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無路
2024-05-17 14:46:40
作者: 余斯葉
陶明軒深深地看了看懸崖,嘆息道:「走吧。」
景慈看了看唐沛忠,唐沛忠恰好也看了過來,景慈朝他露出了一個笑容,正要離開。
就見唐瓚已經拔劍站了起來,他臉上的淚痕早已經被風吹乾,眼底猩紅地仿佛魔鬼一般。
他明明在笑,可是給人的感覺卻像在哭。
「景慈,若不是你擄走了裴姝兒,若不是你,她也不會掉下去。」
景慈一臉無辜:「是她自己往這邊跑的,關我什麼事。」
唐瓚陰冷道:「她死了,那麼你也別想活著。」
唐瓚提劍便朝著景慈飛了過去,他的攻勢太猛,帶著讓人難以抵擋的氣勢,景慈不得不停下跟唐瓚對招。
唐瓚的招式招招狠厲,景慈一開始還能躲避,到了後來,卻是躲不了了。
一直到唐沛忠插手,景慈才從唐瓚手中撿回一條命,不過整個人也十分的狼狽,腹部也被唐瓚傷了。
唐沛忠瞪了唐瓚一眼,眼神中滿是責備。
「唐瓚!」
唐瓚冷冷地掃了一眼唐沛忠,這一眼,直看得唐沛忠遍體生寒。
玄六連忙道:「主子,沒有在懸崖下找到夫人的蹤跡,夫人恐怕......」
真的被雷劈成飛灰了。
唐贊道:「我親自去找。」
另一頭,裴姝兒趁著那雷緩過勁了,她又出來繼續下墜,然後一路就靠空間接著自己,緩解下墜的重力和慣性。
只是還剩下四米的時候,裴姝兒精氣神損耗嚴重,那空間是再也進不去了,頭疼的都要吐了。
她直直地掉了下來,砸到了腦袋,就這麼暈了過去。
在此時,一個穿著白色僧衣的和尚,他身材頎長,眼尾是一顆淚痣,五官精緻好看,周身還繚繞著一股子貴氣與淡然。
他本來是上山砍柴的,然後便看到了掉下山崖的裴姝兒。
她整個人躺在那裡,沒有一點生息。
他平靜的黑眸中沒有一丁點波動,就像全然看不見這裡有一個人似的。
一點都不像慈悲為懷的出家人,反倒是像極了漠視生命沒有感情的機器。
裴姝兒也在這時醒了過來,恰好就看到了前方的那個僧人。
她又看了看現在的環境,這應該是崖底,她知道當務之急便是離開這裡。
不然唐瓚,得多傷心啊。
「小師傅,請問這裡有路上去嗎?」
真緒這才頓住了腳步,看向了裴姝兒,眼中空無一物。
「無路。」
他的聲音十分悅耳動聽,像是泠泠的泉水一樣。
裴姝兒也覺得是,這裡的懸崖這麼陡峭,怎麼可能會有路,這上去的路,恐怕不好找。
裴姝兒剛想說話,就見空間中的白虎叫了一聲。
裴姝兒連忙道:「小師傅,你等等我,我去把我娘帶上。」
真緒並未說話也並未停留,自顧地往前走去。
裴姝兒連忙走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將沈婉清放了出來。
沈婉清緩緩地睜開了眼,一眼便看到了裴姝兒,可是她沒有認出她來,反倒有些害怕地往後退了一點。
裴姝兒忙道:「娘,是我。」
沈婉清眼睛一亮,隨後她有些高興地抱住了裴姝兒。
「姝兒,你沒事就好。」
她現在想到當時的場景都覺得心寒,好在自己的女兒沒有任何的傷。
裴姝兒嘴角勾了勾:「娘,你放心,我用計換成唐清柔了。」
沈婉清連連點頭:「娘知道姝兒是個有主意的,那唐清柔實在該死。」
裴姝兒勾唇笑了笑。
說完這話,沈婉清便看向了周圍,發現這裡有一個巨大的水塘。
再往上,是格外陡峭的一座山。
她不知道,怎麼會到這個地方來。
裴姝兒將沈婉清扶了起來,而後走向了真緒和尚。
真緒身高腿長,已經走的快看不見人影了。
裴姝兒連忙帶著沈婉清快走幾步,總算是追上了真緒。
她知道,此處若是有和尚的話,那麼就有寺廟,到時候她和她娘也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
她也看出了那和尚的冷漠,所以也不靠近,就只是跟在後面。
只是這裡的路,越走越陡峭,沈婉清到了後來都不太敢走了。
裴姝兒連忙給她製作了一個拐杖,之後兩人跟在了這個真緒的身後。
而且,越是走到後面,裴姝兒越是覺得這一段有點莫名的熟悉感。
冷漠的和尚,還有難走的崎嶇山路,又是在韃子懸崖下。
裴姝兒這才想起,女主林詩瑤不是因緣巧合來過這裡嗎?
然後發現了這裡有一株極其珍貴的藥材,可以治療許多的絕症。
而且,還在這裡發現了一個鐵礦,還是一個很大的鐵礦。
後山後面的那個鐵礦其實並不多,就剛好只夠煉製建房屋所需的鋼筋和水管。
若是現在有了這個鐵礦的話,那麼不僅可以讓荒山的人有武器,連帶著那些古蘭士兵,也是可以武裝一下了。
到時候即便身體素質跟不上韃子,但是武裝到位了,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的。
只是,裴姝兒聽到前方有人在開採的聲音,走過去時,果然看到了一批人。
裴姝兒默默將這個地方記下,反正現在就是個占山為王的年頭。
這野外的東西都是見者有份的,到時候她方便了,再過來這邊開採也是一樣的。
她有空間在手,挖礦才是最有利的。
沈婉清累得不行了,一直在咳嗽,裴姝兒連忙將沈婉清背在了背上。
沈婉清剛想說什麼,就見裴姝兒笑道:「你放心吧,娘親,我這段時間力氣大了許多了,我在荒山都幹活的。」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靈泉水對她身體的改造特別大,以及那些功法。
現在她背起沈婉清來,毫不費力。
又走了一段長長的路,兩個人總算是看到了山中的寺廟。
這座寺廟並不如何宏偉,坐落在深山中,給人一種寧靜的感覺。
真緒走了進去,全程都沒有回頭看過她們一眼,冷漠得很。
裴姝兒想到這位真緒大佬的冷漠無情程度,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即便後期真緒還俗蓄起長發,甚至還參與到了權力鬥爭中。
可是裴姝兒對於這個真緒的想法一直很統一,從未變過。
這個人,壓根就沒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