如此讓人心疼。

  「他去世時，我正在朝堂上春風得意，聖上器重我。可惜，我卻是連他的最後一面，都不曾見到……」

  想到那短暫的幾年時光，雖然他來往此處不多，可待老者的感情，卻是比之周府的任何人，都要多上幾分。

  「若是老者在天有靈，知道你如此掛念他，定然不會責怪你的。你並非有心錯過，也不必多慮。」唐楉安慰著周長嶧，或許，前世她言說自己如何喜歡周長嶧。

  可是她卻從來都不曾深深地去了解過周長嶧。

  了解他是如此的不易，在周府活的如何心酸，在朝堂上完面臨多少的詭計……

  唐楉從沒有想這一刻一般，如此希望周長嶧絲毫不曾參與謀害孩子的事情。

  她似乎也無法想像，周長嶧會做出這等事情來。

  「唐楉，此生，你可是都在我身旁？」周長嶧緊緊握著唐楉的手，語氣裡頭，竟是帶著絲絲哀求。

  她應當不曾見過周長嶧如此，前世的周長嶧在自己面前無不是偉岸的，她也一直視他為自己的倚靠。

  如今看來，周長嶧亦是一個需要他人憐惜之人。

  「我會的。」只要你不曾做過那件事情。唐楉沒有將後面那句話說出口，便暫且如此。

  「謝謝你。」周長嶧看著唐楉，赤誠不欺人。

  「我不過到此處兩次罷了，竟是莫名覺得熟悉。」唐楉笑了笑，委實不知道如何接話，隨口一說。

  周長嶧看了一眼唐楉，眼眸間，意味不明，心底的陰鬱，竟是一掃而空。

  「不是第二次了。」

  「嗯？」唐楉很是不解地看著周長嶧。

  「那日我將你從醉柳巷帶走，便是將你帶到此處，便是此間。」

  聽了周長嶧的話，唐楉頗是震驚地看著周長嶧，在這兒？

  那這張床，腦海里的片段，一點一點閃過，唐楉當即便羞紅了臉。

  當真是要命了！

  「你可餓了？我們不若先去買些許糕點？」唐楉忙轉移話題。

  「我不餓，你若是餓了，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你喜歡的雪糰子。我讓他們端上來便是了，不必出去。」

  周長嶧想得，倒真是周到！

  「慢點吃。」周長嶧一臉寵溺地看著雙手拿著雪糰子的唐楉，唐楉委實窘迫。

  唐楉小口小口地吃著雪糰子，看著周長嶧，笑得很是勉強。

  「你……你不嘗些？」

  周長嶧搖了搖頭，伸手替唐楉擦去了嘴角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