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咱們欺負她們！

  回村的路上有一家衛生所，季思思進去，花八角錢買了馮秀榮現在吃的藥丸，想了想，又額外花了八角，買了大山楂丸。

  馮秀榮這陣子食欲不振，吃點藥物的山楂丸能健脾消食，還能開胃。

  其實馮秀榮的身體，季思思每天早晚都會給她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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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在中藥房，季思思的確想買兩副藥回去，自己配給馮秀榮喝的。

  只是，行醫問診這一行，講究一個「一病不看二醫」的說法。

  現在在醫院，馮秀榮已經做了手術，也開了西藥，而今她雖然體質還是有些虛弱，但還是在一天天的恢復中。

  既然如此，季思思就斷了再為馮秀榮配藥的心思，安心照顧好馮秀榮的起居飲食，醫院開的藥繼續吃下去，她很快就會恢復的。

  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鐘了。

  現在是清明節後，天黑的不算早。

  季思思提著滿手的東西也不覺得累，一路快步走進了家門。

  進了門，她充滿喜悅地往西屋喊了一聲：「媽！我回來了！」

  西屋裡很快有了動靜，馮秀榮隔著門答應了一聲之後，就把西屋的門開了：「思思……」

  她一面喚著，一面走出來，看到季思思提著滿手的東西，站在院門口沖她笑的樣子，著實驚了一跳，「呀，從哪兒弄得這麼多東西？」

  「買的啊！」季思思高興的朝馮秀榮展示著她的「戰果」，「兩斤白米，兩斤白面，還有雞蛋和糖，藥我也給你買來啦，還有一塊肉！媽，晚上我給您頓骨頭湯喝！」

  「這得花多少錢啊？思思，你爸……給你錢了？」馮秀榮大驚地問道。

  「他？」季思思嗤笑一聲，「我要出門的時候您說的挺對的，他根本就不會給我錢。」

  「那買這些東西的錢，是哪兒來的？」馮秀榮不無擔心地問。

  「是別人借給我的。」季思思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溫和了許多，「媽，你放心，我不會白白要別人的好處，這錢，我一定會還給他的！」

  馮秀榮還想再問些什麼，季思思卻不讓了。

  「您進屋去，先吃藥，晚飯我來弄，保准讓您吃的好好的！」季思思扶著馮秀榮進屋去了。

  服侍馮秀榮吃了藥，季思思給她沖了一碗糖水，轉身就進了廚房。

  看著廚房採購的食材，季思思心裡別提多亮堂了！

  早上還擔心著朱氏走了，她和馮秀榮的伙食怎麼辦，現在麼……

  那老太太走了倒好，鮮肉骨頭和肉湯，她哪一個都甭想吃！

  朱氏走的時候，廚房裡的東西只拿走了白米白面之類的好吃食，鹹菜疙瘩和蔥姜蒜這些不值錢的東西倒是沒拿。

  季思思生了火，將一大鍋水燒開，將鮮肉骨頭倒了進去。

  骨頭焯了一遍，那湯就是原湯，全留下舀進盆里。

  在油罐子裡扣出來點少的可憐的菜籽油，抹在鍋底，把肉骨頭和切好的肉片扔進去，炒香之後擱點醬油！

  啥菜蔬都不用，就這麼紅燒，這香味！

  七八天沒吃到肉滋味的季思思忍不住小口舔了一下鏟勺，忍不住喜得眉飛色舞，太香了！！！

  盆里臥了四個雞蛋，擱上調料蒸熟，再額外拿一個，打在骨頭原湯里，做成骨頭蛋湯，嘖嘖，好豐盛的一頓美餐！

  另一邊的小鍋上，米飯也蒸熟了，季思思捏著鍋柄，快步往西屋走，進了屋將米飯鍋撂下，直捏耳朵。

  馮秀榮見她的狼狽樣子忍不住笑了：「這孩子，燙著！怎麼不拿塊抹布？」

  季思思撇嘴說：「奶都用廚房裡的抹布擦腳，太噁心。」

  馮秀榮嗔怪道：「沒大沒小的，哪兒能這麼說你奶？」

  季思思沒搭話，將廚房豐盛的菜一樣樣端進來擺在桌上。

  煤油燈點開，昏黃幽昧的燈光一點也不顯得沉暗了，在各色美味的襯托下，屋裡倒有幾分溫馨柔軟的氣氛。

  馮秀榮沒想到季思思進廚房這個把小時的功夫，能把菜弄得這麼利落的出來，都驚呆了！

  「思思，這些……這些都是你做的？」馮秀榮滿臉震撼地問。

  「這家裡除了你閨女我，還有誰？」季思思這會兒忍不住笑了，她很驕傲馮秀榮對她的手藝如此驚艷的感覺。

  從前的季思思不是不會做飯，只是做出來的東西種類實在少之又少。

  白水煮青菜，白水煮白菜，白水煮野菜，鹽拌野菜，涼拌鹹菜疙瘩，無非是這些東西而已。

  那好骨頭好肉的，朱氏看的和珍珠白銀一樣緊，哪兒落得了季思思的手去做？生怕被她們娘倆偷吃了！

  所以，馮秀榮如此詫異這些好菜好飯的出處，也不為奇怪。

  季思思回答的笑中帶喜，本是期待馮秀榮能高高興興地，誰知，馮秀榮眼裡滲著淚光，竟有些哽咽起來。

  「思思長大了，現在都能照顧媽了……媽沒用，自打你生下來之後，也沒讓你過過好日子，逢年過節都難吃上一次肉，現在媽一病，你就四處張羅著給媽補身體，思思，媽不愛吃這些東西，你吃吧……」

  看著自責的啜泣起來的馮秀榮，季思思眼眶有點發酸。

  她忙上前攬住馮秀榮的肩膀，柔聲勸道：「媽，你說啥呢？要是沒有你這些年精心照顧思思，能有現在的我麼？這骨頭和肉主要是為了給你補身體的，你不吃，我也不吃！你的身體要是補不好，我在家裡不是更受欺負了麼？您得趕緊好起來，等奶她們回來了，您得跟我站一起，咱們到時候去欺負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