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皇宮命案

  「章犬基，你也能看出指紋來嗎？」炎皇帝覺得他發現了一個寶，沒想到宮廷之內也隱藏著這樣的人才。

  章犬基連忙說道：「奴婢只能辯認氣味，對於指紋不過是猜測。男人的手指骨節寬大，女人手指細長柔軟，所以奴婢判斷出當時的情景。」

  「此事關係重大，不可與外人談。與你一起把屍體抬出來的人在哪裡？」炎皇帝問道。

  章犬基答道：「奴婢已讓他們將屍體埋藏處恢復原樣，以防被埋屍之人發覺。」又道：「皇上放心，他們都是可靠的。奴婢們幾個是從小一起被送進宮來的，他們和奴婢都對您是忠心的。」

  「是不是忠心朕心裡有數！你們幾個以後就留在朕身邊吧！這具屍體，埋回原處。」炎皇帝說完，便邁步走出殿外，章犬基欣喜若狂，在他後面跪下拜道：「奴婢遵命。」

  郭公公替章犬基捏了一把汗，炎皇帝掃了他一眼，忍不住說道：「你跟了朕這麼多年，見過我隨便殺人麼？」說完，便飄走了。

  郭公公嘴角勾起，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頭，道：「奴婢糊塗了！」

  「郭公公，朕來問你，當年皇后懷了幾胎全都沒了，太醫卻只道坐胎不穩。後來皇后懷著太子離宮，朕起初不同意，你曾勸朕讓娘娘出去散散心，這其中難道有什麼隱情？」皇帝問道。

  

  郭公公微微壓低了聲音，道：「皇上，此事還是不要提了吧！」

  皇帝看了他一會兒，突然說道：「立即派人盯緊各個宮殿，不許走露半點風聲。」

  「遵旨。」郭公公又頓了下，道：「皇上要不要去大長公主府一趟？」

  皇帝微微一愣，臉色一沉：「郭公公，你該回家養老了！」

  郭公公連忙閉嘴，心中微微一嘆。

  「白墨卿原本是烏衣衛總指揮使，此事和他脫不了干係。」皇帝皺眉說道。

  郭公公苦笑道：「皇上，白小公子從雁塞剛回來不久——」

  「若是早就謀算好了呢？」皇帝冷冷地說道。

  郭公公嘆道：「皇上，當年王爺出兵雁塞，平息北部之患。如今他們父子揚我國威，擊退韃東兵馬，一片赤膽忠心天下有目共睹——」

  「天下是姜家之天下，不是白家的。」炎皇帝打斷他的話，說道：「朕以仁孝治國，大長公主公然違背朕的意願幫著風雲舒歸於風國，白蕙畹一道氣勁毀了箭樓，藐視皇威，又何曾將朕放在眼裡？」

  君臣二人正走間，突然看到十一公主頭髮散亂，衣衫不整地跑過來，也不管前面石板多硬，雙膝跪倒，滿臉淚痕：「父皇，請父皇替母妃做主。」

  「怎麼了？」炎皇帝正煩惱，看到小女兒這個樣子，不由生起憐惜之情，上前將她抱起，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淚水。

  「母妃她，嗚嗚，皇后娘娘，嗚嗚，母妃沒了，嗚嗚嗚——」十一公主言語有些混亂，但是皇帝聽明白了，不由神色一變。

  「曹嬪現在何處？」炎皇帝問道。

  郭公公也有些糊塗，道：「奴婢這就去問掌宮監掌印。」

  「父皇，我帶你去。」十一公主抽泣道。

  炎皇帝更對郭公公不滿，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琢磨著是不是該放他出宮養老了。

  廢宮距離沔園不遠，靠西往南，遠遠地望著忽明忽暗的燈光，走進去是個清冷陰森的宮院，西邊的屋子裡隱隱傳來哭聲，有兩個穿著舊衣裙的宮女看到皇帝進來，都跪了下去。

  炎皇帝抱著十一公主走了過來，一眼看到站在屋子中間呆呆發愣的姜皇后，和一個哭倒在床邊的宮女。

  姜皇后看到炎皇帝眼睛裡流露出一抹絕望，卻抿著唇看著他，沒有為自己分辯。十一公主從姜皇帝身上跳下來，衝到姜皇后面前一頭撞在她身上，哭叫道：「你這個狠毒的女人，還我母妃，還我母妃！」

  姜皇后被她撞得往後倒退兩步，依舊看著炎皇帝，突然慘然一笑，然後一揮袖子，十一公主就被甩到一旁，十一公主被正哭著的宮女扶住，那宮女紅著眼睛對姜皇后說道：「皇后娘娘，曹小主已經死在您的手裡了。看在十一公主也是皇上的血脈的份上，奴婢求求您，發發慈悲吧！」

  「掌嘴！」說這話的不是姜皇后而是炎皇帝，他原本清冷的面容塗了一層冰霜，看著那名宮女如同死人。

  宮女顯然沒料到是這種情況，郭公公已經親自挽起袖子，上前就是幾個嘴巴。

  「五十下。」炎皇帝冷酷地說道。

  「父皇，您不能啊！害死母妃的是那個女人——」

  「閉嘴！」炎皇帝冷漠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收拾收拾東西，今晚搬進坤德宮。」

  「你讓她進坤德宮，不如把我打入冷宮。」姜皇后怒道。

  炎皇帝也不理她，吩咐郭公公：「這裡的人全部拿下，朕要聽實話。」然後抬手握住姜皇后的手腕，大步往外走去。

  「你放手！」姜皇后從來沒見過炎皇帝如此失態，小碎步幾乎跟不上他的步伐，手腕被握得生疼。

  「梓童，從現在開始，朕不許你離開我半步。」炎皇帝鬆了手，轉過頭來，他眼睛純澈乾淨，道：「我相信你不會騙我。」

  姜皇后揉著手腕，道：「皇上離開不久，有個小宮女來了，說是奉皇上之命有急事相商。我見你走得急，因此不疑有他，便隨她來了。」

  「哪知她把我帶到了這裡。我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那宮女便把我推進去，屋裡空蕩蕩的，只有床上躺著的曹嬪。我心知上當，正想抽身而走，從外面就突然衝進來三個宮女，然後就哭起來。」

  姜皇后又瞪了皇帝一眼，道：「後來我看到你和十一公主進來，以為是你——」

  炎皇帝心裡升起一陣恐慌，他又牽起姜皇后的手，輕輕說道：「對十一好一點吧！」

  「她陷害我！我來的時候她都不在，一來就說是我害了她的母妃。她小小年紀如此狠毒，我是不會把她養在身邊的。」姜皇后怒道。