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表姨姥姥，我想吃果子

  莎草搖了搖頭，掙開姒奶奶的手往隔壁走，她走得很快，一進屋就說道：「我們走吧！」

  三人驚疑地看向她的身後，姒奶奶擦乾淨手，抱歉地說道：「是我嚇著她了！」

  風曉溪站起身，微微一禮，聲音清亮地說道：「老人家，是否有什麼話想問？但講無妨！」

  「老奶奶姓姒！」莎草連忙說道。

  姒奶奶微微搖了搖頭，卻並沒有否認。

  風雲曦卻站起來，雙手抱腕，道：「我聽說當年有一位蒲公英夫人文武全才，乃保國公大將軍姒永烈之女，商湯嫡系後人，是否就是老人家您呢！」

  姒奶奶微微驚訝，眼睛裡一抹晶亮，贊道：「沒有想到你小小年紀眼睛竟如此犀利。」

  風雲曦又說道：「已故褒太師的嫡妻，是保國公唯一的嫡妹，是老人家的嫡親姑姑，對吧？」

  姒奶奶點頭，長長一嘆：「姑姑只生下表妹金藥，父親也只有我一個嫡女，因此我與金藥如親生姐妹，感情很深。不想她嫁給胡從禮，三十多年下落不明，而姑父和姑姑也在她離開的那一年雙雙離世，褒家也變成了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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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家請坐。」風曉溪連忙搬過一個矮凳，姒奶奶也不推辭，坐下來，然後抬頭看向風雲曦，道：「後來，胡從禮聯合他人構陷我的父親，逼得我父親辭官不做，隱退鄉里，便在這裡定居下來。」

  「老人家，你告訴我們這些，不怕身份暴露嗎？」風雲曦說道。

  姒奶奶搖頭苦笑，說道：「十四年前，先皇后不幸遇難，胡從禮也莫名其妙地死去，我們父女便不用隱姓埋名了。因為對姒家充滿惡意的人已不在人世，誰曾想竟看到他與兩位姑娘打鬥。兩位姑娘既是他的仇人，便是我的友人。」

  姒奶奶心有餘悸地捂住胸口，說道：「姒家以輕功見長，卻遠不是胡從禮的對手，沒想到他當初藏得那麼深。」

  「姒奶奶是否與他交過手？」風雲曦改了稱呼，不覺親近了幾分。

  姒奶奶點頭，嘆道：「我的父親中了他的藍霜劍氣，二十五年前去世了。」

  莎草驚道：「老奶奶，你，你沒有受傷吧！如果有千萬別瞞著，我姥姥，我姥姥就是這麼死的。」

  姒奶奶搖頭，說道：「父親是為了保護我才被他的藍霜之氣傷到！」又看著莎草問道：「你姥姥是不是金藥？」

  莎草連忙點頭，問：「你怎麼知道？」

  姒奶奶伸手一探，莎草的白玉盤便落入了她的手中，姒奶奶說道：「這是褒家祖傳的白玉盤，後來姑父給了金藥。所以我看到這個白玉盤就有幾分猜測，你的右耳尖上有個小孔，褒家的血脈右耳尖上都有個小孔，所以我更肯定你是金藥的後代。」

  四個人聞言仔細一看，果然姒奶奶的右耳尖上也有個小孔，莎草的右耳尖上也有小孔。果然是一家人哪！

  莎草摸了摸自己的耳尖，說道：「怪不得我姥姥有時候看著我的耳朵出神呢！」

  「好孩子，你該叫我一聲表姨姥姥！」姒奶奶疼愛地看著莎草說道。

  莎草叫得很清脆：「表姨姥姥！」

  「好孩子！」姒奶奶慈愛地說道，莎草又說道：「剛才我看到的兩個人是表舅母還是表姑姑啊？」

  姒奶奶忍不住笑道：「讓你失望了，你沒有表舅母也沒有表姑姑，只有表姨姥姥和表姨姥爺兩個人。剛才你們看到的那兩個人和一個小孩子是來蹭飯的。」

  「啊？」莎草驚呆了，三人默然，居然還有來蹭飯的鄰居，這兩老人也太好說話了。

  姒奶奶站起來，把白玉盤交給莎草，牽著她的手走到門口，指著院子裡的景象，說道：「你別看小小的農家院，里里外外有六處院子。種著茶葉、藥草和瓜果樹木，院後面有個大池塘有數不清的魚蝦貝類，旁邊林子裡還有野生的果子又甜又脆——」

  莎草聽得直流口水，眼睛更亮了，不過她學會了矜持，偷偷瞄了自家公主一眼，風曉溪無可奈何地笑了笑。

  「表姨姥姥，我能不能去摘點兒來吃！」莎草忍不住問道。

  姒奶奶慈愛地撫摸著她濕潤的秀髮，說道：「你想吃什麼，姨姥姥都給你摘來！」說完，便很快沒入了雨霧中。

  莎草來不及阻止，看老人為她衝進了雨霧中，頓生感動，也兩步追了出去：「姨姥姥，等等我。」

  風雲曦說道：「這小傻瓜不會留下吧？姒奶奶既然沒有後代，定然待她視如已出。」

  風曉溪搖搖頭，說道：「老人家很喜歡莎草，她確實很可愛！」

  風雲曦笑問：「你既測了她的忠心，何不讓姐姐看看？」

  風曉溪連忙背過手去，笑道：「姐姐還是不要看了吧！」

  風雲曦卻從懷裡掏出錦囊，笑道：「用它來交換，如何？」

  風曉溪很沒骨氣地遞過手，目不轉睛地盯著錦囊，生怕又被姐姐藏起來。

  風雲曦拿過風曉溪的手，目光一凝，又伸手點開一個個金紅色的小字，比風曉溪看得還仔細，然後默默地把錦囊放在風曉溪的手心，半天沒有說話。

  「姐姐！」風曉溪輕聲喚道。

  「我也想母后！但是妹妹只是妹妹，代替不了母后！」風雲曦難受地說道。

  「妹妹也可以疼愛姐姐！」風曉溪上前抱住她，柔聲說道。

  「我知道！」風雲曦輕聲嘆道。

  「師姐！」姜凝裳伸過手來，白嫩的掌心裡一顆紅艷艷的果子，是她剛才在天上順風摘來的。

  風雲曦從她手心裡拿過果子，抬胳膊也摟過姜凝裳的肩膀，嘆道：「謝謝你們，我的心情好多了。」

  姒奶奶和莎草采了很多果子，拿個鏤空藤竹籃子盛了，莎草搶著去洗，姒奶奶便由她去了。

  莎草剛一離開，姒奶奶便隨即拜道：「民婦姒金草參見曦華公主殿下，晨華公主殿下，見過琪華公主殿下。」

  風雲曦輕輕一嘆，莎草哪裡都好，只是心裡藏不住話。她連忙彎腰將姒金草攙扶起來，說道：「老人家快快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