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姬氏子孫的國恨家仇
2024-04-29 05:15:57
作者: 剪知索學
水清凜一直默默地聽,不過她不討厭現在的氣氛,更驚訝風曉溪堂堂公主竟然喜歡和屬下住一起,對每個人都很溫和,心裡對風曉溪更敬重了。
風曉溪偶爾也找水清凜說話,水清凜一開始比較緊張,卻能感覺到公主對她的看重,漸漸地話也多了。
羲都不遠的一個小鎮上,這裡的繁華不亞於縣城。街上車水馬龍,店鋪林立,茶館酒樓,飯館客棧,還有歌舞坊。歌舞坊二樓的南面的勾欄處有幾排椅凳,有個身穿青衫的老者已經喝得大醉,他不看裡面的歌舞,只一味的喝酒,這個人正是胡從禮。
「濁酒一杯悲無限,老病殘軀生何戀!」胡從禮仰頭又是一杯,突起的喉結動了動,美酒入喉卻極苦。
這時,大街上一個冷酷的女子拔地而起飛上二樓,正好站在了他的對面,雪亮的寶劍抵住了他的咽喉:「姓胡的,血債血償,你跑不了了!」
胡從禮不緊不慢地將劍推開,眯著眼看向那女子,笑問:「冷傲霜?」
「看劍!」冷傲霜手腕一抖,劍光直取對方的咽喉。
「啊——」這裡的動靜驚擾了歌舞坊的客人,也嚇壞了歌舞坊的主人,紛紛往樓下跑去。大街上過路的行人也抱頭鼠竄,生怕被殃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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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將軍今日之落魄難道還沒長記性?」胡從禮坐在原地沒動,揮掌間已和冷傲霜過了九個回合。他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對皇家忠心耿耿,換來的是他們父女無情拋棄,現在又是為誰報仇?」
「狗賊!休要挑撥離間,賣弄口舌。怪我沒早日發現你的狼子野心,沒有保護好先皇后娘娘。你身為朝廷重臣,不思報皇恩為國為民,竟敢謀害娘娘謀害皇嗣,你該死!」冷傲霜只恨手中寶劍不夠快不夠利,斬不下奸賊的狗頭。
胡從禮揮出一掌,冷傲霜手中的寶劍竟寸寸斷裂,她虎口一麻,絲絲鮮血從掌心流出來。她握了握掌心,柳眉倒豎,杏眼圓睜。
「你有什麼證據?」胡從禮覺得納悶,冷傲霜或許武功不如他,但她很有智慧,神出鬼沒,如果她不死對他很不利。
「親手殺死自己的骨肉的滋味不好受吧?」冷傲霜突然冷冷的一句話,如鋒利的匕首刺進胡從禮的胸口。
「你怎麼知道?」胡從禮突然一伸手,枯瘦的五指突然掐住了冷傲霜的脖子,瞬間移到冷傲霜的面前。
冷傲霜不懼生死,她在強大的對手面前從容鎮定,清凜的一雙眼睛淡然地看著他。
「走!」胡從禮拎起冷傲霜的衣領沖向了高空,身後傳來一片驚嘆聲。
幾息之間,胡從禮已落在一座山頂,他不用把冷傲霜制住,冷傲霜在他面前莫說沒有還手之力,就是逃跑也不可能。
「你不過三十幾歲,怎麼知道三十二年前的事?你查的?」胡從禮一雙陰冷的眼睛盯著冷傲霜問道。
冷傲霜扯了一個嘲諷地笑容,道:「一年前我和斷指妖狐交過手,總覺得她的白玉盤有些熟悉。後來才想到,我父親授我武藝的時候,曾經提到過裘家的白玉盤,能使白玉盤的定是裘家的後人。」
「後來我和曦華公主回到羲都,因為皇上和公主不信任,離開了皇宮,回到了炎國,正巧碰到斷指妖狐,她正被一幫人追趕,身上傷痕累累,是我把她救下來,得知追趕她的是海羅門的人。也看到了斷指妖狐的斷指,我問斷指的來歷,她很痛苦,堅持不說。但我知道了她原來的名字,褒金藥。」
「一個人遭受多少災難,多少仇恨?海羅門一次又一次的不放過,終於讓褒金藥覺得大難臨頭,也不得矣告訴我真相。三十二年前,你不承認她的一對兒女,並要斬盡殺絕。褒金藥好不容易躲過了你的追殺,但是她的兒子還是被你追到了。你不僅殺了你的親生骨肉,還殺了剪雲,逼迫剪桐將契約交出來,剪桐被逼得投崖自盡,卻摔斷了腿腳撿回一條命。」
「剪桐沒有放棄尋找褒金藥,蒼天不負有心人,她們主僕終於在十八年之後相遇了,剪桐跪在褒金藥的面前痛哭自責,然後趁褒金藥不注意撞石而死,也讓褒金藥再一次深受打擊。她的兒子原來還活著,只怪她沒有多等一會兒,卻讓她的親生骨肉死在親生父親的手裡。」
「胡從禮,虎毒不食子,你連畜牲都不如啊!」冷傲霜說道。
「啊——」胡從禮抱住了頭部,如一個炮彈似地沖向了另一個山頭,轟隆隆,轟隆隆,山石碎裂,樹枝焦枯,數不清的大石滾進了山谷,卻不見了胡從禮的身影。
冷傲霜面無表情負手而立,轉身輕輕一縱,身影埋沒在山林中。
「虎毒不食子,虎毒不食子,虎毒不食子——」
「畜牲不如,畜牲不如——」
「啊——」
「我就是要你斷子絕孫,哈哈,姬從禮,你真得以為褒薔薇懷的你的種嗎?哈哈,一個不是,一個不是!」七竅流血的張太醫腥紅的眼睛到死都沒有閉上,撕下那皺起來的臉皮是張熟悉的臉,姬茂之,他的族弟。
「少主,姜氏和風氏的天下是姬氏的,他們搶得是姬氏的江山,您才應當是天下之主。」方正的嚴肅的臉龐突然變得忠厚,這是他名義上的父親胡傳德,他將年幼的自己抱到椅子上,拜了下去。
「你這負心薄倖之人,我今天和你拼了。」年輕時候的褒金藥絕對比褒薔薇美麗,只是她的性格剛烈,使胡從禮生了厭惡之心。
「我是姬從禮,我卻不敢用姬姓。我也是皇族之後,我卻沒料到,我竟無後。我親手殺了自己的骨肉,我有何面目去見姬氏列祖列宗啊!」胡從禮跪倒在泥地里,痛哭失聲。
又是一場暴雨,胡從禮終於從泥地里爬出來,緩緩地向北走去,那裡是褒公崗。雨太大,他看到一家竹籬瓦舍亮著燈火,便走過去敲響了柴門。
瓦舍的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來一個老婦人,打著一把油紙傘,小心翼翼地躲過院子裡的水坑,一步步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