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從娃娃里蹦出來的

  「那是我親戚家的孩子，她挺喜歡那些玩偶的，這次我也是剛好路過這裡，就想著能不能再抓到一些回去。」

  「你要給同一個人嗎？」老闆突然問道。

  「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老闆搖了搖頭，慢吞吞地坐了回去，沉吟道：「你去那一邊吧，那邊的玩偶比較可愛些，她應該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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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往左邊指了指，宋祺瑞朝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見那邊的娃娃的確可愛一些，便點了點頭，往售幣機走去。

  娃娃的確是可愛，但老闆的話細聽卻是不太對，就像是在說，讓你不要到那邊去。

  而且，只限他一個人。

  為什麼？

  因為他之前夾了有問題的娃娃。

  但如果是想毀屍滅跡的話，應該讓他把剩下那部分有問題的娃娃夾走才對。

  可……卻讓他不要過去。

  宋祺瑞打量了眼兩邊的娃娃，想著上回時，他跟昭昭是在哪一邊。

  想罷，他朝老闆指的反方向走去。

  「啊呀！這娃娃這麼好夾的嗎？夾娃娃也不難嘛！」

  就在這時，那邊一台娃娃機前的一對情侶忽然叫了起來，語氣里儘是得意，卻發現根本沒有人理他們。

  「至於麼？這家店有些公仔重一些，當然好夾啊…」

  「就是，娛樂而已……」

  反倒是他這邊的客人，不屑地議論了幾句，就各玩各的了。

  重一些……

  宋祺瑞喃喃著他們說過的話，眼中閃過了瞭然之意。

  他買了一些幣，在娃娃機前逛了起來，尋找那些看上去會有些重量的玩偶。

  但用肉眼來看，其實並不能看出太多的東西來，於是宋祺瑞就開始觀察起其他抓出娃娃的人，花錢把他們的娃娃買下來。

  而宋祺瑞做的這一切，都讓老闆看在了眼裡。

  正當宋祺瑞覺得差不多要走的時候，老闆叫住了他，沉聲問道：「你發現了，對麼？」

  宋祺瑞微滯，面上儘量不顯情緒，挑眉問道：「發現什麼？」

  「算了……」

  老闆又不往下說了，擺了擺手，讓他離開。

  又在宋祺瑞臨走前，看著他的後背說道：「雖然可能只有你一個，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做出我希望的結果呢我……」

  「拜託……」

  聽到那一句拜託，宋祺瑞腳步倏而一頓，忍不住回頭，看著老闆低著頭，嘴裡似在不停地念著禱告，宋祺瑞覺得，這件事，怕不是他們想的單是兇殺那麼簡單了。

  -

  宋祺瑞帶回去的娃娃裡頭，並沒有他們所想的剩下的屍塊，反倒是在當天晚上，有著另外一對情侶，哆哆嗦嗦地報了警，拎著一隻娃娃過來。

  那男生把娃娃放下後，便是忍不住跟自己女朋友躲在了角落，看著那娃娃，身子害怕的發抖。

  但還是將同樣害怕的女友擁在自己懷裡安慰著。

  值班的小警帽看著這一出，不由想到還在局子裡加班的同事們，立即聯繫裡面的人，把娃娃和情侶都領了進去。

  據那對情侶的口供說，一開始並不知道那娃娃是有問題的，而是在把娃娃帶回家之後，兩人同時出差了一段時間。

  高溫天氣加上他們家住在頂樓的原因，等兩人回去之後，剛打開門就聞到一股肉變質了的臭味。

  可他們這段時間根本就沒有在家做飯。

  於是兩人打開窗通風後，就開始檢查起家裡的東西來。

  最後，定在了那隻娃娃身上。

  ……

  法醫們把送過來的娃娃里的屍塊拿了出來，擺到缺的位置上，確實是符合那塊所缺，但一個娃娃裡面藏有的屍塊，並不足以讓他們把剩下的缺口都補上。

  也就是說，還有問題娃娃還沒被找到的。

  而就在小警帽們為案件焦心時，翌日上午，一小女孩抱著貓出現在門口前。

  值班的人剛伸了個懶腰，回眸見到有人站在那，不由一愣。

  「小姑娘，你來幹什麼？你家大人呢？」

  說著，還往她身後看了看。

  「叔叔，請問祺瑞哥哥在嘛？昭昭不能見他的話，那請問顧叔叔和小叔在嘛？」

  昭昭從夢中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家爸爸迷暈，然後偷摸跑了出去。

  這會出現在這裡，接見她的人不知道，在昭昭的身旁，還有個他看不見的孩子。

  那就是這起案件的那個受害者。

  在昭昭的夢裡把他復原後，孩子可高興了，一股腦的將自己的事情全部告訴了戎以和昭昭。

  只是他也知道，一旦從夢中出去後，他就又會變的一塊一塊了。

  於是，戎以便找來了煤球，和它一起合力盡保魂靈完好。

  他們要做的事情也很簡單，第一先找到所有的屍塊，第二把事情真相告訴小警帽們，第三……

  送這孩子去投胎。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但，這孩子不過六歲左右，讓他徹底消失，戎以自認不是什麼好人，也做不到。

  「找人？小姑娘，那你知道你的顧叔叔和小叔叫什麼名字嗎？」

  值班的人聞言，念了一遍宋祺瑞的名字，又詢問起昭昭說的另外兩個人。

  他只當昭昭是跟大人走失了的孩子，直到——

  昭昭說出來小叔的名字是宋墨澤。

  「宋墨澤？墨澤，墨澤……這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呢？」男人摩挲著下巴，倏然驚呼：「臥槽？！」

  那不是他們戰神嗎？！

  片刻後，昭昭出現在了領導辦公室里，帶她上來的男人杵在一旁，一手撐著牆面，累得氣喘吁吁。

  「小叔~」

  小傢伙看到正坐在辦公椅上假寐的男人，甜甜地喊道。

  聞聲，宋墨澤擰了擰眉，倒不覺是昭昭來了，還以為是誰家帶小孩子，誤打誤撞到了他這邊。

  一睜眼，見到昭昭站到門口時，男人是懵的。

  下一秒猝不及防被煤球撲了一臉，甩上尾巴時，男人是痛的。

  再見那不完整，在迎風飄著的魂靈時，男人臉色是煞白的。

  但還有別人在，宋墨澤只是悶哼了一聲，同送昭昭上來的小伙道：「謝謝，你先下去吧。」

  「欸。」

  小伙受寵若驚地應了一聲，瞧見他臉色似乎不大好，他看向了一邊開著26°的空調，很體貼地關上了才出去。

  宋墨澤：「……」

  宋墨澤又起身打開了它，朝昭昭招了招手，「昭昭，過來。」

  不想昭昭一動，那魂靈也跟著動了。

  宋墨澤呼吸滯了滯，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讓他停下時，煤球帶著他走到了另外一邊。

  宋墨澤這才鬆了口氣，將昭昭摟在懷裡，指著自己的眼睛問道：「大早上的給小叔來這一出，是為了什麼？嗯？」

  顧斯錦跟那些法醫忙活了一晚上，因為自己身份的特殊，在宋祺瑞的嫌疑洗清之前，這起案件他更不能過問。

  所以，他就只能在這乾等著。

  才醒來沒多久就迎來了這個，實屬有些刺激。

  昭昭側眸看了眼魂靈，奶聲道：「小叔，他叫古民悅，是從娃娃里蹦出來噠，戎以姐姐說，帶他過來的話，祺瑞哥哥就能回家了。」

  哪怕讓昭昭看到了那麼恐怖的一幕，戎以還是不想告訴她那個是叫分屍。

  所以，就只能告訴她，那是從那些娃娃當中出現的。

  而這樣說的話，宋墨澤也能知道是什麼意思。

  果不其然，在昭昭說完後，宋墨澤的臉色就變了，繞回到桌面拿出紙和筆，示意古民悅把真相說出來。

  不想，孩子只是呆萌地朝他眨起了眼睛。

  眨啊眨，一隻眼睛就掉了下來，隨即被他若無其事地撿起，再安上。

  宋墨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