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盤山路

  時又幾日。

  公司終於要放國慶假期了。

  這段時間因為這兩個項目可把馬清給折騰壞了，睡的比狗晚，起得比雞早，就當初自己去米國簡直做對沖基金交易員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累過。

  應聘這萬星集團的經理，一方面是尋找父親的下落，另一方面就是圖個清靜。

  堂堂米國高盛的對沖基金交易員銷冠，做一個小小萬星集團的銷售經理，這就是降維打擊，這點銷售任務隨隨便便搞兩個方案就完事兒了。

  誰成想，這會兒自己竟然搞起了總裁的業務？

  不過，不管怎麼說，總算是熬到頭了，放了假，回老家給柳伊接回來，自己也就徹底解脫了。

  由於國慶節的緣故，公司把九月份的工資提前給結了，讓大家回家過個好節。

  下班打卡，馬清一臉疲憊的走出公司。

  前台美女見得馬清，紛紛問好：「馬助理下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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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清一聽這聲「馬助理」，心更累了。

  「嗯，下班了。」馬清苦笑。

  馬清走出公司，抬頭望了一眼天邊的彩霞，嘆道，「造孽啊！」

  ……

  ……

  回到家，馬清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累的是一點也不想動彈了。

  大哥和南一見得馬清回來，不停的往馬清身上撲，那宛若鞋墊似得舌頭不斷的招呼著馬清的臉。

  馬清累的是實在沒有精力做晚餐，拿起手機，隨便點了點外賣。

  吃飯的時候，柳伊來電話了。

  「嗯。」馬清有氣無力的道。

  「這麼虛麼？」柳伊譏諷道。

  「說事。」馬清沒有多餘的精力跟柳伊鬥嘴。

  「咱媽問你下班沒。」柳伊道。

  「嗯。」馬清吃著飯。

  「她讓你回老家吃飯。」柳伊道。

  「算了，明天再說吧，今天不愛動彈，累。」馬清道。

  柳伊沒再說話，似乎在跟葉歆喬溝通什麼。

  過了一會兒，柳伊再次開口道，「媽說不行，一會兒飯菜就好了。」

  「你們吃吧，我都吃過了。」馬清嘆了一口氣。

  「媽說不行，讓你現在就回來。」

  「哎——」馬清耐著性子道，「我都累完了累的，明兒再回去唄。」

  「媽說，明天還有明天的事兒。」柳伊道。

  馬清沉了一口氣，道，「行吧，我回去待幾天？」

  「五天。」柳伊道。

  「狗咋整？」馬清說道，「南一和大哥我也得領回去唄？」

  「嗯。」

  「嗯，行吧，等我吧。」馬清道。

  掛斷電話，馬清疲憊的起身，拍了拍大哥和南一的腦瓜。

  「走了。」

  兩條狗一聽要出去玩，激動的不行，圍著馬清就開始打轉轉，那尾巴搖的跟螺旋槳似得。

  ……

  ……

  馬清的老家在郊區，走高速公路的話也就二十分鐘的車程，算是個說遠不遠，但說近也不是特別近的路程。

  馬清開車載著兩條狗子趕往高速公路，老天不做好，高速公路出車禍了，好像因為一輛轎車側翻，從郊區趕往城裡的線路可以使用，但從城裡去往郊區的線路暫時不能使用。

  無奈之下，馬清只能選擇走盤山路，這樣一來車程由原先的二十分鐘變成了四十分鐘車程。

  馬清的車順著盤山路彎彎曲曲的駛向遠方，要不怎麼說運氣不好喝水都塞牙，車子剛駛到一半，忽然就拋錨，再點火時，這車子說什麼都點不著火了。

  這車子就在那個「坑坑坑」咳個不停，喉嚨里也不知道卡住了什麼，說死都咳不出來這一口痰。

  馬清鬆了松領帶，下車，打開機箱蓋子，一看，冒煙兒了。

  嘭——

  摔上機車蓋子，狠狠的踹一腳輪胎。

  「特碼的！」

  「破車，啥時候犯病不好，非得這時候犯病！」

  沒辦法，馬清只能掏出手機，給家裡打電話。

  手機沒電了！

  「臥槽！」

  馬清一臉不可思議。

  「這尼瑪什麼情況？」

  轉念一想，覺得也是，安卓系統的手機就是這樣，打一天電話下來，手機早就快沒電了，加上剛才出門走的急，也沒有看手機還剩多少電量，這會兒應該快沒電了。

  主要是……

  在這錯錯落落的山脈中，唯有馬清一人孤獨的在馬路邊。

  「我特麼咋整啊？」

  馬清的聲音迴蕩在山谷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喂！」

  「有人嗎！」

  馬清躺在車後排的座位上，撕開一抱狗糧，以狗糧打發垃圾時間。時不時的，馬清仰起頭，看一眼馬路的兩側，看看有沒有過往的車輛。

  讓人失望的是，除了秋風聲，馬路兩側別無他物。

  天黑，山脈裡頭黑壓壓的一片，秋風呼呼作響，林間的樹木發出滲人的沙沙聲。

  這風吹的馬清腳後跟直疼，他關上車門擺脫這些聲音，不曾想，車子封閉性不好，門縫透進來的風聲更加刺耳。

  「算了，還是開著門吧。」

  後來，兩條狗子玩夠了，也覺得不對勁兒了，原本這倆狗子玩的還挺開心，但見得馬清始終沒有走的意思，它倆就跑到馬清身邊，咬著馬清的褲腳不停的把他往出拽，似乎要回家。

  馬清嘆了一口氣，說道，「大哥啊，不是我不想走，是走不了啊，從這走到老家，至少三個小時，而且這車停在這也不是個事兒啊，萬一來一輛車沒注意，碰上了，出了人命，咱們可是要擔責任的。」

  大哥：「嗷！嗷！嗷！」

  大哥不滿意，不停的用爪子按馬清的胸膛。

  「你著急也沒用，等著吧。」

  馬清翻身，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重新躺下。

  後來，兩條狗子也不折騰了，它倆跑到馬清身邊，拱進馬清的懷裡，也跟著趴下。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馬清漸漸入睡。

  大哥和南一猛地抬起頭，目光看著遠方，似乎在確認著什麼。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條狗子似乎確認了某種氣味，或者聽到了某種熟悉的聲音，它倆興奮起來。

  大哥跳了下來，衝著馬清嗷嗷亂叫。

  大哥：「嗷！嗷！嗷！」

  南一：「嗷！嗷！嗷！」

  剛剛浮現些許睡衣的馬清被這兩條狗子吼醒了，他疲憊的起身，「叫啥啊？都說了，走不了的。」

  馬清見得兩條狗子叫個不停，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只能耐著性子起身，衝著兩條狗子叫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邊漆黑一片，什麼都沒有。

  「你倆看到啥玩意了啊？大半夜的，嚇人不！」馬清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它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