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達成共識

  傳說以上，自身力量不可持，唯境界撬動力量，這也是哲學系世界的本質。

  成就圓滿金仙，偉力歸於自身，才是正統的路子，萬界通行，彼岸在一世世界和金仙相若，但一旦離開一世世界，到了其他物理規則，或者元氣規則為根本的世界，彼岸也要墜落成五級存在。

  乾陽連續吃虧，心氣大損，但位格不失，不休不滅，才是最麻煩的，而且現在小心翼翼，警惕非常，方元也很難尋到第二次機會鎮壓他。

  攪屎棍作用已經發揮，現在乾陽反而有點尾大不掉，方寒此時就在思索，如何把乾陽在帶帶節奏，給三清，魔佛等人找點麻煩。

  所有念頭不過一瞬間轉過，「顧兄，久違了」兩個意志隔千萬里對撞，方寒笑意盈盈的道。

  顧長風也曾懷疑過方寒是方元的化身，後來卻沒有發現絲毫端倪，方寒在他抽取本尊力量追溯下，更是原原本本的土著，這就只能歸結為本界的氣運之子，天驕之輩，但是還有個蘇孟，也是氣運如龍，鼎盛至極。

  這一世方寒突然崛起，貌似背後有大能影子，但究竟是何人，卻隱藏在迷霧深處，目前大多猜測是三清，唯有顧長風隱約覺得方寒背後的人，是那尊平生大敵，曾經對他下過黑手，並弄來這個世界的那位。

  

  顧長風面無表情，古井無波，內心卻鄭重無比，十分警惕，方寒消失二十年，突然出現找上自己，他第一反應就是不好。

  這不光是顧長風的感官，幾乎所有和方寒接觸過的人，對方寒都忌諱莫深，主要是方寒太神秘，行事又太不可捉摸，肆無忌憚。

  蠻橫霸道不可怕，自持力量不可怕，唯獨神秘莫測，又毫無規律，不知隱藏手段，最是可怕。

  每次方寒都是突然出現，突然失蹤，一出現就會搞事情，南晉被他折騰的成為笑柄，很快被大周統一，血魔被他生生打死，天下法身都差點被他一起坑死，簡直就是攪屎棍，麻煩的代名詞。

  顧長風深深盯了方寒幾眼忽然笑道「方兄只要不是找顧某麻煩就好」

  兩人都是傳說，而且有金仙記憶和感悟，相距萬里和面對面幾無差別。

  「顧兄說笑了，方某不才，卻也自詡君子，顧兄多心了，哈哈」

  方寒乾笑幾聲轉而道「天下大勢，唯在人道，不知顧兄認為呢？」

  顧長風對方寒自詡君子的話不置可否，突然似有所覺，伸手輕輕一彈，如同彈蚊子蒼蠅一般，一指扣到數里外，在那邊一座小山頭，一個遙遙窺視著顧長風的宗師，正奇怪的看著顧長風對空氣自言自語，不明所以，忽然一指手掌在身前透過空間伸出，中指屈指一彈，整個人就在驚駭中定格，在手掌消失後，一陣風來，化作粉末隨之飄散無蹤。

  「方兄到底想要什麼？」顧長風輕描淡寫一指彈死一位即使在如今，也可以稱作高手的宗師，卻根本沒有在意。

  「顧兄要什麼，方某就要什麼」方寒笑道，對於哪個被隨手按死的宗師，兩人都沒絲毫感覺。

  「我要什麼？」顧長風眼中閃過一瞬間的迷茫，他終究只是有本尊記憶和感悟，沒有相應境界，原本高踞世界之上，位尊道祖，狩獵世界，結果碰到一個世界，被一位陌生存在鎮壓。

  在黑暗中沉淪不知多久，在出現就被圍攻，壓抑的火氣，讓天庭提前墜落，又被一位大能差點一掌鎮壓，可謂流年風水不利。

  本尊現在時空深處沉睡，這個世界的可怕之處，讓他曾經的無敵心氣徹底隕滅。

  每次轉世，記憶都絲毫不損，從遠古到現在，顧長風記憶之龐大，經歷之滄桑，比方寒要勝無數，此世從古到今，歷史原本面貌，被更改的情況，其他境界不夠的，天仙也不能洞徹，顧長風金仙本質，卻毫無所覺。

  沒有本尊的思索，轉世身只能默默一世世輪迴，不敢踏入彼岸，引起注意，不知到底追索什麼。

  被方寒一言喚醒，顧長風不由自主聯繫本尊，離甦醒越近，越容易與本尊勾連。

  隨著顧長風陷入思索，時空深處一尊偉岸存在微微的動彈一下，隨著他雙目半睜，顧長風的神態忽然生動了許多。

  乾陽久遠前的記憶復甦，在沒有踏入金仙前，殺伐果斷，只為超脫，與一個世界諸多天才爭鋒，最終歷經萬難，成就金仙，從此前路不明，被高高在上，尊崇、供奉無盡歲月，再也沒有那種勇猛精進之心。

  我要什麼？我要掌控自身，把握時空，一切世界皆由我而出，即是源頭，又是終結。

  本尊意志徹底入主這尊轉世身，時空深處沉睡的道體徹底沉寂。

  看到顧長風忽然一下如同換了個人，方寒也不由愕然，自己做了什麼？

  「多謝方兄一眼點醒」顧長風目露精光，一雙眸子隔千萬里空間，投注在方寒身上。

  「……」方寒怪異的看了顧長風一眼道「顧兄，不知方某的提議如何？」

  「方兄也是有大志向，大毅力的」

  說完，顧長風又道「即生而為人，自然以人道為尊，一切神仙妖魔皆外道耳」

  「不過顧某與方兄之爭，卻在巔峰之上在說，希望方兄不要讓我失望。」

  顧長風說完，衣衫翩翩，原地一閃，已經跨過無數空間，不知降臨到何處。

  方寒玩味的扎巴下嘴，沒有再去探查顧長風的去向，雖然有些意外，但乾陽這個轉世身到底怎麼回事，莫名其妙就鬥志滿滿，不過顧長風要主動攪事情，站在真實人道這邊，也算是孟奇這一邊增加了一員巔峰戰力，一旦涉入過甚，自然而然就是天然盟友。

  這個結果對方元來言，也算滿意，乾陽一旦適應了本世界的本質規律，絕對可以成為最恐怖的源頭，而且現在顧長風一旦踏入彼岸，他本尊必須回歸。

  有他這個大boss吸引火力，成為此世彼岸針對防備的重點，方元只要潛伏到最後，分身方寒就擁有巔峰戰力，也擁有證道果的潛力和分量，防備等級也要被排到乾陽，孟奇之後。

  方元只需要三清證道果那一瞬間的經驗，還有部分道果的玄妙，作為他踏步太乙的資糧，至於是不是會對三清道果造成影響，就不在他考慮範圍了。

  穿梭諸天，只為了最終超脫，眼前的就是踏入第二步太乙。

  念頭幾轉，下一刻，已經拉入真實的玉虛宮前，方寒身影一晃，由虛轉實。

  「有客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方兄，可讓我好找啊」

  孟奇一襲青衫，兩鬢斑斑，朗聲從玉虛宮內踏出。

  氣度不凡，已經有了未來哪位天地第一因，下個紀元的盤古的幾分風采。

  「小孟，別來無恙」方寒一臉笑意，一句話瞬間把兩位大能相會的氣氛打破。

  「你準備什麼時候晉入傳說？」方寒開門見山，原本劇情因為巨大改變，除了大勢依然，細節幾乎面目全非，已經不可依憑。

  「高二哥祭祀天地，匯聚人道洪流時，就是我成道之時。」

  孟奇微微一怔，毫不遮掩就吐出他的打算。

  雖然了了一面，還劈了方寒兩刀，但是沒來由的孟奇就覺得方寒有些熟悉，而且並無惡意。

  「好，屆時我會為你護道」方寒乾脆利落的說完，下一刻身形淡化，已經離開崑崙山。

  大周皇城外，方寒的身形忽然出現，瞬間匯入人流，第二天，一家酒樓已經換了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