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疼，習慣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蕭慕嵐吃好喝好之後，覺得寒九夜這人……也還行。

  不是那麼太無恥！

  「王爺，我吃飽了。」

  抹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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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九夜一把握住她：「再等片刻，等太醫到來，幫你看了臉。」

  盯著她一張堪比惡鬼的小臉，寒九夜眉頭直皺得死死的。

  她這張臉，真是毀得不行。

  有的地方深可見骨，雖然已經結了痂，但比剛受傷的時候，看起來更為嚇人。

  整張臉都浮腫，尤其傷口邊緣部份，隱隱發黑。

  如果再不醫治，怕是真要潰爛生膿了。

  「一張臉，不過是皮相而已……不用這麼關注。」蕭慕嵐使了個巧勁，想要脫開寒九夜的控制。

  結果，她忘了現在沒有異能了。

  一招沒脫出去，寒九夜直接握著她的手，把她按了回去，低低的道：「聽話，乖。」

  「你……」

  蕭慕嵐猛的皺眉，低頭看向他握著她的手，眼底瞬間帶了冷意出來，「放手！」

  她從不喜歡被人碰觸，更不喜歡被人以這種方式按著不動。

  「小七，你答應太醫看病。本王便許你一個願望……明日約好的拜月樓之行，我們可以提前過去吃宵夜。只要你喜歡的，本王都許。」寒九夜用美食誘哄。

  沒辦法，小凶獸太兇。

  有時候連他都惹不起。

  可偏偏這隻吉祥物，是天機大師指定，唯一能救他的人。

  他不得好好哄著？

  「真的？」

  蕭慕嵐猶豫了，她是真的喜歡美食……末世里活得艱難，她太清楚那個時候的生不如死。

  沒有物資，沒有吃喝。

  餓急了，還與變異的野狗搶過食物……是一堆腥臭的腐肉。

  「本王何時說過謊？」

  見她安靜下來，寒九夜緩緩放開她。

  臉上的面具依然顯出冰冷的質感，一雙半眯的桃花眸，極是清冷……但，語氣卻又溫和的很，「小七喜歡吃肉，本王會讓廚房每日都變著花樣做。你這身體，要養好了，才能救治本王，嗯？」

  蕭慕嵐定定的看了他片刻，懂了：「原來如此！只有我好得快些，王爺的寒毒，也才能及早得到治療。好，我同意看太醫。」

  寒九夜：……

  行吧。

  這樣以為也好。

  兩人又坐了片刻，冷月為趕時間，扛著宮裡的太醫回來了。

  太醫落地，就氣得大叫：「你個臭小子，早說老夫這一把年紀了，你能　不能尊老愛幼……誒呀呀，可暈死我了。不行不行，我得先吐一下再說。」

  太醫跌跌撞撞的衝動門口，果然扶著門框使勁吐。

  瞬間那種難以言喻的味道撲鼻而至，寒九夜抽了抽唇，蕭慕嵐則皺了眉，悄聲說道：「這老頭，太醫？」

  這麼弱，真能行嗎？

  「小七，不可妄言。」寒九夜低聲說道，「林太醫是宮中最好的太醫，普天之下的疑難雜症，就沒有他治不了的。」

  「唔。」

  蕭慕嵐懂了。

  然後不說話了。

  可林太醫這耳朵好使，這邊吐完，馬上一回頭，衝著寒九夜就呵呵：「九王爺，你行啊！背著老夫說老夫壞話？早知這樣，小時候就該多打你屁股……咦？」

  這邊取笑了寒九夜，突然目光一閃，看到了乖巧端坐的蕭慕嵐，立時震驚了。

  年過半百的老太醫，身形一閃，猛的衝過去，繞著蕭慕嵐轉了兩圈，然後一雙視線終是停在蕭慕嵐臉上，震驚的道：「完了完了，這誰這麼惡毒，竟是把好好的一張臉，給毀成這樣？」

  蕭慕嵐面無表情，似乎這人說的不是她。

  「嘖，小姑娘還挺鎮靜，有點魄力。這要擱別人臉上，怕是長個痘痘都哭著毀容了……你卻能如此坦然處之。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正如酒鬼了酒。

  色鬼見了美女一樣……林老太醫活了一輩子，最喜歡的就是疑難雜症。

  充滿了挑戰力。

  「蕭慕嵐。」

  淺淺三個字入耳，林老太醫點點頭，說道，「呀，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小鳳星啊……可真是多災多難。」

  蕭慕嵐抬眸：「你認得我？」

  「當然認得！當年鳳星之名，如雷貫耳。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小小的一隻，極為可愛。不過這十多年未見，咋把自己折騰成了這副蠢相？看起來很不聰明的樣子。」

  林老太醫毫不客氣的評價著，蕭慕嵐卻是笑了。

  醜醜的臉上展開一抹獰猙的笑容，很是贊同的說：「的確是蠢！能把自己糟蹋成這樣子，我也是很嫌棄的……不過，我這臉不好治，老太醫當真能治？」

  「小女娃娃，你這是小看我！」林老太醫不幹了，翹著鬍子道，「來來來，先讓我把個脈。」

  蕭慕嵐也來了興致。

  這個地方的醫治之術，跟末世有很大不同。

  摸個脈，就能治病的嗎？

  她伸出手，任由林老太醫把脈。

  旁邊寒九夜自始至終沒有出言，只含笑看著這一老一少，滿身紅衣，極為明艷。

  冷月認命的到門外親自收拾老太醫吐的東西……捏著鼻子，煎熬啊！

  「好了小姑娘，你臉上這傷，可以治，但需要時間，或許五年，或許十年，總要一點一點去消除。但你身體裡有毒，你知道嗎？長年累月下的毒素，目前也只是導致你面黃肌瘦，身體虛弱而已……可以後要是時間長了，怕是會腦力退化，變成個傻子，白痴，甚至無知無覺，如行屍走肉。」

  林老太醫面色凝重，蕭慕嵐沒當回事，寒九夜卻是蹙眉，倏然出聲道：「老太醫，可有辦法救治？」

  「有是有，但需要這小姑娘幾滴血，析出毒素之後，再配解藥。」

  「可以。」

  蕭慕嵐拿過一個乾淨的碗，利利索索劃破指尖，幾滴血滴入碗中，抬眼問，「夠嗎？」

  她看著這位老太醫的眼睛……雖然年歲已高，但目光清亮，極為睿智。

  是個好人。

  「唔，可以了可以了……你這小姑娘，怎麼說弄就弄了，這樣劃破多破疼？用針尖扎一下就可以的。」林老太醫看著她指尖上的傷口，眉心忍不住跳起。

  這麼猛的小姑娘，他也是第一次見。

  「不疼，習慣了。」

  蕭慕嵐道，直接伸手，把指尖血液抹去，乾脆利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