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 我說了不信你嗎？（4）

  「千桃你給我站在那裡別動！」

  

  「你別過來！」衝著向她走來的厲珩之大喊了一聲，情緒不如剛才在車裡那般冷靜，「你再過來，我真的跳下去。」

  她的邏輯那麼清晰，真的醉了嗎？

  她看著厲珩之，兩行眼淚落下來。

  有的人只是威脅，而有的人說到做到。

  厲珩之看著她，在她臉上看不出任何一絲玩笑意味，她的堅決，反正他再多挪動一步就真的會跳下去似的。

  他預測了一下，他用最快的速度跑過去，不一定能抓住她。

  跳下去就真的完了。

  他只能覺得她是喝多了，在發酒瘋，否則怎麼毫無預兆地就要去跳江呢？

  明明他們上一個話題和這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剩下的，就只有妥協。

  「好，我不過去，那你乖，自己下來。」哄孩子一般的語氣。

  「你說我跳下去會不會死？」

  「會，五十米的高度落入水中，就跟掉在水泥地上一樣，你想像一下，你的四肢百骸會碎成千百片。這裡雖然沒有五十米，但這高度也夠嗆了，你若是臉先落在水面上，你的臉都毀了，活下來了，卻毀容了，你還開心嗎？」

  千桃一下子笑起來：「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不騙你。」

  像是又想到了什麼，怔怔地：「我早就該死了……」

  「可你還活著。既然老天爺讓你活下來，自然有他的安排，你現在去死，不是違背了天意？」

  他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但他總能接下話來。

  「那我下來？」

  她看起來特別好哄，他說什麼，她就順著他的意思。

  反轉來得太快，就好比她要跳江的意圖也快如龍捲風。

  來也快，去也快，舉動異常，讓人猜不透。

  他想，她是真的醉了。

  「下來。」他試探性地走過去幾步，見沒有刺激到她，又走近幾步，然後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扯到了懷裡。

  已經感受到她的體溫了，這才變了臉色，發怒了：「你瘋了嗎？我許你死了嗎？」

  喊完了，感覺到她正在發抖。

  她懦懦地，靠在他懷裡說：「我怕……」

  「你還知道怕？！」

  剛剛那視死如歸的樣子，倒是不像！

  「可是你剛剛如果逼我，我真的會跳。」

  「我信。」

  人是不能受刺激的，衝動之下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下一秒，千桃忽然嚎啕大哭，就窩在他懷裡跟受了很大委屈似的，跟個孩子一樣大哭起來。

  同樣是毫無預兆，哭得他心煩意亂，一時之間束手無策。

  「我們是開|房了，可是我跟盛洺什麼都沒做……」

  「……」

  話題跳得也太快了，思維跳躍到他都跟不上。

  果然，跟喝多了的人不用提什麼思維邏輯，因為根本就沒邏輯可言！

  「我說了不信你嗎？」他好像一句話都沒講吧？

  從上車開始，就一直是她自己在接自己的話。

  「你信我啊？」她擤擤鼻子，帶著濃厚的鼻音，「那你這次不冤枉我了？你不懲罰我了？不罵我了？不——」

  他堵住了她說得停不下來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