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到死都是個妾
2024-05-17 14:42:56
作者: 葡萄朵朵
雲錦攔不住苗南煙,只能快步跟著她,扶著她往大殿走。
香菱端著一碗米粥走過來,只見苗南煙和雲錦快步走了出去,她張了張嘴想叫住苗南煙,但是見二人神色焦急,伸出去想要拉苗南煙的手又縮了回來。
苗南煙到了大殿,只見百里吟風正冷著臉坐在主位上,地上跪著幾位皇子和太妃。
「王上,地上跪著的這些人,好歹也是你的長輩,怎麼能你坐著,讓我們幾個快要入土的人跪在地上呢?」
靜宜太妃摸著自己的膝蓋,十分痛苦的樣子。
「是啊!」
鸝太妃捻著脖子上掛著的佛珠,一副哀痛的神色。
「哼,顧念親情的,才算是本王的長輩!」
「地上跪著的,是不是本王的長輩,還另說!」
「陳淵,搜的怎麼樣了?」
百里吟風見陳淵已經走了進來,便問他。
陳淵微微搖了搖頭,他去搜了幾位太妃的寢宮,但是沒有搜到任何毒藥。
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情況。
「宮女呢,宮女太監可都盤問清楚了?」
百里吟風看了看殿外。
正說著,陳淵的手下帶上來兩個被打的奄奄一息,嘴角流血的宮女。
「說,把剛才說的話在王上面前再說一遍!」
「到底是誰下毒?!」
「奴婢,奴婢不知,只是,鸝太妃經常來服侍太后娘娘。」
宮女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怯怯地瞥了一眼地上的鸝太妃。
「太后娘娘病中,鸝太妃經常親自來服侍太后娘娘用膳。」
另一個宮女說道。
鸝太妃眼神微變,她恨恨地瞪了那兩個宮女一眼。
「王上,本宮擔心姐姐的身體,親自服侍姐姐,難道還要懷疑本宮?」
鸝太妃淚眼婆娑,一臉委屈的樣子。
「百里吟風,口說無憑,你不能冤枉我母妃!」
地上跪著的一位年輕的皇子擋在了鸝太妃的身前。
「況且,你們也沒有搜到毒藥!」
苗南煙就站在百里吟風的身旁,她細細地打量著地上跪著的幾人,琢磨著幾人說的話。
【鸝太妃,日日服侍太后用膳……】
【而這兩個宮女是服侍在赫舍里太后身邊的人。】
苗南煙的目光落在了鸝太妃的身上。
鸝太妃緊緊地攥著脖子上戴著的佛珠,眼神漂浮,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她注意到,鸝太妃身上的佛珠並不怎麼發亮,若是長期在手中摩梭的佛珠,必定會十分的滑潤發亮。
【難道真的是鸝太妃?】
「太妃,能否讓臣妾,看看太妃的佛珠。」
一直站在百里吟風身旁沒有說話的苗南煙開口了。
「你要做什麼?」
鸝太妃十分警惕地看著苗南煙,身子微微向後縮了縮。
鸝太妃身旁的皇子,祁王,伸出雙臂護住了自己的母妃。
鸝太妃伸手拍了拍自己兒子的手,示意他不必擔心。
苗南煙忽而注意到鸝太妃的指甲顏色有些暗沉,遠沒有靜宜太妃的指甲乾淨有光澤。
【這指甲……】
而且,對於後宮整日無所事事,不會做髒活累活的先帝嬪妃來說,鸝太妃的手似乎過於蒼老乾枯了。
鸝太妃注意到苗南煙的目光,把自己的手往袖子裡縮了縮。
百里吟風看出了端倪,他像陳淵使了個顏色,陳淵按住鸝太妃,把佛珠一把扯了下來。
「你們做什麼?!」
擋在鸝太妃身前的祁王被太監們拉開。
陳淵將那佛珠遞給苗南煙,苗南煙輕輕摸了摸佛珠的表面,放在鼻子前面聞了聞。
忽而,她臉色驟變。
「王上,這佛珠上有毒,而且,有很多種毒藥。」
「臣妾,方才注意到,鸝太妃的指甲暗沉發黑,手也很蒼老,想必是經常接觸這些毒藥所之致。」
「哼,真是荒謬!」
鸝太妃的嘴唇微微顫抖。
「想必,鸝太妃在侍奉太后娘娘用膳的時候,便把手指上沾染的毒藥摻雜到飲食當中了吧?」
「荒謬,你血口噴人!」
鸝太妃伸手想要扯過那串佛珠,被太監狠命地拉住。
「陳大人,給御醫們看看,便知道我說的話是真是假。」
苗南煙將那串佛珠放在太監端過來的盤子上,給門外候著的御醫們查看。
她拿出帕子,仔細地擦乾淨手,同時提醒接觸過佛珠的人要清洗乾淨雙手。
「南妃是醫族的後人,定是不會看錯。」
「孫氏,你還有什麼話說?!」
百里吟風一腳踹開擋在鸝太妃身前的祁王。
他一想到自己的母后在病中蒼老痛苦的模樣,他就恨的渾身冰冷,恨不得將鸝太妃碎屍萬端。
「王上,這,這這這,佛珠上確實有毒藥!」
一個御醫快步走進來說道。
百里吟風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殿內一時之間安靜了下來。
眾人一言不發,似乎在等著被指控的鸝太妃開口說話。
「哼!」
「沒看出來啊,本宮還真是小瞧你了。」
片刻的寧靜後,鸝太妃猛地站起身,揚起手就要給苗南煙一巴掌。
百里吟風迅速起身,擋在了苗南煙的面前,他抓住鸝太妃的手腕,用力將她推倒在地。
「賤蹄子,你以為你幫了他,他就會對你另眼相待?」
鸝太妃跌坐在地上,抬頭看著苗南煙。
「別做夢了,糊塗東西,看看你那張臉,你不過就是個替代品罷了。」
「就和本宮一樣,是個替代品。」
「就是個笑話。」
「哈哈哈哈……」
鸝太妃忽而大笑起來,笑得有些癲狂,笑著笑著忽然開始劇烈地咳嗽。
百里吟風冷冷地看著她:「母后和你一同入宮,你們幾十年的情分,你怎麼下得去手?」
「十幾年的情分?」
「哼,你也知道是十幾年的情分……」
「當年,先帝要賜給本宮封號,是你的好母后向陛下提議了這個『鸝』字,讓本宮成了整個後宮的笑話。」
「兩隻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
「這是在嘲諷本宮靠著歌喉,贏得了先帝的寵愛,就如同歌妓一般上不得台面。」
鸝太妃悲傷的說著當年的事情,苗南煙有些失身。
【後宮,就是這樣慢慢地把一個人逼瘋。】
「憑什麼,先帝死了,她做的正妻,而我到死都只能是個妾?」
鸝太妃捂著自己的胸口,「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