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遇見魂靈

  三個小傢伙到商場逛了一圈，最後給老人家買了保暖手套來到社區的養老院裡。

  剛來到門口，從昭昭回了老宅就沒出現過的煤球卻在這碰見了。

  「煤球。」

  來到陌生世界看到第一眼的就是煤球，它的意義對昭昭來說自然是特殊的。

  這會看到它，小糰子很熟練地把它抱起蹭蹭，「我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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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煤球也親昵地用尾巴蹭了蹭她的臉頰，「對不起呀，煤球最近有丟丟忙，以後不會離開崽崽身邊了。」

  昭昭住院期間，它試著動用通靈貓的能力感知這個世界，尋著那些還留在人間的魂靈，方便以後任務。

  但這些昭昭聽不懂，想著通靈貓離主也能靠著氣味尋到，它便自行去標記那些魂靈所在地了。

  沒想到，又在這撞見她了。

  「對了崽崽，我們可能要在養老院這裡完成第一個任務啦，既然遇到你，我也不需要再回去找你了，我跟你說哦……」

  多日不見的兩個小傢伙沒有半點生疏，煤球就這般打開了話匣子。

  伍嘉一和舒月看著突然出現的小奶貓，上前好奇地打量著。

  「昭昭，這隻貓好像很喜歡你的樣子誒，你要養嗎？」

  昭昭還在暈乎乎地吸收煤球的話，猝然聽到這一句，眨了眨眼。

  「煤球本來就是昭昭的呀。」

  「啊？就是你的貓呀，那怎麼會在這？它叫煤球？還真黑啊……」

  伍嘉驚愣著便要去捋貓的尾巴，煤球朝他齜了齜牙，從昭昭身上跳了下來。

  「崽崽，他們是誰！你粑粑呢？」

  「……」

  話太多，昭昭大腦一下子就宕機了，呆呆地站了一會，忽然拉起舒月的手，一手拖著自己裝著手套的袋子，邁腿走向裡邊。

  「走，去給爺爺奶奶送禮物啦~」

  「喵？」

  「昭昭？」

  單留伍嘉一和煤球在原地面面相覷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

  「謝謝，謝謝孩子們了！」

  雖然節目組提前告知了會有人過來送禮物，但在孩子們認真地把一副副手套遞到他們手裡時，老人們還是感動得熱淚盈眶。

  養老院裡的老人，除了小部分人是真的沒有家人，自願過來的，剩下的都是因為子女忙，亦或是怕老人麻煩，被送到這裡來的。

  一年到頭，見到家人的次數屈指可數。

  老人心裡啊，苦著呢！

  而小孩子純真的笑臉，無疑是撫慰老人的最佳良藥。

  看著面前三個依次把手套發到他們手上的小朋友，老人顫巍巍地接過時，還回送給了他們禮物。

  有的是一個蘋果，有的是一把兒女春節時送過來的糖和餅乾，還有的……

  是很實在的給錢。

  其實在養老院裡什麼也不缺，過年時的東西留到第二年都捨不得吃，無非也是老人一個念想而已。

  彈幕里看到這一幕，一時間竟是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片刻後——

  ［年紀大了，最看不得這樣的場景了，嗚嗚嗚我想我爺爺奶奶了！］

  ［我也是，我還記得我過年走的時候，奶奶一直在村口看著我離開，淚崩了家人們］

  ［希望老人家們都好好的啊嗚嗚嗚］

  等到手套發完，三個小朋友手上都捧著一堆零食了。

  其中，就數小昭昭收到的最多了。

  顧及著小傢伙手小拿不了多少東西，不知誰拿了個籃子給她拿著。

  一整趟下來，昭昭手上的籃子堆滿了糖果和餅乾。

  煤球還窩在裡面抱著一條鹹魚，頭頂飄飄然落下幾張一元毛爺爺，看上去又萌又滑稽。

  彈幕區看到這個，突然就煽情不出來了。

  ［笑死，我眼淚本來就要落下了，看到昭昭，它不爭氣地從嘴角流下了］

  ［不行了那條鹹魚讓我很出戲］

  ［我媽看我又哭又笑，已經要通知精神病院了］

  昭昭邁著小短腿晃悠悠地走著，抬眸看到外面長椅上有位花白頭髮的老奶奶坐在那，「咦」了一聲，她掠過人群，朝外面走去。

  「奶奶，」昭昭注意到她手上沒有拿著他們買的手套，歪頭疑惑：「奶奶為什麼沒拿手套呀？是昭昭沒給你嘛？」

  然而老人家似乎並沒有聽見她的話，只是憧憬地望向遠處的天際。

  昭昭見狀抿了抿小嘴，把自己貓貓包里的零食都拿了出來，再跟小籃子一起推到了老奶奶的面前。

  「可是現在沒有多餘的手套了，對不起，昭昭把零食都給你好不好？」

  這一次，老人家終於低頭看向了她，木然的眼睛多了幾分驚訝，隨即溫和地朝昭昭笑了笑。

  亦是這一眼，把還沉浸在鹹魚快樂當中的煤球驚得跳出了籃子，舉著鹹魚頭對準了面前的老人。

  「崽，崽崽，你怎麼這麼快就找到魂靈了？！有些魂靈可是很兇的，你有沒有受傷呀？」

  魂靈不入輪迴，本就是一份執念。

  若是遇上那些兇惡之人的執念，那些執念就會成為傷害他們的最大利器。

  「魂靈？奶奶是奶奶啊。」

  昭昭不明所以，伸手觸向老人，當看到小手從她身體穿過的時候，小糰子錯愕地瞪大了眼。

  「看吧崽崽，奶奶其實已經死了的，只不過因為她的執念暫且留了下來而已。

  而我們的任務，就是消除她的執念，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幫她實現願望啦！」

  終於見到魂靈，煤球興奮地跟昭昭講解了起來。

  跟之前單說不同，沒有真正看到，昭昭都是一知半解的。

  但現在看到真正的魂靈就不一樣啦！

  死了……

  反應過來煤球的話後，昭昭忽然感覺腦中一陣刺痛，痛呼地捂住了腦袋。

  模糊的畫面從她腦海中轉瞬飛過，小糰子眼中忽而流露出了不明的情緒。

  下一刻，眸中又只剩下懵懂和茫然。

  昭昭晃了晃小腦袋，困惑道：「可是，奶奶都不說話，我們要怎麼知道她的願望呀？」

  「這個，」煤球看著眼前慈眉善目的老人，為難地甩了甩尾巴，「我忽然記起族中前輩說過，魂靈的願望是需要我們自己了解的……」

  已經走到生命終點的人，被賦予的說話能力也會被收回去。

  魂靈要想實現願望，就只能引導著靈主和通靈貓去知道它的願望。

  好一會，昭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抬頭望著老人，禮貌地朝她彎了彎腰。

  「奶奶，你可以告訴昭昭你的願望嗎？」

  煤球：「……」它剛剛的話是白說了吧？

  是吧？

  然而出乎煤球意料的是，老奶奶雖然不能說話，但似乎也知道昭昭是來幫她的。

  她看了看遠方，倏而從長椅上起來，緩慢飄到養老院裡面，在一個緊鎖的房間停了下來。

  昭昭和煤球見狀趕忙跟了過去。

  於是眾人發現，那麼久沒有出現的小糰子忽然又舉著那一籃子零食和貓，嗖的一下閃過了鏡頭。

  還在找自家女鵝的麻麻們——

  [？？？剛剛是有隻大白耗子閃過去了嗎]

  [我女鵝呢？我那麼大個女鵝呢？]

  -

  昭昭此時跟著老奶奶的魂靈來到了緊閉的房間裡頭。

  看著她一次次從牆上穿過去，小傢伙竟然萌生了也要試一試穿牆的念頭。

  小身子活動了下，嘿咻嘿咻地喊著倒計時。

  昭昭正要朝牆上撞去，一雙不大的手卻從背後把她抱了起來。

  小糰子身子在空中撲騰了兩下，錯愣回頭，對視上了伍嘉一蘊含著幾分著急的眼眸。

  「嘉一哥哥？」

  「昭昭，你剛剛去哪了？大家都在找你呢。」

  「我在跟奶奶……咦？！」

  昭昭指著老人剛剛所在的地方，卻發現人已經不在原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