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華素雲的身世

  冷傲霜看了眼白蕙畹，又把目光放在華素雲身上，說道：「你是我十四年前從紫幽山白蘭教中抱下山的，你的母親就是她！」她指了指白蕙畹。

  華素雲驚得張大了嘴巴，還沒等她激動流淚，白蕙畹一盆涼水潑下來，說道：「我不是她的母親！」

  華素雲頓覺心碎了八瓣，她夢裡總有娘的影子，可是從來抓不住，現在知道娘是誰了，卻是她恨到骨子裡的人，而且這個冷冰冰的娘親還不認她！她怎麼這麼命苦？為何她的娘親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為何她的娘親可以這麼冷漠？

  華素雲含淚看向白蕙畹，白蕙畹懶得解釋，她向來睚眥必報，華素雲剛才的態度，要不是有風雲曦和風曉溪在場，華素雲會死得很慘。

  

  「冷姨，她不是姨母的女兒，姨母還是完璧之身怎麼可能有孩子！」風曉溪畢竟是少女，說出這句話來耳尖也變成了粉紅色，風雲曦一旁點點頭，道：「溪兒言之有理。」

  冷傲霜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因為這件事風曉溪也和她說過，只不過她還是不相信白蕙畹會好心收養別人的孩子。

  華素雲蒙了，好不容易找到娘親，又說不是，她的娘親是誰？或許白蘭教主知道。可是看白蘭教主冷冰冰的樣子，自己又張不開口問。

  「華素雲的父母是誰？」風雲曦問道。

  白蕙畹看她，沒有說話。

  「你和我來！」風雲曦風一樣的出了屋子，白蕙畹也跟著出去了。

  屋子裡很安靜，風曉溪開始為冷傲霜和華素雲說和，華素雲說道：「去年要不是公主為我解毒，我現在早就死了。公主有言，素雲豈敢不從！」

  風曉溪嘆道：「華姑娘深明大義，我替冷姨謝謝你！」

  冷傲霜滿臉羞慚，她現在知道以前做的好多事都是錯的，只是她習慣了冷言冷語卻不知道怎麼請求華素雲的原諒，只憋紅了一張臉，說了一聲：「對不起！」

  華素雲看看屋外，她不知道曦華公主和白蘭教主說什麼，但是她有好多話想問白蘭教主，但若想從白蘭教主嘴裡知道爹娘的下落，是比登天還難。

  另一間屋子裡，風雲曦和白蕙畹面對面站著，風雲曦開口說道：「華素雲的父母是誰？」

  白蕙畹沒想到有時候風雲曦比風曉溪還熱心腸，眨了眨眼看她，說道：「你想幫她找回父母？可惜他們已經死了。」

  「你不能告訴我嗎？」風雲曦輕聲說道。

  「曦兒想問什麼？姨母知無不言。」白蕙畹聲音溫和地說道。

  「我想知道她的父母是誰，是怎麼死的，是不是你殺的？」風雲曦問。

  白蕙畹指了指西面，說道：「我也不知道她父母是誰，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她父母怎麼死的。」

  白蕙畹撿到華素雲的過程血腥、簡單，三言兩語便說明白了。風雲曦轉身就走，臨出門前回頭說道：「你今天表現不錯。」

  白蕙畹愣了片刻，輕輕嘆了一口氣。

  風雲曦回到雉雅母女的房間，對華素雲說道：「你想知道你的爹娘是誰嗎？」

  華素雲連忙說道：「請公主告訴我！」

  風雲曦一邊坐回椅子上，一邊說道：「我也不知道！教主也不知道！」

  教主正好從外面走進來，聽到「教主」兩個字還是很不舒服。

  風曉溪看看姐姐又看看姨母，然後又看向華素雲，於心不忍，道：「但不知姨母是從何處收留的華姑娘？」

  「文理大山！」風雲曦說道，然後又看向白蕙畹。

  白蕙畹冷冰冰地說道：「十六年前，我在文理山看到一個挺著大肚子痛苦的呻吟的女人被一幫人捆在了大樹上，將要被那些狂徒非禮。我殺了那些人，斬斷了繩索。哪知一聲啼哭，一個嬰兒從女人腿間滑落下來。那個嬰兒就是你！」

  華素雲沒想到自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出生的，更沒想到是白蕙畹救了她和她的娘親。白蘭教主不是女魔頭嗎？怎麼會這麼好心？

  其實白蕙畹也並非發好心，只是清理垃圾。那幾個人白日宣淫實在噁心，尤其是在她眼前做這樣的事，就該死。

  「那後來，為何我沒有在我娘的身邊而是隨你到了紫幽山？冷傲霜說她是從紫幽山把我帶走的。」華素雲說道。

  白蕙畹回憶當年，猶記那女人哭求的樣子。

  沾染了血色的夜晚，卻遇上一場傾盆大雨。剛剛生完孩子的女人先脫掉外面的血衣，顧不得旁邊有人，又將裡面乾淨的中衣脫了，露出赤裸的半截身子，她把嬰兒包裹起來，才將外面的血衣穿上，卻忍著剛生產完的疼痛，抱著嬰兒給白蕙畹磕頭。

  白蕙畹沒有理她，但奇怪的是，她的雙腳好似被釘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女人不停地磕頭，但她不知道的是面前的人心硬如鐵，毫不動容。女人額頭磕破了，女人額頭上沾滿了鮮血，女人額頭上出現了一個血窟窿，但是冰冷的女子身在雨中滴雨不沾，眼睛一直看著女人懷中的嬰兒。

  姐姐和那人生了一個女兒，不知道長什麼模樣？

  「求你，收下這可憐的孩子吧！」女人哭泣道。

  白蕙畹心中一動：她要把嬰兒送我？我也可以當母親了嗎？

  白蕙畹上前接過嬰兒，小小一團。嬰兒很柔軟，小臉皺皺巴巴，但是白蕙畹很好奇，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剛出生的小孩，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小臉，她臉上的表情冰雪融化，心裡也柔軟了幾分。

  哪知這時，只聽那女人悽厲地叫道：「夫君慢走，為妻來了。」

  白蕙畹看到那女人胸口插著一把刀，躺在亂石當中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上。白蕙畹一揮袖，飛石翻滾，地面出現一個大坑，夫妻兩個的屍體也滾落大坑之中，隨後被石土掩埋了。

  白蕙畹抱著嬰兒離開了，她並沒有給這夫妻倆立牌立墓，也沒有建起墳堆。她認為這個孩子是蒼天的恩賜，她不需要知道父母是誰！

  但是她現在卻把當日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華素雲，不是自己的骨肉，也沒有養育她長大，心裡有執念，深恨冷傲霜把孩子偷走，但現在她發現自己對這孩子並沒有一分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