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是賤人，你又是什麼東西

  大燕國都，臨都城。

  相國府後院。

  啪！

  一記耳光狠狠抽在面前之人的臉上，蕭青鸞面色冰冷，吐聲道：「蠢貨！本小姐要的是讓蕭慕嵐死！而不是你回來胡亂說什麼妖怪……你以為，本小姐會相信你？」

  就蕭慕嵐那個蠢貨，活在相府一十五年，膽小懦弱，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那個廢物……怎麼可能是妖怪！

  如是妖怪，這整個蕭相府，怕是都不安穩了。

  「大小姐，奴才沒有說謊，是真的。就，阿大的腦袋，就在小的面前被一隻綠色的東西給捲走了……大小姐，那蕭慕嵐真是妖怪啊！」阿二哭著說，「奴才真沒有說謊。」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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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青鸞若有所思，忽然想到九王殿下似乎最近不在臨都城，連忙問一聲：「你們帶那蕭慕嵐出去的時候，可否見到了九王殿下？」

  阿二回答：「並無見到。」

  蕭青鸞長吐口氣：「行吧！這事本小姐自有定斷，不過今日之事給我閉緊嘴巴，不許多漏一個字出去！」

  阿二委委屈屈下去了，並打定主意，他不會留在相府了，太可怕了。

  他要回家。

  可沒等他走多遠，有人突然從身後急匆匆追上來，一把捂了嘴，順手給他抹了脖子。

  片刻，春雨迴轉，低聲道：「小姐，已處理乾淨了，屍體已經弄出了府。」

  「很好。」蕭青鸞道，「桌上是你該得的，管住嘴巴！」

  春雨垂眸：「是！」

  蕭青鸞磨了磨指尖，又問：「林姨娘呢？七小姐蕭慕嵐與野男人私奔了，林姨娘可是七小姐的生母，她怎麼還有臉活著？」

  ……

  花了一些時間，蕭慕嵐憑著原主的記憶，在城門關閉之前，終於回到了臨都城的相國府。

  她站在相國府門前，看向那門口左右擺放的威風凜凜大獅子，再看看朱門之上，紅底墨筆的匾額：蕭相府。

  三個大字，鐵畫銀鉤，格外有力！

  唔，真是氣派的很。

  蕭慕嵐邁步過去，立時有人擋住，目光冷冷：「什麼人敢闖相國府？」

  蕭慕嵐此時，就僅僅裹著一層從那男人身上扒下來的紅色外衣，衣著算不上整齊，但極算妖嬈。

  尤其是在這漆黑的夜色之下，她看起來如是妖靈。

  而且，腳上也沒穿鞋。

  臉上還有那麼多的傷……這樣一副狼狽又嚇人的模樣，頓時讓看清楚的護衛嚇了一跳，連忙就退一步，皺眉喊著：「走走走，趕緊走！這裡是相國府，不是你隨便能來的地方！」

  嚇死他了。

  這哪裡來的女人，都傷成這樣了，還往外亂跑，晚上要做惡夢的。

  蕭慕嵐：……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的確有些不太好。

  頓了頓，她邁步離開大門口，轉身去了後門。

  後門有個婆子把守，蕭慕嵐看了眼，繞去了後牆，翻身進去。

  憑著記憶，她進了原主的院子。

  院子很破，連一個下人房都不如。

  她進去的時候，剛好聽到一個聲音在小小聲的哭著：「小姐，小姐你在哪兒啊，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保護好小姐……」

  這是原主的貼身丫鬟，名叫花影。

  花影別看名字好聽，但其實有點傻，不過對蕭慕嵐卻極是忠心。

  要不然，也不能守在庶出不受寵的蕭慕嵐身邊這麼久。

  蕭慕嵐目光軟下，對這個丫鬟印象不錯：「別哭了，你小姐還活得好好的。」

  花影一愣。

  花影爬起來，轉頭就看到一身狼狽的小姐果真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她又喜又急，「哇」的一聲終是放聲大哭，撲過來抱著蕭慕嵐死活不放手：「小姐，小姐你終於回來了，嗚嗚嗚，你可嚇死我了，你回來就好……」

  蕭慕嵐：……

  她身上有傷，被這丫鬟一抱，全身又疼了起來。

  連忙道：「你先放開我，給我燒些水，洗個澡，再拿些吃的過來。」

  異能沒了，蕭慕嵐一路憑著雙腳走回來，很累了。

  「知道了小姐。」

  花影用力擦了眼淚，想要說什麼，可終究沒說。

  她燒完水，又趕緊跑去廚房拿吃的。

  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只有兩個沾了土的硬饅頭，臉上還有著明顯的五指印，眼睛紅紅的說道：「小姐，對不起……只有這些了。廚房說，晚飯已經吃過了，剩下的飯，就是給狗吃，也不給小姐。」

  蕭慕嵐看了眼這丫鬟臉上的傷，再看看她手裡的兩個干饅頭，利利索索從水中起身。

  花影連忙拿了衣服過來，又看著小姐身上的傷，心疼的落下淚來：「小姐，你這一天去哪兒了，怎麼傷這麼重？」

  她都不敢看小姐的臉。

  小姐的臉……怕是徹底毀了吧？

  該有多疼。

  蕭慕嵐「嗯」了聲，沒有多說，只問：「我娘呢？」

  她是相府中不受寵的庶出七小姐。

  她娘，也是一個不受寵的小妾。

  「姨娘她，她……」花影支支吾吾，蕭慕嵐拿過那兩隻干饅頭扔出去，「這東西不能吃了，說吧，我娘在哪兒？」

  花影「撲通」一聲跪下，瞬間又哭得哇哇的：「小姐，小姐你救救姨娘吧……你今天突然不見了，大小姐說有人看到你跟野男人私奔了，老爺一怒之下，已經讓人把姨娘帶去刑堂了，小姐，你快救救姨娘啊！」

  刑堂？

  這個大小姐，還真是好大的本事。

  蕭慕嵐目光沉下，拿了衣服穿好，臉上的傷也沒有什麼怕的，不遮不掩去往刑堂！

  此刻，已經月上中天。

  刑堂里卻是來了不少人，極是熱鬧。

  「該死的賤貨！老夫的臉真是被你們母女丟盡了！說！那小賤人跟誰私奔了？說出來，老夫還能饒你一命！」蕭相爺大怒，一腳把跪在地上的林姨娘踢了記窩心腳。

  林姨娘撲倒，「哇」的一聲口吐鮮血，如紙一般慘白的臉上帶著淚意，哀哀求著：「老爺，從來沒有的事……是妾身身體不好，嵐兒說出門幫妾身買藥，她絕不是跟人私奔了啊，老爺，您一定要救救我們嵐兒，嵐兒她肯定是出事了。」

  「出事？她分明就是私奔！難道林姨娘以為，我們青鸞還能說謊不成？我們鸞兒的丫頭親眼看見的！」大夫人出聲了，她皺眉冷笑，她是蕭青鸞的生母，自然是向著自己女兒的。

  話落，又轉向蕭相爺說道，「老爺，你一向忙於朝中大事，也不理府中庶務，您可是不知道，這府中七小姐向來為人比較放浪，之前在府中，就與不少小廝有染，現在又做出這種跟男人私奔之事，簡直丟盡了相府臉面……」

  「你住口！住口！大夫人，你為何這般狠毒？嵐兒她向來老實本分，她從來沒有與任何人有瓜葛！你為什麼要這麼誣衊她？」林姨娘悲憤的說。

  世道對女子不公。

  身為姨娘，她竟連護住自己女兒的權利都沒有！

  而蕭相爺，明顯是更相信大夫人的話。

  再看看林姨娘這人老珠黃一般的臉，還有她嘴邊的血……剎那間更加厭惡：「林晴柔，你生的好女兒，好賤人！」

  「來人，把她給我……」

  話音未落，刑堂的門「砰」的一聲大開。

  冷冷的聲音破空而至：「她是賤人的話，你又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