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生耶死耶

  自王超參與聚會後，第三日來才來看望了下巴立明。方元卻一直待在俱樂部，風採給方元安排了個獨立的居室。

  每天除了養氣讀書，去看看巴立明的情況。偶爾也和巴立明聊聊拳意精神，各派真傳。方元哪裡也沒有去。

  巴立明就是一本活的武道百科，神功秘籍字典。

  這些時日，和巴立明交流，在功夫更上一層後，很多見解又有了新的理解。思維更加活躍，之前的短板，現在漸漸補上。對拳術的理解更加豐富立體。

  期間，王超遭遇刺殺，唐門開戰，王超橫掃日本。武道界風雲跌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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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元都只關注信息，沒有去參和一把的心思。他現在的境界除非和王超，巴立明，god首領生死交戰，其他很難在獲得突破的資糧了。還不如看看書養養神。

  北方的秋來得比南方更明顯一些，草木凋零，天氣涼爽。

  武道大會也即將開幕。秋深的時候，王超從南洋再次回到北京。而god首領一直在頤和園靜坐，此次擊敗巴立明他積蓄了不少大勢，又被方元橫插一手，削弱了些。

  夜晚，風采和方元去接到王超。方元隱約記得原著里，王超此次歸來，主要就是聯合風采調查世界隱藏的高手。

  作為武道大會的幕後掌控者，王超不會允許暗中隱藏的高手，突然蹦出來。這些變數出現，王超還有徒弟要參加武道大會，要是有隱藏高手，事先不知，突然出來打死，然後在去報仇也晚了。

  主要這次橫掃日本時突然蹦出個川島玄洋，這樣的丹勁高手，事先竟一無所聞。唐門，洪門，所有勢力這次一起發動，國內在聯合風采，龐大的關係網拉下，組成一張天網，什麼隱藏的高手都會被摘出來備案。

  這時方元也出了一份力。方元從暗勁開始就一直游離在世界各地，主要還是在暗地裡找各大高手搭手，原著中出現過的他基本都有印象，不是找上門搭過手，就是起碼照過面的。

  這件事達成協議。風采又提到嚴元儀的問題。

  前些時日，有個煉瑜伽的大和尚齊羅亞去給嚴元儀治過，最終自己累死了。嚴元儀是腦部穴道被王超點破，閉氣而死，現在成了一尊睡死的肉菩薩。比植物人還植物人。

  齊羅亞曾和王超交手過，被王超打的半死。最終放過了一條性命。不想這和尚竟然把最後的生機拿來救人了。

  當夜，在風采安排下，王超進入了嚴家。

  這次方元也跟來了。原著里這一幕的劇情是最不科學的，六脈俱停已經完全死去的嚴元儀被王超救活了。方元說什麼也要跟來看看。或許從中能堪透人體奧秘，突破最後一步。

  到嚴家時，嚴壽境夫婦，還有嚴元儀名義上的未婚夫李陽父子都已在等候。

  方元的信息在高層並不是秘密。嚴壽境和李陽的父親，對這個據說和王超相差不了太多的高手都表達了善意，但今夜的主要關注點還是放在王超身上，也沒有心情和方元拉近關係。

  只要王超救得嚴元儀，即使變成普通人也願意，仇恨更是一筆勾銷，對以後任何情況都支持。

  嚴壽境這等硬派將軍的作風，還是比較坦率的。李陽的父親也是一派大佬，對王超來救人化解仇恨的事情，都表達了善意的立場。

  進入臥室。方元仔細打量了下嚴元儀的狀態。

  此時嚴元儀安靜躺在床上，皮膚光滑潤澤，頭髮烏黑，如同沉睡，一點也沒有死人的味道。甚至體香依舊，湊近就能聞到。

  不過這不是一個完全的死人。死人的血液是凝固的，方元和王超都能感覺到血液沒有完全凝固，還有微微的活力。

  齊羅亞那個和尚，念了兩天經，把自己念死了，還是多少起了點作用。起碼讓嚴元儀的血脈稍微活了一點。

  王超看了看，上前像醫生一樣搭了下嚴元儀的脈搏。對方元道：「和尚的真言倒還是有點名堂，洗髓震腦，不過沒有洗髓經那麼完善。」

  方元和巴立明交流多次，對洗髓經多少有點認知。所以奇道：「還真能洗髓震腦，這手段也是絕顛一流了。」

  王超切了會脈，不壞的感知力，嚴元儀體內的一切狀態，一毫不漏都呈現在他感覺中。方元這方面境界差了一絲，沒有打破虛空可以見神的境界，就無法做到如此。即使戰力上不弱什麼，但嚴元儀這樣的情況，他就束手了。

  對於嚴壽境在王超切脈結束後問有幾成把握。王超回復一成不到。讓現場緩和的氣氛又緊張了起來。

  不過王超和方元兩人在此，即使一小隊特種精銳持槍包圍，也沒有什麼還手機會。嚴壽境他們的情緒變化，壓根就不值得理會。

  王超收手後，突然嘴裡發出一聲春雷，短促一發，整個屋子都晃動起來。幾個普通人頓時立身不穩，險些被聲音震到。

  看著嚴元儀身體在王超一聲炸雷般的輕喝中，突然坐起，如同詐屍。方元也不由暗贊了一聲好手段。

  這是由聲音震盪，引發的人身關節神經自然反應。

  一聲過後，王超揮退了眾人，只留了方元在旁邊觀看護法。

  只見王超手捏胎兒拳印，用手模擬心臟的跳動聲，全身氣血運轉手上。整個手殷紅欲滴，將手在嚴元儀額頭按了幾下。如擊鼓的聲音有節奏的響動起來。

  不提門外因響聲驚動焦急等待的諸人，方元眼睛隨王超的氣血流轉而動。只見每按一下，嚴元儀的眼睛就眨一下，好像木偶人被活生生操控。

  嚴元儀身體內的氣血也開始隨王超動作活動起來。方元目不轉睛的看著這一幕，體會人體生死之間活躍的奧秘，

  王超嘴裡也吐出經文一樣的發聲。方元聽出是白玉峰注釋的洗髓經里的一段，可以開發腦部的音節，這裡用來療傷正相得益彰。

  三天三夜。王超一直保持手上刺激，嘴裡音節震盪時停時歇。外面人幾次欲進來查看，都被方元攔了下來。到了他們這等境界一周不眠不休都是小事。方元也在旁整整觀摩了三天三夜。

  只到第三天清晨，王超才停下動作。

  兩人都靜靜養神蘊氣，都沒有開口說話。即使王超的體力，三天三夜精神高度集中，相當於全力的與人搏鬥，這中間片刻差錯，就是前功盡棄。三天三夜下來，也到了精疲力竭的程度。

  方元雖然沒有動手，但三天全神貫注，身體也不由自主模擬氣血運轉，比動手也差不了哪裡去。此時同樣接近極限。

  人體最複雜的就是腦部，練功的人氣血上腦時也要小心翼翼，一個不慎，就是植物人的下場。現在的方元也不敢隨意將氣血長時間聚集腦部。除了王超這等打破虛空，對人體一切器官都歷歷在目的存在，才能做到隨心隨意。

  良久，時間在安靜中默默流逝

  嚴元儀的眼皮突然一跳，一下才驚動兩人。注意瞬間都盯到嚴元儀身上。

  又不知道觀察了多久，王超感覺到嚴元儀腦袋深處，似乎有一種氣息，開始蔓延，衍生出來。儘管很微弱，但這是生的氣息。

  只到這氣息開始壯大，嚴元儀的心臟，血脈在這氣息的蔓延下，開始微微動起來，方元才發現端倪。

  這是活過來了？方元小心的喃喃自語道。作為奇蹟的見證者，方元平靜已久的心境都微微波動。

  生的力量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力量，充滿了感動。看著嚴元儀的生機一點點旺盛，如同一滴苟延殘喘的水珠，非常緩慢的積蓄，越來越大，慢慢到涓涓細流，到洶湧澎湃。

  隨著心臟血脈越來越有力，呼吸也隨之越來越重。

  方元的眼角一滴晶瑩的淚水垂下，這是生命的奇蹟和感動。方元整合百家的拳法這一刻終於小成。如同王超的番天印，god首領的十二纏，巴立明的亂箭打，方元也有了自己的拳法，生死造化。這是一種巔峰拳意的雛形。將隨著方元修為見解提升不斷的圓滿。

  王超的目光隨之一動，感受到方元的生機氣血突然沉寂，然後隨嚴元儀的心跳開始同步搏動。心知方元這次獲得了不少好處。

  確實不少好處，三天三夜觀注，然後完整看到由死而生的過程，方元堪破了拳意的奧秘，精神進一步凝練。等堪破身體的奧秘，洞徹周身，就可以踏入見神不壞的境界了。此時他已經算半步不壞境界了。

  這時溫煦的陽光有一縷偷偷鑽進窗戶，嚴元儀的眼睛似被被光線感染，猛然睜開。目光炯炯有神，虛空生電。

  雙拳一握，從床上坐起。

  死去很久，生機完全斷絕的丹勁高手，世界上最驚才絕艷的幾個女人之一的嚴元儀起死回生，奇蹟生還。

  「你終於醒了，看來丹勁高手的坐化，並不是真的死亡，而是介於生死之中的狀態。活死人，這個詞真的奇妙，我到這一次，才真正了解活死人的奧秘，看破生死，生和死的界限，果然不那麼明朗。」王超淡淡的道。

  「你是，我這是，在哪裡。」嚴元儀迷茫的問話時。方元也結束了這次體驗。

  沒有理嚴元儀的迷惑，而是接王超的話道，「是啊，生死輪轉，並無界限。這次我也領會到了造化無極，生死輪轉的一絲皮毛。武道大會前肯定能踏入你和god首領的境界。」

  方元說話間感到心頭一陣輕鬆。任何外物此時都不能打動他了。大道玄牝珠哪裡雖然沒有任何的信息傳來，但他已經明悟，打破虛空的時候，就是回歸的時候。諸般皆了，成就巔峰後，在待下去也沒有了任何意義。

  嚴元儀懵了一會，突然反應了過來，和王超最後一戰，擊殺她的一幕都回憶起來。她突然大笑起來道：「王超，咱們又見面了，我本以為，你打破虛空，如神一般，超脫生死，想不到，死了後還能見到你，哈哈，武功練到再高，還是脫不了生死，我們也沒有什麼分別。」

  方元剛從嚴元儀身上體悟了見神不壞的一些奧秘。此時見她如夢遊一般，不由輕咳出聲道：「嚴姑娘，你死了又被王超救活了。你現在在自己家中。」

  嚴元儀一愣，用眼神看了四周，還有稍顯陌生的方元。良久才嘆息道：「生死一場大夢，我現在到底是生還是死，都不重要了。」說罷好似努力回憶了下又不確定的道：「你是方元？不知道我這次死了多久，你竟然也到了如此境界。」

  方元身如琉璃，氣血如龍。已經是半步見神的境界。沒有任何收斂，嚴元儀的眼界一眼就看出方元現在高不可測的境界，起碼是抱丹之上。

  淡淡一笑，沒有作答。王超之後和嚴元儀那一番對話他也注意聽了。

  方元心靈如境，背負雙手先走出了房間。

  經歷生死，嚴元儀對王超動情了。嚴元儀現在突破心靈屏障，進入拳法前知的境界，此番養好虛弱的身體，拳法大進一步。已經超越風采一步，接近方元沒有堪破見神時的境界。但半步只差，就是天涯，方元現在只對王超，巴立明，god首領感興趣。其他人都已經視如等閒了。

  除寥寥幾人，天下再無十招之敵。十五年風雨，方元也終於走上了寂寞絕顛。

  天下高手，你在第六。這是王超給嚴元儀的評價。原著是第五，但現在多了個方元。讓嚴元儀後退了一步。

  不過這個評價方元是聽不到了。在告知候在門外的嚴壽境等人嚴元儀活過來的消息後，不管他們驚訝不信，還是驚喜。就閒庭信步的遠走而去。

  一步跨出，縮地而行，步步生蓮。轉眼就消失在眾人視線里。

  此時的方元就是即將成道的大菩薩，太乙金仙，即將證就如來，道君。

  當然，這種說法是龍蛇世界的說法。不是其他世界真正的仙佛。方元抬頭望天，心中偶然閃過這個古怪的念頭。

  很快，武道大會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