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可是還在怪他?
2024-05-17 14:53:13
作者: 余斯葉
而且,居然連自己的妻子怎樣都不問。
但是臉上依舊是一個笑容。
「都好,他們現在都好著呢。」
裴瑜點頭,然後道:「我想看看他們。」
這話一說,銀杏心中警鈴大作。
王妃可是吩咐過,任何人都不許進王府的。
而且裴瑜的狀態明顯也不夠好。
她想了想,便道:「可以是可以,裴尚書,我將人帶到門口來吧。」
裴瑜一聽這話,心裡就有數了,他也朝後退了一點。
銀杏連忙喚來了紫幻,讓她去叫人。
沈婉清一聽裴瑜來看自己的三個孩子,不由地挑了挑眉。
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裴清衡和裴凌軒都聽到了自己娘的吐槽,但是兩個人很默契的無視了。
但是畢竟是孩子的爹,沈婉清問了問紫幻。
「裴瑜狀態怎麼樣?」
紫幻想了想,道:「眼下有烏青,臉色有點白,還有一點咳嗽。」
紫幻心中嘆息,即便裴尚書這麼不喜沈婉清,結果沈婉清還是關心她丈夫的啊。
到底還是錯付了,跟了這麼一個寵妾滅妻的丈夫。
可是很快,她就見沈婉清看向三個孩子。
「你們聽見了,你爹可能已經得瘟疫了,我不攔著你們見他,畢竟有可能是最後一面了。」
「但是,你們見他的時候,必須要戴口罩,還得至少保持五米以上,聽到了嗎?」
紫幻嘴角抽搐,她錯了,這一對夫妻,就沒有真感情。
互相都不關心彼此的。
王妃說是距離兩米以上,並且記得洗手就行。
但是沈婉清倒好,居然讓隔著五米。
這說話都得靠吼吧?
沈婉清交代完了,當場給幾個孩子戴上了口罩,檢查的嚴嚴實實,這才開口。
「你們去吧。」
說完就自己躺到了貴妃榻上看書去了。
紫幻一愣:「夫人,您不去嗎?」
沈婉清搖頭:「他又沒有叫我,我去幹嘛?」
紫幻又是一聲嘆息。
等到三個孩子走到了門口的時候,就看到靜怡撒丫子就跑了起來。
母性使然,沈婉清不放心。
不行,裴瑜那傢伙可雞賊了,他之前都能做出要過花柳病給自己的事情來,說不定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呢。
萬一傳染給自己孩子瘟疫可怎麼辦?
想到這,沈婉清當即也坐了起來,臉色有點難看。
「算了,我也去。」
她得盯著點三個孩子,不能讓他們被裴瑜那廝禍禍了。
三個孩子有了沈婉清在身邊,果然沒有那麼調皮了。
沈婉清道:「這就對了,走路慢一點,不要那麼趕。」
「還有,記得隔五米啊。」
快到了門口時,就看到了幾個孩子正好站在了門口。
沈婉清則靠在了牆邊,沒有讓裴瑜看到她。
裴瑜看了看三個孩子,說了一些話。
然後沉默地在原地站了一會,盯著院子發呆,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背影有些落寞。
回去之後,沈婉清讓人給三個孩子洗了澡,換了衣服,又讓人將之前穿著的衣服拿去煮了消毒。
口罩則是直接丟了換新的。
她剛才也沒有看到裴瑜,說實話,也不想看到。
沒意思,都看了那麼多年了。
心都看涼了。
回到了裴府上的裴瑜異常沉默,幾個孩子過來找他,他都沒有說話。
只是將手中的紙張遞給了管家。
「按照這兩張紙上的來做吧,預防的藥物多開一些吧。」
說完這話,裴瑜又咳嗽一聲道:「另外,我的院子,別讓人來了。」
管家點頭,帶著紙張離去了。
之後,裴府也開始了喝預防藥。
但是上面說的清楚,若是已經得了瘟疫,喝這藥就沒有用了。
所以那些已經得了瘟疫的沒用了,但是沒有得瘟疫的,確實也沒有被傳染。
這藥緊缺,裴瑜又下了一條命令。
讓得瘟疫的人不許喝了,同時也讓府上的大夫好好的看看。
但是,大夫都已經病了,哪裡還有餘力過來看。
裴瑜這些天以來,又昏昏沉沉的了。
他變得越發的沉默。
就在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
裴瑜道:「給我拿口罩來,我要去戰王府看看我的幾個孩子。」
管家都迷惑了,他們這位老爺,身體好好的時候,見正房的次數屈指可數。
而且,之前幾位公子小姐都在府上。
現在自己病入膏肓了,行動也不方便了,他們也不在府上了,卻是非要去看了。
平日裡眼見著他們受欺負,也沒有什麼反應。
管家是不懂裴瑜的,但是他的吩咐,也不得不執行。
等到裴瑜帶著人過去的時候,這一次,依舊沒有看到裴姝兒。
他開口:「裴姝兒呢?」
裴清衡道:「阿姐去研究治療瘟疫的藥物去了,若是有用的話,她一定會派發的。」
裴瑜一愣,隨後笑了一下。
「沒想到,她竟是這麼有責任心。」
這話里,帶著他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
管家攙扶著裴瑜。
「走吧,老爺。」
裴瑜點頭,一連走了好幾步,然後轉過身來,像是不死心的問了一句。
「她呢?」
裴靜怡的視線下意識地往旁邊移。
裴瑜便知道了,沈婉清就在旁邊,只是不肯見他。
裴瑜不由的笑了。
「婉清,我都快死了,你怎麼還耍小性子呢。」
沈婉清翻了個白眼,瞪了裴靜怡一眼,裴靜怡捂住了眼睛。
她覺得裴瑜屬實是想多了,她不見裴瑜真的不帶任何情緒,只是覺得,放不下她的孩子。
可是裴瑜這麼聰明的人,現在居然還特意叫她的名字,這不是給他自己添堵嗎?
不知道她在多好啊。
沈婉清帶著淡淡的笑走了過來,同樣的,也是距離裴瑜五米。
「請問老爺有什麼事嗎?」
這樣的態度,是以往的沈婉清從來沒有過的。
她要麼木然,要麼冷淡,要麼無所謂,但是決計不會像現在這樣疏離禮貌。
好像不過一個月沒見,他們之間的感情就隔著一條巨大的鴻溝一樣。
這得益於裴姝兒給她的話本。
裴瑜張了張嘴。
「我要死了。」
沈婉清淡淡點頭,但是沒說話。
裴瑜眼裡有一抹失望閃過。
沈婉清背在身後的手有些不耐煩地攪在了一起。
說實話,裴瑜的死活她真的不關心啊。
反正有他沒他,真的沒什麼兩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