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宿命

  寇仲徐子陵兩人安靜的等宇文化及遁走後，才從剛才的震撼中醒過來。石龍的居所附近被十數名官兵把手，陸續又有士卒趕來，嚴密封鎖，四周巡查。

  兩人此時的修為，眾官兵也無法發現。兩人正待離開。只見一個頭戴斗笠，白衣如雪的女子悄然從樹林逸出，身量頗高，亭亭玉立。

  與兩人相距十餘丈。互相發現了對方。

  兩人此時武功在身，直入宗師，比原著此時還是混混兒要強了千百倍。

  但除了方元的俏丫鬟貞姐，美貌可以相提並論，卻柔柔弱弱，沒有那種英姿勃勃的風采。從未見過這等風姿的女子，兩個初哥兒頓時看呆了眼。

  白衣女子一雙俏目透過面紗，狠狠瞪了兩人一眼，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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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行來，這等登徒子的目光見的多了。白衣女子也不為杵。

  寇徐兩人修煉國術和長生訣都有很強隱匿效果。此時白衣女子也沒有看出兩人大致境界，只看出兩人身懷武藝。也不覺得這年紀的少年能有多高明的武功。

  只脆生生的道：「兩個小鬼，在看挖了你們眼睛。」說罷見寇仲徐子陵不好意思的游移目光左顧右盼，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弧度。又道：「喂，小鬼，石龍這裡被官兵封鎖，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兩個看見了什麼？」

  兩人此時回過神。之前看過情報，一下知道對方可能是高句麗傅采林弟子傅君婥。本來兩人還準備待傅君婥到了揚州好好教訓一番的，此時見了真人，兩人卻被迷的神魂不由自主。聽傅君婥問起。

  寇仲搶著道：「這位美女姐姐，我們來時就已經這樣了。只看到一個好似大官兒的文士從這裡離開。」

  明知對方被大哥不喜，但實在無法討厭起來。只是說話卻留了一半。

  傅君婥微一沉吟道：「哪個文士是不是三十來歲，身量瘦長。」

  這次是徐子陵搶先道：「是的，是的。那些官兵都聽他指揮。」

  傅君婥心下瞭然，定是宇文化及了。美目一轉，打量兩人一眼，語氣轉冷道：「你們兩個鬼跑這裡來幹什麼的。」手中劍連鞘一揚：快說。

  語氣雖然冷冽，但寇仲徐子陵看來，卻更添英武。如果方元再此就會告訴兩人一個詞：英姿颯爽。

  寇仲賠笑道「小生二人乃郊遊至此，美女姐姐垂詢的，我們都不敢胡說。全是實話。姐姐還要問什麼，儘管問，小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看著嬉皮笑臉，扮的文縐縐的寇仲，傅君婥沒好氣的道：「」行了，你們兩個小鬼那像小生，不倫不類的。你們是居住在揚州城的？」

  寇仲和徐子陵對視一眼，寇仲道是的。徐子陵卻道不是。兩人一下沒有對準信號。傅君婥晃一晃手中帶鞘長劍，嬌哼一聲，「兩個小鬼，滿嘴胡話。」

  伸手一揮，長劍如一道電光划過，又鏗然入鞘。面前一根胳膊粗細的樹枝已經斷為數截。

  再敢謊話，看看這樹枝。傅君婥看兩人軰懶模樣，沒啥好口氣。接著又問了句，「揚州城門今日關閉了，你們知道不知道。」

  看寇仲徐子陵一臉懵逼，傅君婥搖了搖頭。這句也沒有指望兩人作答。只是覺得這兩小鬼也未必知道多少。隨意問了問。這個兩人還真不知情，從昨天半夜裡跟蹤宇文化及蹤跡，兩人都沒有回城，也沒有和城裡聯繫。

  知道是宇文化及來過。石龍可能已經被宇文化及拿下，長生訣也被搶走。傅君婥丟下兩人，轉身沒入樹林，朝運河方向掠去。

  聽到城內被封鎖，兩人也有心擔心城內情況，在傅君婥走遠後，兩人快速朝城內而去。

  到西城門，果然見城門緊閉，無數士卒在城樓上走動，甲衣兵刃齊整。靠另一邊的長江和運河交接口，數艘軍艦和無數小艇穿梭來去。正在檢查離開船隻。岸邊碼頭，許多商船被堵在其內。一片人聲吵雜。

  兩人潛入城內，到駐地看看，整個揚州外緊內松，街道上除了因封鎖城門，造成些許恐慌，城內倒沒有怎麼亂。許多士卒在街頭遊走，盯著來去行人，卻沒有怎麼擾亂秩序。

  兩人交代一番，見有官兵上門，要求幫派協查，方青出面後，兩人悄悄從後門溜走。又潛出城外。尋了城外一個高處山坡。透過樹木，可以縱覽城外。在運河一端，一艘小舟正如快馬疾馳而去。舟上人白衣斗笠，不是傅君婥是何人？

  十多騎已經從遠處順岸邊趕去。碼頭那邊，大船在轉向，升帆欲追擊。不過，盞茶功夫。大船風帆鼓動，如離鉉之箭追擊而去。岸邊十數騎已經和小舟平齊，騎士齊聲大喊，停船。停船。

  周圍舟楫上的人均側目望去，急忙操舟避開。

  運河兩側都是光禿禿的，可供行軍，通商。在遠數丈，就是樹林。兩人從樹林裡順運河望北。跟隨傅君婥及追索的大船方向。

  大船上突然飛掠出一道人影，在水面幾點，跳到岸邊，原來是嫌大船太慢，從岸邊幾個起縱，就去了老遠。很快就追上小船。一聲長嘯。此人如大鳥一般，像傅君婥的小漁舟飛撲而去。聲勢驚人，強猛勁力，讓小舟一滯，原地橫移。

  「宇文化及」徐子陵寇仲對望一眼，寇仲輕道。兩人眼中奇異，宇文化及不是封鎖查石龍下落麼，怎麼又和傅君婥對上了。

  徐子陵望著運河中間，長劍分化萬重劍影，已經和宇文化及對上的傅君婥。對寇仲道：「仲少，記不記得哪天卷宗上說的。傅君婥裝作舞女刺殺楊廣未遂，卻讓送舞女給楊廣的宇文化及吃了掛落。」

  兩人一回想，也是。宇文化及本就是御前大將，發現了傅君婥這高麗刺客，哪有不捉拿的道理。而且楊公寶庫的線索據說也在傅君婥手上。

  此時，運河之上，兩人爭鬥已經數招。小舟在捲起的波濤里徘徊打轉，每次險要傾覆，又平衡過來。兩人掌劍相交。在風浪中遠遠傳出錚然劍鳴。

  咋合攸分。此時小舟已經飄蕩離岸不過數丈。又對了一掌一劍。宇文化及借力橫移，落到了岸邊一塊大石上。傅君婥卻一口鮮血噴出，頭上斗笠開裂，露出一張略帶蒼白的俏臉。

  寇仲和徐子陵兩人心知宇文化及的厲害，石龍的武功不比傅君婥遜色，照樣被宇文化及打的落荒而逃，如果不是方元留下的手段，連逃也逃不掉。傅君婥怕是要糟。

  寇仲對徐子陵道，「陵少幫忙掠戰，我去助美女姐姐一把」和原著區別，兩小學了國術後，都未用兵器。井中月看來只能繼續沉淪了。

  寇仲嘴裡胡亂叫道「美女姐姐別怕，小生來助你。」

  一聲大喝，對著稍岸邊欲說話的宇文化及當頭就是一拳。傅君婥看到是先前問話的油滑小子，不由一愣。心道，這小子的威勢驚人，武功怕是不下於我多少。先前竟然被他瞞過，實在可惱。只是為何沒見另個小鬼。

  念頭一轉，寇仲威猛霸道的一拳，正是國術里的形意炮拳。相比大唐武者以真氣變化和雄厚輔以精神修為克敵。國術更重招數。只殺人不表演不是枉言。沒有任何花俏，都是最簡約的殺人技。

  宇文化及被寇仲一叫才發現他的存在，一隻拳頭已經帶著空氣暴鳴撲到身前了。寇仲國術境界才勉強接近化勁，但真氣修為卻是實打實的先天宗師。此時肉體暗勁加真氣雙重加成，一拳威力已經不比國術抱丹罡氣差多少了。

  宇文化及面色一變。哪裡蹦出來這麼年輕的高手。剛被石龍哪裡的高人手段震懾了一把，又遇到這麼年輕的宗師級高手。宇文化及念頭急轉，壓下驚駭。一掌迎上拳頭。

  冰玄勁寒氣迸發。讓寇仲眉毛上都裹了一層霜氣。宇文化及被這由上而下爆發的一拳震的直落運河水中。

  在將要落水時，雙腳一錯，竟然生生撥起半丈。迎面是傅君婥回過神來斬過來的一劍。倉促接手。宇文化及的肩頭被長劍帶衣削走一片，頓時血肉模糊。

  低低痛哼一聲。宇文化及的身體在空中一旋，借力遁上了岸邊。也沒有看寇仲是否追擊過來，又一縱身越出十餘丈，在一顆樹顛立足。此時一對騎士已經趕來團團把寇仲圍住。徐子陵從林中一躍而出，擊飛數位騎士，和寇仲站到一起。

  傅君婥穩住小舟，停在運河上。

  此時都沒有繼續出手。見到又出現一個不遜色方才出手少年的高手。宇文化及臉上不知是痛還是意外的莫名神色。肩頭已經被一片薄冰鎖住沒有繼續流血。

  如此拳術，世所罕見，兩位應該出自名門，不知是哪位高人坐下弟子。為何要助這個外邦刺客女子？宇文化及一副不解的道

  寇仲和徐子陵一臉高深莫測，也不作答。雙雙躍上小舟。寇仲對傅君婥一拱手，嘴角一抹壞笑道：「美女姐姐又見面了。」

  傅君婥冷眼一撇兩人：「兩個小鬼也是想來要楊公寶庫秘密的麼。」

  寇仲嬉笑道：「什麼寶庫，我們沒興趣。只是美女姐姐來了揚州，我們揚州三龍沒有盡到地主之益，頗為遺憾，請姐姐跟我們去盤恆幾天而已。」

  不知道怎麼說到嘴裡的話就變了。徐子陵暗掃寇仲一眼，撇嘴道：想找還有麻煩沒有解決呢。

  岸邊此時湧來的騎士越來越多。彎弓上鉉對準河心三人。宇文化及臉色鐵青。見對方三人，憑著數百士卒，是攔阻不下了。

  深深看了舟上三人，宇文化及喝一聲，轉身就走。轉眼，岸邊騎士撤的乾乾淨淨。徐子陵頓時傻眼。

  這時，傅君婥搽了下嘴角的血液突然笑語盈盈對寇仲道：「好啊」

  寇仲也傻眼了。看著兩個呆頭鵝，傅君婥笑的更開心了。一笑牽動傷勢，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跌坐在舟上。啞聲道：「不是請我做客麼，還不帶我去。」

  兩小的痴樣，讓傅君婥感受不到任何威脅。不知怎麼就放鬆了警惕。竟然將生死交到兩人手中。

  回過神的兩小一臉莫名，對望一眼，一人掌舵，一人催動真氣，小舟如箭駛入傍晚漸漸濃郁的河霧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