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前言龍蛇

  混沌無邊無際，無始無終。

  有大能說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世界。

  有大能說一花一世界，世界如恆河沙數。

  有大能一念開天，一念滅世。

  而我們生存的世界真的是唯一麼？可惜，科技到現在連我們生存的世界也無法探明。其他世界的說法就顯得更加不可知和荒謬。

  混沌中無有時間空間慨念，只能對照依託某些存在來描繪時空。

  應該在祂們時間線上的某一天。混沌中某處被一道光華擊中，出現一個原始無極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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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點突然爆開，開始膨脹，質量無限變大。在世界形成的時候，一個嘆息響徹宇宙。在宇宙世界外層，一個無法形容，不可名狀，無法描繪的偉岸存在看著這個新生宇宙。

  宇宙世界很多時候源自意外的誕生。

  祂忽然灑出一道光華，划過宇宙，不知所蹤。

  這位無意間開闢了一個宇宙的存在，灑出那道光華後，就化作烏有。是真正的烏有，一切時光，因果，慨念。人類能想到形容到的層面，不能理解想像的層面。他都被抹去了存在。

  所有時空關於祂的傳說和存在痕跡都似從未產生。一切眾生包括諸天萬界最巔峰的存在都沒有了任何關於祂的記憶。

  超脫原始，脫去一切慨念上的東西，成為與混沌一樣無極的存在，這是所有大能的終極追求。成功和失敗對於諸天宇宙的存在而言，都不可察。因為一旦進入超脫過程就不可逆。成敗都與諸天萬界毫無干係了。

  龍蛇演義世界。

  拂曉的江風順江逐漸蔓延整個江城。

  隨著天色從東邊的魚肚白開始像亮白轉變，整座城市在晨風中突然鮮活鬧騰起來。

  「同志」「同志」在江邊一處小巷裡，一輛破舊的三輪突然停下來，駕車大叔偏頭向路邊垃圾桶輕輕叫了幾聲。片刻後，或許是呼喚聲沒有得到回應，大叔將車推到路邊小店旁停下。遲疑了下又走向垃圾桶旁，伸手將地上蜷縮的身影推了推「小同志，小同志，醒醒。醒醒」……

  大叔在往前湊了下身子，一身明顯大了許多的黑色西裝，裹住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蜷縮的身子似乎感覺到春晨的涼意，雙手緊緊扣著西裝罩住胸前，清秀的臉略顯發白。

  「哎」，大叔探手摸了摸少年的頭，發出一聲嘆息。

  隨後將少年抱上三輪的拖斗，轉頭駛入小巷的深處。

  呼，夢境破碎。

  方元猛然在床上坐起。咦，這不是我出租房的床，這也不是在我家。這是方元迷濛中的第一反應。

  捨起落在胸前微濕的毛巾，方元目光呆滯的望了望自己嫩白的小手，一切似乎發生錯亂了。

  稍微鎮定了下心情，方元仔細打量了下周圍。這是一間約莫七八平米的小房間，除了自己身下一張破舊的行軍床和竹槓撐起的蚊帳。房間裡就一張簡易的小木桌和一張破舊的單人沙發，還有幾張小木凳。桌子上面擺滿了水杯碗筷及雜物，牆角的兩個開水瓶上有一行落漆的紅字：為人民服務。整個環境簡陋且充滿了九十年代的氣息。

  床前的木凳上堆放的衣物，正是自己的。方元起身披上明顯大了許多的山寨fzog西裝，緩緩走到桌前。桌上鐵絲邊的小鏡里露出一張蒼白稚嫩、帶著驚訝的臉。除了眼神略顯頹廢，其他都妥妥的彰顯出，這是一張初中生的臉龐。

  這是穿越到十幾年前了麼？

  飽經網絡時代無所不在的穿越文化洗禮，讓方元只是略一驚詫就回過神來。

  抬起因乏力而綿軟的腿，快步奔向簡易的紗窗前。方元急切想弄清楚自己到底穿越到了哪裡。

  臉還是自己少年時代的臉，但想著的地方卻不是自己山溝里的老家裡。

  中午的漢街充滿了喧囂。

  在打開窗的一瞬，一股撲面而來的嘈雜氣息，讓方元從迷糊狀態猛然清醒。

  他清晰看到對面小店前的紅色橫幅GG上，一行大字上寫著：迎接香港回歸祖國，本店商品全場六折。

  香港就要回歸，現在季節這溫度應該春天。

  仔細看了看遠方長江大橋橫跨長江的雄姿，還有橋上主席親題的大字。他已經確認，這是97年的江城。二十年前的江城。活動下胳膊，估摸身量，自己現在應該少說十四五歲吧。怎麼是回到二十年前？是的，他穿越時是2017年。

  飢餓加著涼的後遺症，還有大喜大悲的折騰，方元再次光榮暈倒在地。

  等方元再次清醒過來，他又回到了小床上。

  窗外還明亮著，時間應該約莫下午光景。

  一位蓬頭黑臉的大叔正用煤爐煮飯，聽到床上起身的動靜，露出一口焦黃的牙齒咧嘴一笑。

  」小伢子醒了啊，也是不省事的，發燒了還亂跑。你哪滴來地，等哈我送你回去，免得你大人急上火嘍。」

  一口江城話，讓曾經在江城工作兩年的方元倍感親切，畢竟約莫七八年沒有到過江城了。

  」好好想想，麼和家人置氣，大叔送你回去哦。」看到方元愣住哪裡，大叔又道。

  方元回過神來，勉力笑了笑，腦中急轉想怎麼應付過去熱心大叔。

  」謝謝大叔，多謝您幫了我，我是十四中的學生，這邊我熟，稍等我就自己回去。大叔您貴姓啊？「方元語無倫次的扯了幾句，隨口便撒了個慌。

  大叔臉色微變，沒好氣的說，莫謝克謝來嘍，你個伢子啊不省心。等哈我送你。也莫急走，飯馬上好，先吃點東西。

  方元沒有敢多問其他，就著對江城的印象，模稜兩可的和大叔扯了一通。

  一邊開始回想穿越前自己在幹什麼？

  大叔看著有些傻愣愣的方元，沒有在多話。心裡認定是個不聽話的中學生，對問題學生所有老一輩都會有些不待見。吃了碗米飯就醃菜蘿蔔。就在大叔注視下，方元上了去江南的公交。公交錢是大叔代付的。至始至終。方元連這位大叔的名字都不知道。只默默記下他的住址。

  坐在空蕩的公交上，目的地是方元胡掐的。

  現在真正成了茫無目的。身無分文的方元把西裝口袋仔細翻了一遍，所有未來信息的東西全部不見了，不知道是被人拿走了，還是穿越時沒有的。

  剛只想擺脫熱心的大叔，現在卻成了傻逼了。不過要是不擺脫，怎麼解釋自己突然出現的事實。這裡應該不存在自己的所有身份信息吧。

  只是不知道這裡是原時空，還是平行時空？時間線錯亂，應該是平行時空吧。

  看了看車頂的路線，這車終點是去江南的汽車站、火車站的。稍微定了下心，畢竟是熟悉的地方。多少減去一分愁緒。

  隨著公交晃蕩，方元的思緒直入淼淼。

  當文抄公，還是入手網際網路。以前看過的穿越平行空間、穿越過去的網文模糊浮上心頭。暢想很興奮，仔細琢磨就讓人很沮喪了。仔細回想，卻發現什麼都不大記得，除了知道一些大事件，還有大人物，真正作用的記憶，一無所有。

  一路稀里糊塗，時喜時悲。

  順著車窗，壯闊的長江已被甩到了身後。

  猛然公交一個急剎車，毫無防備間大力磕上前面座椅。碰，方元只覺得頭一陣發蒙。

  車裡同時響起幾聲稀疏但粗狂的國罵，還有司機罵前面車輛的聲音……

  先前羅列些東西，發現都無法做到。此時心中突然憤怒起來，一個念頭升騰急轉：這操蛋的穿越，我的金手指，我的戒指，我的珠子，我的系統呢？

  沒有金手指的平行世界穿越者。照樣圖樣圖森破。

  方元正強烈揮發怨念時，突然天旋地轉，出現在一片虛空。

  從眩暈中回神，充塞眼帘的是一個巨大的球體，球體大到無邊無際，甚至無限。這麼大的球體，卻又異常清晰出現在自己眼前，如同整個宇宙在緩緩轉動。這種不科學的空間既視感讓方元懵逼了一瞬。無限和有限的界限在這裡分不清明了。

  一段信息無聲無息傳入腦海。

  大道玄牝珠，是眼前這球體的名稱。」玄牝珠？」方元咋舌稍微吐槽下這個名字。

  正吐槽名字時，眼前的珠體射出一道柔和的光輝，在方元眼前豎起一塊立體屏幕。

  我槽，看著屏幕里閃過的畫面。方元心頭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這不是我麼？畫面從一個小山村開始，小孩出生到上學、工作。方元看了片刻，發現竟然是自己穿越前的全程經歷縮影。穿越前方元剛滿三十，正升任一家公司的業務經理。正躊躇滿志的準備干幾年，升職加薪買房買車，娶上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時間似乎毫無意義，明明播放的不算很快，但方元覺得很快就回味了自己的半生，鏡頭已經到穿越前的一幕。

  方元談完一樁業務，騎著自己的小電驢準備回到出租的小公寓。結果經過小區前改造路燈的路段，碾到一段建築垃圾。回放的影像里，方元翻車觸地，頭破血流。胸前佩戴的一個不知名材料做的珠子，被血液漸漸沾染。然後化作一道光華捲起方元就消失在原地。

  那個東西是方元周六逛文廟時在地攤上被忽悠買的。據攤主介紹是鄉下收來的，當時方元想怎麼看也覺得不可能是工藝品，就掏二百買了。後來帶上一段時間，一洗澡外面的漆掉了，才發現鏈子連結的是一個小兜，裡面放了個珠子。方元當時以為上當了，還指天畫地罵了陣奸商。

  穿越影像結束前最後一幕，方元分明看到自己隨著一道白光，穿入一道龐大的書影，書上是簡體的龍蛇演義四個字。然後自己的面容瞬速年輕到十五歲左右，臥倒在江城江邊的垃圾桶旁。

  這是妥妥的主角命啊。方元喃喃道，三流業務精英的適應能力，讓方元瞬間接受了所有顛覆三觀的設定。

  隨著影像結束，方元眼前一黑，巨大的大道玄牝珠旋轉著占有了所有眼幕。方元一下又回到現實。

  沒有老爺爺，沒有美女精靈，也沒有器靈，這個珠子金手指，差評。逗比之魂的瞬間附體，方元不自覺吐槽了一句。大道珠野蠻粗暴，而且簡易的操作模式，和自己看過的小說不一樣，沒有任務也沒有系統輔助。除了知道名字還有穿越進小說外，其他均未知。

  接下來方元試了很多辦法，每次思維一沉入腦海，精神就會集中就入大道珠，在大道珠虛空顯現投影，但任何指令，大道珠都毫無反應。進去三次，方元就感覺昏沉欲睡，精神不濟了。

  每次見到大道玄牝珠，都感覺祂如亘古一樣旋轉在虛空。無始無終。

  好吧，能穿越就是最大的bug了。其他有的沒的先別考慮了。起碼大道玄牝珠只需要集中精神想一想就會出現，這麼神異的東西應該不會令人太失望。以後慢慢來研究吧。

  一番實驗下來，方元的興致去了九分。現在最值得高興的是，現在又體驗到十幾歲青春活力的身體。三十歲的贅肉和經常感到疲倦的身體記憶，在對比下感到世界都更加的鮮活了。

  既來之，則安之。97年的龍蛇，劇情還遠沒有開局，不知為什麼是穿越到劇情前？好吧，穿越本來就不科學，現在所有不合理的事情都可以接受了。

  作為某點化石粉，方元是偶爾會書荒到看女頻的老司機，龍蛇這樣的經典，因為書荒最少看了三遍。主要劇情基本還記得，細節倒是模糊了。

  仔細梳理下，故事開局發生在c市，而現在自己在江城，兩地相隔千里。

  最大問題是現在身無分文，人生地不熟，還被大道玄牝珠送回十五年前，發生化學反應，整個人也變成了十五歲的樣子。這樣的情況從哪裡入手呢？

  仔細回憶了遍大致劇情。在司機催促的聲音里，方元回過神來。已經到了終點站了。從後門走下公交，車的終點是江南區的長途車站，附近也是火車站。

  抬頭望了望即將入暮的天色，方元走到路邊蹲下思索，接下來怎麼辦？

  想來想去也沒有什麼頭緒，真實的世界和意淫時區別太大了，意淫只需要想像，真實世界，你必須要真切的走過去。

  那就先找個地方落腳，在來研究這種強烈感覺是什麼情況吧。方元最後如是決定。

  轉了兩圈，方元才無奈與現狀。什麼宏圖先都別談了，作為一個新晉穿越者，沒有住的地方沒有錢，這才是現實最大的問題。如此苦逼的穿越者，也是沒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