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該死的定親

  「母親……就算是去見張家表哥，也不用非要做新衣裳呀，多浪費……女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來年又穿不下了。可惜了這麼好的衣裳。」

  唐楉摸著衣裳，雖然抱怨唐夫人不必如此，可心裡頭的歡喜在言語間是掩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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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我唯一的女兒，自然是要把好的都給你。你試試吧？」

  「小姐真好看！」葉心幫著唐楉換上新衣裳，忍不住誇讚。

  「我看看？」唐夫人忍不住走上前去。

  「母親當真是不捨得，便宜那個小子了……若是你父親還在的話，也不用這般委屈你了。怎麼也要嫁個高門大戶。」唐夫人想到要將女兒嫁給一個縣令的兒子，她總覺得委屈了。

  「母親，這話若是讓表姨他們聽了，該要傷了和氣了！何況，高門大戶也不見得好！若是張家表哥真心待我，不論是什麼身份，女兒都無妨。」死了一回，被傷了一回，她早已經看開了。

  「是我嘴碎了，你也是長大了，有時竟是比母親看得開。」唐夫人看著唐楉那與自己有六分相似的臉，心疼極了。

  她年華十二時，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

  「表姐表哥，多謝你今日陪我到這藥莊來，本是母親要同我過來的，誰知她突然說府上有事，好在表哥和表姐來府上了，還願意陪著楉兒過來。」唐楉對著張婉兒和張度封微微欠身，很是感激。

  其實那裡是這般突然，一切早便說好了的。

  「楉兒可別客氣，你這般可人，我們可不捨得你自己過來。來！」張婉兒低頭嗤笑後說道。張婉兒早已定親，眼見弟弟也要定親，心裡頭高興，要緊的是，這個姑娘，她覺得很好。

  「表姐……」唐楉還是忍不住羞赫，這明目張胆的，借著名目相約，她還穿著新衣裳，指不定人家心裡頭怎麼笑話呢……

  張度封看著唐楉羞紅的臉，心頭砰砰作響。

  想到母親與自己說唐楉也許會嫁給自己，他便覺得心中歡喜。他知道，自己身份不夠，可若是唐楉真的嫁給自己，他會疼她，更會好好努力。

  藥莊。

  因著張度封在側，唐楉此番更是到了藥田。

  「想不到張家表哥竟也認得草藥？」唐楉見張度封認識不少草藥，眼裡閃爍著光芒。

  張度封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識得一些，外祖原是中醫，我也學過些時日，只可惜外祖去的早……」

  「對不起，我……」唐楉暗恨自己多嘴，怎得遷出別人的傷心事來。

  「無礙，你也只是隨口一問。對了，若是楉兒感興趣，我可以教楉兒一些認草藥的好法子，以及普通的藥理。」與唐楉聊天久了，張度封也摸出些門道來，為他們有共同話題而欣喜。

  「好呀，那便先謝過表哥。」

  周長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一早上看著換了新衣裳的唐楉，那般的嬌艷，借著查案的名義，他愣是帶著手下來到這藥莊。

  不想，卻是看到唐楉與那小子說說笑笑的模樣，十二歲，便懂得情為何物了不成！

  定親？該死的定親。

  周長嶧黑著臉，看著唐楉嬌俏地笑著，擺了擺手。

  「請二位可否先到一旁，配合我家大人辦事？」

  唐楉正問著張度封如何辨別馬蹄金與金錢草，突然被人打斷了去。

  張度封忙將唐楉護在身後。

  唐楉心中一暖，能夠護著自己，何嘗不好？

  「周大人？」唐楉與張度封退到一旁，便見到周長嶧了。

  「唐姑娘竟是在此？」周長嶧虎著臉，但真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我今日到藥莊看看，不想遇到了周大人辦事。」真是……見了鬼了！

  「楉兒，這是……」張度封看著眼前氣度不凡的男人，不免有些自愧不如。

  「張家表哥，這是周大人，如今暫且居住在我府中。」

  張家表哥？不知為何，不過是尋常的稱呼罷了，周長嶧聽來，卻尤為刺耳。

  「見過周大人。」張度封看著周長嶧，有些羨慕，日後若是能夠如此，也是極好。

  「唐姑娘今日打扮倒是妍麗，只是怎麼沒有與旁的女眷在一起？未免有些失了禮數。」周長嶧很是不悅地說著。

  「周大人誤會了，楉兒表妹原是同我和家姐過來的，只是家姐不願到藥田過來，我這才陪著楉兒表妹。」張度封聽了，不願唐楉名聲受損，忙解釋。

  唐楉則是不想理會周長嶧，也不知道抽的什麼風，竟是寫到針對自己？好歹，她也算是救過他的命！

  「周大人所言極是，只是我今日與張家表哥來這藥莊，母親也是知道的，說到那裡，我也是有禮的。何況……周大人辦事，我和表哥不好耽擱您的時間。表哥，我們回去吧？」

  說罷，唐楉滿臉笑意的看著張度封。

  怎麼說，在周長嶧看來，刺眼的很。

  「好，祝周大人順利。」不知道為何，張度封覺得這個周長嶧並不簡單，待唐楉似乎太過於在乎了。而唐楉待他，也有些說不清的怪異

  周長嶧：「……」

  「楉兒，你似乎不太待見方才那位周大人。」張度封忍不住問道。

  「是嗎？沒有啊……只是他是兄長的同僚，我與他並不相熟罷了。」唐楉下意識地摸了摸耳邊的頭髮。

  張度封不知道的是，不過是一次春心萌動，卻也讓他歷經了許多劫難。

  水榭軒。

  「如何，今日與封兒相處，可還覺得舒心？」唐夫人與唐楉剛進了房，唐夫人便忍不住問道。

  「尚可。」其實唐楉覺得沒什麼特別的感覺，若要她評價，無非就是一個還不錯的男子，僅此而已。

  「你呀，怎麼一點也不像個少女呢？說起旁人來，臉都不紅一下？」唐夫人看著唐楉，搖了搖頭，實在不解。

  「母親，有什麼好臉紅的？女兒才不害羞呢！女兒瞧著，張家表哥的品性確實很好，今日周大人過來查案，他忙將女兒護著，我覺得很好。」想到張度封的反應，唐楉覺得心安。

  她不求什麼愛情，只要有個人願意好好護著自己，真心待她，她便覺得夠了。

  若是連真心都沒有，旁的再好，終究只會是浮華一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