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趙國忠魂 第七章 美人
2024-06-21 12:23:23
作者: 風華爵士
灰泉山下的秦軍大營今日裡戒備極為森嚴,無以計數的秦軍將士往來巡邏著,不時的傳來嚴厲的口令對答聲,一時間空氣中的氣氛十分的緊張和壓抑!
秦軍帥帳之中,王翦和扶蘇等一干秦軍大將正端坐在帥帳之中,人人默默無語地靜坐著,面上浮現出一絲焦急和期待的神情。
不一會兒,忽然門外有親兵低聲道:「大將軍,特使到了!」王翦急了應了一聲道:「快快有請!」「喏!」親兵退下。
不一會兒,帳門口陽光一暗處,裊裊走進來一人。眾人雙目打量處,不由得一齊吃了一驚:便見此人外罩黑袍,將全身和頭臉都遮得是嚴嚴實實,顯得神秘而難以捉摸;但那明亮而嬌媚的眼睛,修長而豐滿的身材顯示出這是一個女人,而且是渾身上下都透著神秘氣息的女人。
便見這黑衣人用嬌媚的雙目打量了一下帳中的將領,那充滿誘惑性的眼神不禁讓諸位秦將們一陣心神蕩漾,神色頓時有些呆滯,險些把持不住而出醜。那嫵媚勾人的眼神中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忽地伸出右手,露出那纖細滑潤的玉指,輕輕地將身上的黑袍掀下,露出了一張絕世的容顏和魔鬼般的身材,整個帥帳也因她而變得明亮而溫暖起來!
她身材碩長,體態豐盈,卻有著一束只能盈握的細腰。她臉上未施一點脂粉,膚色在燈光下卻比玉還光潤白皙。除了挺鼻、殷紅小嘴外,最奇特美妙的是兩道長眉直插入鬢,未經描盡,自然漆黑閃亮。
她豐滿,卻長著一副瓜子臉;她碩長,卻步履輕盈得像貓一樣;她神情嚴肅,但舉手投足之間,卻會勾起男人最基本的慾念。她髮髻上只有一根玉簪,卻比滿頭髮飾更引人注目。
她是個矛盾的綜合體,但一切矛盾在她身上都顯得如此調合,轉變成更進一層的美。
眾位秦將們頓時呆住了,眼神里流露出一種瘋狂而貪婪的慾念,那一道道凌厲而熾熱的眼神死死在盯在她的身上,好像現在她身上並沒有穿著一身華貴的紅色長裙而是一隻赤裸裸的小白羊相似。
便連扶蘇也為她的美艷所震懾,一臉震驚的盯視著這名美艷絕塵的女子。令扶蘇感到奇怪的是:他心中湧起的竟是一種想占有她的慾念,純粹的、赤裸裸的男人對女人最原始的慾念。對自己這種慾念扶蘇不禁有著一種罪惡感,但就是按捺不住。震驚的扶蘇不禁暗呼:「好一個風華絕代,嬌媚脫俗的美人啊!」
美女的魅力果然不要阻擋,這是放置任何年代都永不改變的真理!
看見一眾男人們顯得瘋狂而貪婪的眼神,她的眼睛裡露出了一絲嘲諷的氣息,嘴角輕輕挑出一抹輕笑,頓時放射出無邊的風情和嬌媚:「『秦風』特使齊虹奉大王之命,前來拜見大將軍和公子!」聲音猶若夜鶯唱歌,清脆而明亮,柔軟而嬌媚,頓時又讓帳中諸人骨頭又輕了三分,軟了幾兩!
王翦雖是久經風塵的老將,但遇到如此的美女神經也不禁稍稍短路了一會,但一聽見齊虹的拜見之語,王翦仍然馬上回過神來,微微一笑道:「特使不用多禮,請坐!」
齊虹微一點頭,然後輕挪蓮步,來到王翦的左首坐了下來。扶蘇也定了定神,微微一笑道:「特使今日前來,父王可有什麼重要詔命帶到?」
齊虹眼波流轉處,微微打量了一下扶蘇,那種醉人的風情差點讓扶蘇把持不住。好在那齊虹很快收回那嬌媚而輕笑的眼神,輕聲回答道:「從年初開始,我秦國就開始收買趙國境內的權臣,以進讒剷除李牧。但是,數月起來,由於種種原因,效果一直不佳。所以大王派我前來,希望能夠說服趙國第一權臣郭開,以儘早剷除李牧。在這期間,希望王大將軍和扶蘇公子能夠儘量的配合!」
扶蘇聽到此,腦袋裡頓時冒出了三個字:『美人計』!心裡不禁有些酸溜溜的感覺:「這郭開好狗運,竟然有這麼嬌美的佳人送上門去!他日攻破邯鄲,一事要將他碎屍萬斷,否則難解心頭之恨!」(看來吃醋的本領也是世上每個男人的通病!)
扶蘇雖然知道歷史上秦國是以美人計說動郭開成功翦除了李牧的,但是不知道現在的歷史會如何變化,不禁有些疑慮道:「特使對說明郭開有多大把握?」
齊虹媚然一笑道:「十成不敢說,至少有九成以上!也許諸位將軍不知道,在下和那郭開還是帶點親的,論輩份來說我應該稱他一聲表哥!」「噢!」眾人不禁大吃一驚:「這可是一張王牌啊,既有親戚關係,又有如此絕代的美貌,那郭開不動心簡直就不能算是男人!」不禁也有些瘋狂嫉妒起郭開來!
扶蘇心中也放下了包袱,點頭道:「不知特使欲要我們如何配合?」齊虹笑笑道:「我行前,大王和李斯大人曾對我有過密言相贈,其實計謀很簡單,但卻很有效。就是我一邊說動郭開等趙國權奸在趙王遷處大肆散播李牧等人通敵賣國,擁兵自重的罪名;另一邊公子和王老將軍頻繁製造機會和那李牧以書信往來,以營造一種李牧和我秦軍往來密切的假象。這樣一來,料不出二月時間,趙王必然起疑而誅李牧!我軍大勝可期!」
扶蘇聞言想了想,點頭贊同道:「果是好計。王老將軍,你以為如何?」王翦面色平靜的撫了撫額下的長縷長須,贊同道:「此計絕妙。與李牧往來通信也很簡單,只要老夫時常去信說降李牧,以李牧之謙謙君子風度,必然回信,這樣一來李牧和我軍往來密切的假象就會立時營造而成!只是特使在邯鄲的任務頗重,還望千萬謹慎哪!」
齊虹笑笑道:「老將軍和公子只管聽我好消息便是。料不久就會有好消息傳來。如果沒有其它事情的話,齊虹想暫且休息了!」扶蘇笑笑道:「特使匆匆而來,的確辛苦,但軍營中要安排貴使頗有不便。而我有四名侍女同行,有專門寢帳,特使就勉強一宿,暫且屈身如何?」
齊虹眨了眨迷人的眼眸,微微一笑道:「那麼就有勞公子了!」扶蘇心中大喜,面上笑意盈盈道:「既如此,特使請隨我來!」扶蘇領著齊虹出去了。
當那婀娜多姿的身影消失在帳前的時候,諸將不禁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心中暗道:「他娘的,如果能讓這般美人陪我一宿的話,我就是死也甘心了!」但一想到公子扶蘇虎視眈眈的監侯在旁,諸將的慾火很快便被一盆冷水兜頭澆滅了,心中惆帳不已!
不過呢,便是有『近月樓台先得月』之便宜的扶蘇對齊虹如此美人卻也只能遠觀而不敢褻瀆,畢竟扶蘇現在年紀還小,可不能落個好色的惡名。於是心癢難耐的扶蘇也只有幹流口水的份了。(扶蘇言:抗議,我實際年齡不小了,你不能剝奪我追求美女的權利。作者語:不要吵,我這是為你好,你的名聲很重要!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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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襲秀氣的安車輕快地駛進了雄偉、壯麗的邯鄲城,齊虹隨身只帶了一名車夫、一名侍婢、兩名侍衛就親赴了龍譚虎穴,這種勇氣的確令人欽佩!
幼年齊虹曾經在邯鄲生活過,這時的她發現到:離開邯鄲十多年,邯鄲的變化真大!新的巨宅高樓紛紛建起,有如雨後春筍;廿多年來未直接遭到戰火的蹂躪,新生一代早已忘了戰爭是怎麼回事,但邊境上不時傳來的戰爭消息,促使這些年輕人有了『得過且過,不知明天』的頹廢,他們信奉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信條。
據齊虹對趙國的了解,在趙國:
有能力賺錢或貪污搜刮的巨賈顯要,都在拼命想法子賺錢搜刮,得到的錢有的在窮鄉僻野另用姓名購置產業,準備趙國亡國,就躲到鄉間養老;有的怕國內不可靠,就到國外置產。其中部分人認為齊國和秦國一向友好,秦軍不會打到那裡去,紛紛到齊國買鹽田,投資礦產。部分人覺得齊國人畏戰,將來趙亡以後,秦軍順勢就可輕易滅齊,所以齊國並不可靠,而楚國強大,民性強悍,兵強馬壯,可與強秦一拼。因此他們又將用盡各種惡劣手段搜刮來的錢,轉投資到楚國的土地、木材和礦產上。
他們人在趙國,心早就放在齊楚,一心只打算怎麼亡國,亡國後該怎麼辦,卻從未想趙國仍然完整,只要在上者不貪污要錢,武將不貪生怕死,大商巨賈不囤積居奇,操縱市場,不投機炒地及壟斷土地,使得農村破產,貧者連食糟糠都求之不得,趙國仍然是有希望與秦一決雌雄的。
因此,李牧連破秦軍,並沒有給這些人帶來真的信心和振奮,潛意識他們還討厭李牧,因為他擾亂了他們的移民計劃,在將資金轉出去的時候,又會多一份考慮。而且趙國要是不亡,豈不是顯得他們以前的高瞻遠矚都是僕人和嚇唬自己的,豈不是會突顯他們的愚蠢?
所以,雖然趙國民眾將李牧看作是英雄,是上天派來救趙國的神人,而在趙國權貴們的眼中,李牧只不過是一時僥倖,突擊冒險,戰敗了永不可敗的秦軍,他實際上只是一隻奮臂擋車的螳螂。
至於目前的趙王遷,早就好了傷疤忘了疼:自以為有了李牧在前線抗敵就萬無一失的趙王遷,每日裡又重新恢復了那種笙歌艷舞、紙醉金迷的日子!巍然壯闊的趙王宮中整日裡都充斥著淫彌的鄭樂和令人作嘔的調笑聲。
大敵當前,除了前方士卒外,趙國竟然聽不到一絲抗秦的言論和呼聲,滿耳卻都是淒涼的趙曲和靡靡亡國之音的鄭風。真有點後世『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的意味!
趙國,已經盡顯亡國之像!所以,對趙國了解極深的齊虹根本毫不懷疑她此次的任務會獲得圓滿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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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疾奔的馬車輕穩地停在了趙國上大夫御史郭開的宅前,而郭開聞聽幼時青梅竹馬的表妹來到,也是擺出了隆重的禮節:從門口到內殿,數百名甲士、婢女依次排例,場面簡直隆重已極。而郭開自己更是附庸風雅地換上了一襲儒雅的白色長衫,準備在久未見面的表妹面前搏得個『丰姿俊朗』的好印象!
當齊虹步下馬車時,那裊裊挪動的蓮步、婀娜多姿的嬌軀,頓時讓郭開一雙賊眼立時從一條細縫瞪得幾乎像牛眼一般險些突出了眼眶。尤其是齊虹那勾魂奪魄般的嫵媚眼神一瞥一眨間都放射出萬般的風情、千般的嬌媚,不禁讓好色如命的郭開眼睛裡禁不住放出一道道貪婪而狂熱的綠光,放肆在齊虹身上死死地打量個不停。
而這種目光齊虹見得太多太多,早就習以為常了,於是裊裊一拜道:「表哥在上,小妹這廂有禮了!」猛然醒悟的郭開悄悄地狠狠咽了一口口水,滿臉堆笑地道:「表妹多年沒見,比起小時侯越發得俊俏了。此次來見為兄,定要多住幾日!」
齊虹嬌然一笑,寬大的長袖半遮嬌面,那瞬間展現出的嬌媚和純真頓時將郭開的三魂七魄勾走了三魂六魄,輕笑的齊虹輕聲道:「多謝表哥厚意,那么小妹就打擾了!」看著郭開神魂顛倒的傻盯著自己,齊虹嬌嗔道:「表哥,傻看什麼,難道小妹我遠道而來,您就讓我在門外喝風不成?」
郭開猛然醒悟,急忙自掩羞丑的一笑道:「對對對,為兄糊塗,表妹裡面請!」說著當先親自引路,將齊虹帶入府中。一路之上,在無數甲兵和侍婢的簇擁下,郭開顯得意氣風發,十分的得意和自豪,顯然大有向齊虹顯擺的成份在內。
進入大殿,分賓主坐下之後,十幾年不見,免不了要互相仔細打量一下。
郭開十幾年來,官做得極大了,如今身居趙國上大夫御史之職。但因陪趙王吃喝玩樂,隨時都伴隨君王,趙王對他言聽計從,實權甚至超過丞相。便連李牧這等威震朝野的大將軍、右相,有時竟然也不得不看他的臉色,可見其氣焰之囂張!
可是他那副尊容卻一點都沒有長進:尖頭鼠目,猴腮豬嘴,下巴戽斗向前突出,身高不滿六尺,卻裝出一副巨人相,說話都是眼看著天不可一世的模樣,三十五、六歲的人,卻表現得老氣橫秋。尤其是現在附庸風雅的穿著一襲白色的儒衫,和其醜陋不堪和形象一配,簡直是不倫不類,其丑無比。偏偏郭開自已還不覺得,還自以為自已的衣著十分得體、映人,神色間一副自信滿滿的表情,直讓齊虹暗地裡幾乎笑破肚皮!
而齊虹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般的絕色更是讓郭開打內心裡愛慕幕不已,實在想不到的郭開更是對原本幼年時活潑伶俐、鼻涕拖拉的表妹如今竟長成了如此一個風華絕代的絕世佳人也大感驚奇,好色如命的他一時間便起了將齊虹據為已有的念頭!
郭開一臉關愛之意地笑道:「自幼年離別、表妹一家遷到秦國後,已多年未曾通信。今日表妹突然前來,不知是有何要事托為兄來辦?還是單純只是探親?」
齊虹媚然一笑,那眼角眉梢流露出來的萬種風情頓時讓郭開酥了半邊身子,齊虹笑道:「表哥,我這次來可是有特殊使命的噢!」郭開一愣道:「表妹之意是?」
齊虹纖纖的玉手微微向前一探,露出了手中一塊黑漆漆的秦紋玉牌。郭開的臉色頓時一變,但畢竟是久經風浪之人隨即迅速恢復正常,向齊虹笑道:「此處不便敘話,表妹請隨為兄來!」齊虹點了點頭,和郭開摒退左右,入了秘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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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郭開專供機密議事的密室里,裝飾華貴而精緻,但和它的主人一樣,奢華中卻略帶俗氣!
齊虹也不兜圈子,開門見山地道:「今天小妹前來,是奉秦王命和你商談!」郭開聞言一震,一雙精明狡詐的鼠目里射光兩道寒光,笑笑道:「噢,沒想到表妹竟然也是『秦風』里的傑出人物,為兄卻是沒有想到!不過表妹這般開門見山,不怕我翻臉無情,將你抓起來?」
齊虹嫣然一笑道:「你不敢,你可拿了我秦國不少好處噢!你也捨不得,我們可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那笑容里掩藏的醉人風情頓時讓郭開的眼神里充滿了愛和欲的瘋狂念頭。
也不知為什麼,從小到大,郭開只要看到她這種嬌笑,就會看得發呆、喪魂落魄起來。好久他才定過神來,奸笑著說:「那好吧!秦王找我有什麼事情?」
齊虹面色一沉,語帶不滿地道:「還是那件事情,除去李牧!此事你們籌劃了很長時間了,為什麼仍然沒能什麼效果?秦王對此很不滿意!」
郭開聞言鼠目又眯成了一條細縫,慢條斯理的道:「李牧現為趙國擎天玉柱,趙王待他甚厚,恐怕難以辦到啊!」
齊虹心中冷笑,面上卻風情萬種地道:「以表哥在趙王面前的寵信,這件事並不是辦不到,而是看你肯不肯盡力。」她是在奉承他,一半說的也是真話。
得到自己喜歡的女人稱讚,對任何男人來說是最值得驕傲的事。郭開此人十分狡詐和機智,雖然一時心癢難抓,但知道事情也的確非常棘手,不由得也難以定奪。
「怎麼樣?『齊虹開始全力追問,大有一副不達目的勢不罷休的勁頭。
「嗯……『郭開沉吟著,忽地站了起來,在屋裡開始踱步,顯然是在思考著得失。忽地,郭開眉頭一展,笑道:「我若促成此事,秦王給我什麼好處?」
「只要事成,隨君開價!」齊虹也毫不含糊地立即回應!
郭開聞言搖了搖頭,一臉無所謂的態度:「我如今權傾趙國,錢財已是不計其數,幾輩子都花不完,再多些又有何用!」
「那我奏請大王在滅趙後,以重官相待表哥,肯定在如今地位之上!」一招不成,反應極快地齊虹也迅速地另換了一套引誘方式!
「我如今在趙國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秦國給我再大的官,能有如今這般顯赫的地位嗎?」聞言嘴角頓時撇起老高的郭開仍不住大笑道!
齊虹眉頭皺緊了:「該死,我這表哥從小就很無賴,他到底想要什麼?」又想了想,齊虹努力保持和睦的微笑道:「那我保證破趙後,表哥家人、財產一應平安,這點如何?」
郭開冷笑一聲道:「這種不花錢的保證表妹也能說出口?只要李牧在,秦國就算如今勢力再強也贏不了!我又如何需要秦國的平安保證?看來秦國是提供不了我想要的東西啊?」
齊虹聞言有些焦急道:「那表哥到底想要什麼?」
郭開的眼睛忽地變的色迷迷地,那充斥到極點的欲望使得他的眼珠都有點發紅了,郭開舔著嘴唇,彎腰湊到齊虹近前,噴出一股濃重的口臭道:「我別無它求,只求表妹能夠與我……」
「不行!你想也別想!」對郭開的無賴好色脾性知道一清二楚的齊虹立即知道了郭開的齷齪心思,斷然拒絕,而且神色間一臉的怒氣。雖然齊虹是間諜,為了任務什麼都能犧牲,但面對郭開如此醜陋的對象,齊虹還是非常不情願的!
誰知郭開聞言也立即翻臉,一屁股重重地坐回座位,慢條斯理地飲了杯酒道:「既然表妹不答應,那為兄也絕不強求,但是近日為兄身體一向不太舒適,安歇靜養的時間都頗嫌不足,那李牧之事便休怪為兄不盡力了!」
齊虹見事情要僵,畢竟是受過嚴格訓練的間諜,連忙裝作痛苦地思考了一下,然後柔聲嬌笑道:「好吧,我答應你。不過,表哥,我們可說好了,在沒有除去李牧之前,你不能碰我!」
郭開聞言大喜道:「表妹只管放心,只須給為兄二個月的時間,必會給表妹一個滿意的答覆!」忽地郭開又狡猾的笑笑道:「不過,適才表妹許給我的幾點好處除去李牧後是仍然要算數的!」真是好一個貪婪而狡詐的小人啊!
齊虹雖然心中極度厭惡,但仍然強作笑顏地點了點頭道:「絕無虛言!」郭開興沖沖地道:「好,那就一定為定了!表妹在此稍坐,我這就親自讓人為表妹安排住所!」說著郭開便急火火的出去了。而齊虹靜靜地坐在原地,眼神里卻露出一絲兇狠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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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日起,對齊虹的美色垂涎三尺的郭開為了早得美人青睞,立即發動朝野的勢力開始全力詆毀李牧。一時間,趙國朝庭上下群醜亂舞,無數惡毒的讒言開始如同洪水一般飛向趙王遷的耳朵!
初時,狡詐的郭開以李牧私自設立關卡、稅收充軍,以及對朝庭君臣不滿等較輕微些的罪行向趙王進讒、以率先動搖李牧在趙王心中的根基,好色貪玩無度的趙王遷開始並不太相信,但有道是『三人成虎』,聽得多了、聽得熟了的趙王遷便逐漸對李牧喪失了絕對的信任,開始有些疑慮起來。
一個月後,見時機漸到,在一次朝會上,郭開拋出了重磅炸彈。氣勢洶洶的郭開率先出列道:「啟稟大王,微臣探知有軍國重臣欲背叛大王和趙國,想將大王和趙國陷入萬劫不復之境!」
糊塗暈庸的趙王遷聞言大驚道:「我趙國竟有如此賊子?郭愛聊速速指出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膽!」郭開一臉義憤填膺的神色道:「此賊不是旁人,正是在番吾前線與秦軍對戰的李牧是也!」
此言一出,朝野大嘩,一時間眾人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那巨大的聲浪簡直要將屋頂掀翻開來相似。趙王聞言也是面色大變道:「郭愛聊說笑了,李牧一向對我趙國忠心耿耿,雖然偶有小瑕,但是還不至於出賣寡人和趙國吧?」
郭開聞言一臉痛心疾首模樣地大叫道:「大王仁德,以已度人,自然以為世人皆是忠臣。但是李牧此人十分狡詐,表面上忠心為國、剛直不二,內心裡卻欲割土分疆、自立為王!微臣近日有密間向小人密報,李牧和秦國王長子扶蘇、大將軍王翦私下書信往來頻繁,欲背叛大王和國家和秦軍私自約和,並欲割據趙國北部之地自立為王。如此亂臣賊子,惡毒居心,大王實不可不察也!」
此言一出,趙王見郭開說得好似有理有據,一時間面容不禁陰晴不定,顯然已經頗為心動。而郭開一黨的奸臣早有預謀,便紛紛跳出,大罵李牧。直將忠心耿耿的李牧辱罵成了古往今來第一大奸臣相似,那羅列的罪名之惡毒和繁多便是商之費仲、周之榮夷公等人也要望塵莫及、自愧不如!
這時,一向正直的趙國公子嘉見一眾奸臣紛紛詆毀李牧,心中大怒,厲聲出列道:「無恥奸臣,謊言連篇!大將軍李牧忠直為國,舉世為雙,其守代郡破匈奴,肥之戰、番吾之戰又兩破秦軍,如此為趙國立下赫赫戰功之將豈有可能背反國家!?大王勿要受奸臣蒙蔽冤屈了忠臣!」
公子嘉畢竟是趙國宗室,份量頗重,此言一出,頓時便讓對李牧已經大有猜疑之心趙王遷盡釋前疑,頻頻點頭道:「不錯,李牧大將軍如此忠勇之人,怎會背反?郭愛卿一心為國之意寡人是知道的,但可能還是線報有誤吧?」可憐昏庸的趙王遷至此仍然只是以為郭開是受了假線報的蒙蔽才攻擊李牧的,完全沒有想到郭開等人早已經為了自己的私利而徹徹底底的將其和趙國賣得乾乾淨淨了!
郭開聞言,一張醜陋的大嘴頓時咧了開來,大笑道:「啟稟大王,線報絕不可能有誤,如果大王不信,盡可秘密派使前往調查,一查之下便可知臣之忠心!」說著,郭開又轉向公子嘉,冷笑一聲,一雙鼠目里露出一縷嘲諷的目光道:「適才依公子所言,只要為國家立過功的人就一定從頭到尾都是忠臣麼?公子又如何能夠保證李牧沒有和秦軍暗通曲款?」
公子嘉聞言頓時語塞,狠狠瞪了郭開一眼道:「不管怎樣,臣弟相信李牧將軍是清白,調查一下也好,正好還李牧將軍一個清白!」趙王遷聞言點了點頭道:「正該如此!寡人不會放過一個奸臣,但也不會冤枉一個忠臣。寡人立即便派使者前往調查李牧是否通敵之事,諸位愛卿如無其它事情,便退朝去吧!」眾臣告退了。
數日後,趙王遷派往前線秘密調查的使者回朝。受了郭開等人重賄的使者不僅僅報告了李牧和王翦、扶蘇等人私下信件來往甚密的消息,甚至還無中生有、捕風捉影的編造了一系列李牧對趙王和朝廷不滿的消息,直將李牧欲圖聯秦謀反、割地稱王的陰謀坐得死死。
一時間,朝野大嘩,不論忠奸皆痛罵李牧賣國。便是忠直的公子嘉雖然仍有疑慮,但面對舉朝皆怒的不利情況,公子嘉只有區區一已之力也只能徒呼奈何!
暈庸的趙王遷見江山有危,直驚得手足無措、面色冰冷,驚慌無狀地問郭開道:「李牧手握舉國重兵,若突然造反,如之奈何?」郭開聞言,一雙奸詐的老鼠眼微微一轉,一個惡毒的主意便呈現心頭,郭開微微一笑道:「此事易也!大王只需令朝中大將趙蔥、顏聚二人為使假託大王欲封李牧相位及侯爵替李牧回,李牧心喜,必然回朝來見。屆時其失去兵權,大王要想如何處置他,還不是易如反掌!」
趙王遷聞言大喜,立即急命大將趙蔥和顏聚二人持趙王符節前往灰泉山軍營接管前線軍權,並替李牧回。
一代名將,『戰神』李牧,從此走上了一條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